谢星辰像是见了鬼一般,“你、你闭嘴!”
“你怕什么?”谢昭昭微笑,“哭起来的时候那么好看,讲故事的时候应该更好看,你不该这么怕的!”
谢威和于氏的神色都有些古怪,看看谢昭昭又看看谢星辰。
谢嘉嘉挑了挑眉。
谢长渊、谢长安和苏向阳的眼神也很微妙。
观音殿在皇宫里,谢昭昭到底说的是什么事情,能叫谢星辰露出这副表情来?
窦氏冲口而出:“谢昭昭你这小贱人,你说什么?”
于氏“啪”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柳眉倒竖:“你个老贱人,你骂谁?”
于氏和窦氏这些年都算是相互尊重。
即便最近这段时间很是不愉快,但当面从没恶言相向过。
因此两人这两句话,直接震的在场的人都傻了。
没人想到窦氏会把这种难听的称呼用在谢昭昭身上。
窦氏平素最会装和善脸。
窦氏自幼长在宅门里面,哪能想到有一日会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羞恼愤怒,气闷直冲脑门,头也嗡嗡作响。
谢威一看这情况,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微微往后缩。
于氏直接从主位上走过去,吓得窦氏牵着谢星辰慌忙后退。
“老娘忍你们很久了!”于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窦氏的鼻子,“叫你来是给你脸,你装模作样给谁看?你还敢骂我女儿?”
“我女儿不过说句话怎么惹着你了?你要不是做了亏心事,你至于这样跳脚恼羞成怒?”
窦氏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朝谢威看过去。
于氏往边上一挡,“看什么看?你自已没有男人你也没有脊梁骨是不是?想靠着别人的男人给你撑腰,老娘看你不但没有脊梁骨,连脸皮都没有!”
如此泼辣的于氏,除了谢威,在场其他小辈都没见过。
谢星辰和窦氏被骂的脸色青红白紫交错。
谢嘉嘉他们几个人都傻住了。
窦氏身边的赵嬷嬷赶紧拉了拉窦氏的衣袖。
大夫人这是要撕破脸了,窦氏和谢星辰两个留下去也得不了好,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窦氏反应过来,要哭不哭,要怒不怒了两下,连话都没说,直接拉着谢星辰走了!
于氏看着两人背影,极冷地哼了一声,回头时,就见所有人都看着她。
于氏微微僵了下,心底浮起几分窘迫尴尬。
尤其是看到女婿苏安阳满脸震惊,还有些被吓到的模样,于氏更是老脸一红。
她干咳了一声,“咳嗯,那什么……不是去传菜了吗?怎么还没来?国公爷都饿了,去催一催,快点儿!”
第90章 飞黄腾达
贴身嬷嬷掩嘴偷笑了一下,福身应“是”,然后便退下了。
于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回到了谢威身边,正襟危坐,还轻咳了一声,“那什么……可不是我要赶人的,是她们逼我,你可别赖我。”
“老夫最近忙于朝事,累得够呛,累得够呛啊。”谢威手抚着额角,胡乱说了一声。
两人前言不搭后语,这事儿就这么跳过了。
做晚辈的当然也不会去寻长辈的不自在。
谢昭昭兄弟姐妹四人都是心照不宣,低头偷偷地笑。
唯有女婿苏向阳,显然是从未想过于氏会有方才那番姿态,吓得够呛,等饭菜送上来都没回过神来。
谢嘉嘉给他拿筷子的时候轻轻敲了敲杯沿。
苏向阳看过去。
“吃菜。”谢嘉嘉说。
苏向阳这才回神,也有些尴尬,规规矩矩吃菜喝汤,偶尔给谢嘉嘉布菜填汤。
谢昭昭和谢长安的反应算是比较平静的,毕竟于氏不管怎么都是他们最敬爱的娘亲。
谢长渊觉得娘亲威武,很想大大夸赞一番,但他不敢。
一整个家宴,虽然开始的尴尬,但过程却还算是融洽。
没了不识相的人,大家心情都不错。
家宴结束,谢嘉嘉离开的时候,谢威和于氏嘱咐谢长安去送她。
谢长渊自告奋勇,也赶紧跟着去了。
一路上自然免不得感叹今夜家宴娘亲的神威。
谢昭昭在将谢嘉嘉送上马车之后被于氏给拉住了。
“什么观音殿,谢星辰在大相国寺和你说什么了?”于氏皱眉问,“家宴的时候我差点忘了这茬,这会儿才想起来,你快与我交代清楚!”
于氏追问道:“是她那晚上找你抄经的时候说的吗?”
“其实也没什么。”谢昭昭微笑,“就是说起一些旧事,不算要紧事。”
“不是要紧事她吓的都变了脸?”
于氏不信地看着谢昭昭,“你哄娘亲呢?快说!”
“真没什么。”
谢昭昭摇摇头,撒娇地抱住于氏的手臂,“快走吧,外面风挺大的,您别吹着。”
于氏不悦道:“怎么还敷衍起来了!快点说!”
架不住于氏一再追问,谢昭昭在前往春和楼的路上,只好有所保留地说了谢星辰帮楚南轩照看楚赫的事情。
自然,楚赫的身份是楚南轩副将的儿子。
关于谢星辰和楚南轩的亲近关系,谢昭昭只字未提。
但有时候不去戳破,旁人未必感受不到。
于氏如今的感受就很清晰。
她冷着脸,“你是楚南轩的未婚妻,关系亲近的很,他副将有个孩子需要人安顿,他怎么不找你?越过你去找谢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