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力道沿着腰线的摸索,姜稚鱼猛地打了个激灵,含混地呜呜出声,沈从谦这才松开一点点:“别怕,我就想牵牵手而已,没别的,就想和你牵牵手。”
他说完,夹克里的手调转了方向,顺下去找到了她的手,掌心贴着掌心,严丝合缝十指相扣。
“宝贝……”沈从谦抬起眼,“你嘴里好甜啊……刚才偷偷吃糖了?”
姜稚鱼脑子里一团浆糊,都没注意到他改了称呼,只摇了摇头。
“是吗?”沈从谦蹭了蹭她的鼻尖,“那我怎么尝着明明就是草莓味啊?乖乖张嘴,让我再尝尝。”
姜稚鱼迷迷糊糊照做,沈从谦的动作却停在她唇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牵着你的手吗?”
姜稚鱼说话没了章法:“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的初吻可是给你的。”沈从谦在衣服里回握她,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打着圈摩挲,“我以前没亲过别人,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亲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吻技算不算好,所以等会儿再亲的时候,你觉得舒服就攥紧我的手,要是我哪下没个轻重让你难受了,你就掐我,我马上就改。”
这番交代太烫人,姜稚鱼本来就被亲得浑身发软,哪里招架得住,下意识就用力攥了攥他的手,小声开口:“我现在就觉得难受了……别亲了可以吗。”
沈从谦感受到她的指节夹着他的,眼底晦涩不明,“那你可搞错了,夹我是舒服,掐我才是难受。”
不等姜稚鱼开口辩解,沈从谦直接把那股力道回还给了她。
百年摩天轮转一圈要七分钟,普通游客买了票上来,转三圈就落地,算下来也就二十分钟。
可今天整个摩天轮都被沈从谦包下来了,什么时候停,转多少圈,全都是他说了算。
回去的路上,姜稚鱼坐在副驾驶啃了两根香橙冰棒。
车一路开到柏悦,她坐电梯时还有点晕。
直到沈从谦停在18楼,她低头见他手里只有一张房卡,眼前只有一扇门,才猛地像被泼了盆冷水清醒过来,站在门口不肯迈步。
沈从谦先刷了卡进门,回头看她:“怎么不进来?”
姜稚鱼往里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来:“……这样不好吧。”
沈从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把胳膊搭在门框上,居高临下看她:“今天全市旅游旺季,早就满房了,我提前打招呼都没订到,不然肯定给你单独开一间。”
姜稚鱼思索了两秒:“那我再下去问问前台有没有临时退的,实在不行的话我去别的酒店……”
沈从谦没等她把话说完,伸手轻轻一拉,就把她整个人拽进了门里,紧跟着反手关上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单臂抱了起来。
视线猛地升高,姜稚鱼吓得捶着他的肩膀乱扑腾:“沈从谦你不能这样!你明明说好了的,你今天明明答应过我的!”
“我说好什么了?”沈从谦抬头看她的眼睛。
“你说好不逼我的!”姜稚鱼又急又怕。
沈从谦轻笑一声,依旧托着她往前走:“我带你看个花,也算逼你吗?”
他抬手按开客厅顶灯,暖黄灯光一下铺满整间套房。
姜稚鱼这才看清,客厅正中央摆着一只巨型花束,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地。
粉蓝相间的厄瓜多尔玫瑰密密匝匝地交叠在一起,扎成一整颗饱满硕大的花球,体量远超一旁的三人位沙发。清冽花香铺天盖地,把两人都裹了进去。
沈从谦抱着她走上前,弯腰把她轻轻放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让她正好和那只巨型花球肩并肩站着,“喜不喜欢?蓝粉色,订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
“喜欢是喜欢……”姜稚鱼侧头看花,它大得她张开双臂都抱不住,两个人也够呛,“但是一定很贵吧?”
沈从谦只是笑:“不贵,千金难买你开心。”
姜稚鱼伸手碰了碰离得最近的一瓣,又凉又滑,像上好的绸缎,又有点心疼:“而且这么大要怎么带走啊?放久了也不好打理。”
“干嘛要带走?”沈从谦从身后轻轻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今天让你看到,它的价值就已经达成了,随时可以扔掉。咱们今天是以开心开始的,我希望也能以美好结束,好吗?”
他越说,声音越低,姜稚鱼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被带进门里,困在了这间铺满花香和暖光的套房中。
她连忙转头四下打量,目光扫过落地窗外璀璨的芝加哥夜景、沙发上叠好的崭新睡衣、茶几上还温着的白瓷壶,像是在紧张地寻找着什么可以逃走的路径,却没有发现,身后那扇门已经被悄悄落了锁。
沈从谦从身后把她抱得更紧,胸膛贴著她的后背,整个人都快醉了,声音飘忽不定:“虽然咱们闹了点小别扭吵了一架,但我今天还是特别开心,特别幸福,你呢?”
姜稚鱼被他抱得身子轻轻发僵,脑子还拧在一间房的事儿上:“我也……我也开心,但是我觉得这样不好。”
“嗯?什么不好?”沈从谦警觉地往四处看了看,又凑到她颈边嗅了嗅,湿热的鼻息打在她耳后,“我怎么闻不到啊?是玫瑰花不新鲜了吗?哪里不好?”
“咱们两个不能住一间房啊,你不要装不懂。”姜稚鱼急了,伸手掰了掰他圈在腰上的胳膊,“虽然今天真的特别开心,花也特别美,但是我真的接受不了睡在一起。”
沈从谦看着她急得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终于松开她的腰起身:“所以我订的是总统套房啊,两间卧室的,一人一间,互不打扰。”
姜稚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左右两边各开了一扇卧室门,隔着一整个客厅的距离,私密性好得不能再好。
“姜稚鱼,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听到控诉,姜稚鱼再看向声音的来源时,沈从谦已经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你不会以为我要强迫你跟我睡一张床吧?我可是正人君子啊,你怎么能把我想成那样的人?”
这话说得姜稚鱼有点难堪:“是我想歪了……对不起。”
沈从谦垮下肩膀,还皱着眉:“我掏心掏肺,你居然把我当成那种饿狼?太让人伤心了,我说你刚才怎么扭扭捏捏不肯进来,原来从站在门口就开始防我了,你刚才说什么‘觉得这样不好’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在心里把我判了死刑了?”
“我……我就是一时想岔了。”姜稚鱼理亏,上前一步道歉,“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要把你往坏处想的。”
沈从谦向后靠住沙发扶手,一手搁在腹前,另一只手肘搭在这只手的手腕上,虎口扶着额角,遮了多半张脸在掌心的阴影里,只露出一点微微抿紧的唇线。
他像是被伤到了似的,安安静静,不肯看她,也不说话。
姜稚鱼站那儿眨了眨眼。
不是吧。
真伤心了?
以他的脸皮厚度,不应该啊。
“行了行了。”她准备诈一诈他,清了清嗓子,又扯他的袖子,“不早了,别演了,我们各自回屋休息吧。”
可沈从谦还是那个姿势,连动都没动,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你不要碰我……我现在有点想哭。”
姜稚鱼瞪圆了眼睛:“不至于吧?”
沈从谦继续哑着嗓子说:“你辛辛苦苦给别人准备了一整天的惊喜,却被别人当成是别有用心要害她。你试试看,心不心寒。”
“我跟你道歉了呀,”姜稚鱼往他身边贴了贴,“我以后不乱揣测你了行不行?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别跟我计较了……”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想探头看沈从谦到底哭了没,可他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眼眶都藏在手掌的阴影里,根本看不清。
姜稚鱼急了:“我补偿你可以吗?明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沈从谦终于收手抬头,眼眶还真是红的,“补偿我?”
姜稚鱼点了点头。
沈从谦把她拉过来圈进怀里,抬头看着她的眼睛:“那我可以自己选补偿方式对不对?”
“不亲不抱,别的可以商量。”姜稚鱼双手放在他肩膀上,以便应付强吻。
沈从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姜稚鱼,我发现你跟我待久了,越来越聪明了。”
姜稚鱼拍开他的手:“狼都已经来了六七次了,再不学聪明,马上就被叼走了。”
沈从谦被她逗笑,又往她颈边凑了凑:“可这只狼每次都乖乖等你,每次碰你都得经过你同意,算什么狼?我顶多算只蹲在你门口,等着赏骨头的狗。”
姜稚鱼看了他好几秒:“沈从谦,你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自己怎么忍得住不笑的?”
“那怎么了?”沈从谦认真仰视着她,“我见到你的第一天就想当你的狗了,真话。”
“呃……”姜稚鱼彻底愣住了,“我、我有狗了,不需要别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