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不乱说。”沈从谦看着她炸毛的样子，低低笑出了声，“那肯定是我越来越懂你了，每次都能正好碰着你喜欢的地方。”
姜稚鱼气得一把推开他，从床上站起来的时候脚还软了一下，扶着床沿才稳住身形，低着头把那条碎花裙的裙摆理平整，从腰侧一路拽到大腿根，把褶皱都抻开，可裙摆上被他揉出来的印子怎么都弄不掉，就像他留下的印记一样，一时半会擦不干净。
沈从谦就靠在床头看她整理，最后还搭了把手，给她把细细的腰带系成蝴蝶结。
兄妹……
其实啊，她要是自己的妹妹，一母同胞那种，从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好像也挺好的。
那样她的第一次都会是他的。
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第一次来例假，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第一次的脆弱、依赖、少女心事，都会毫无保留地展露给他。
小太阳一样的稚鱼、脾气过于好的稚鱼，从小就信他、说什么都会乖乖点头的稚鱼，诱哄起来不知道该有多容易。
身体里都流着一样的血，这世界上自然没有人比他们更亲近。
那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爱着她、保护她，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
让她把自己献给他。
沈从谦垂下眼睫，掩住眼底那点翻涌的神色，把沾湿的纸巾扔进床头垃圾桶。
她匆匆带上门走了，脚步声远去了，听不见了，他才慢慢起身走进浴室。
拧开淋浴的开关，响声哗哗，热水兜头淋下，蒸汽氤氲腾起，蒙住了整片磨砂玻璃，也蒙不住他脑子里全是姜稚鱼的影子。
翻来覆去全都是她。
沈从谦闭上眼，手缓缓滑下去，在水声的掩盖里，一下又一下地回想着她发抖的频率，喉间溢出低沉的叹息。
“什么时候才能来真的啊……”
他沈从谦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君子，每次亲完她、摸完她，都胀痛得像是要炸开，浑身每一寸都在发疯似的想要更多。
比起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他更想当纵情声色的西门庆，只可惜，她是个一吓就会跑掉的秦罗敷。
连在床上喘得狠了都要咬着自己胳膊压声音，他要是真的露出本性，她大概会连夜收拾行李逃跑吧。
动作渐渐快起来。
“稚鱼……姜稚鱼……”
最后他咬着牙闷哼一声，整个人都松了下来，额头抵在自己湿漉漉的小臂上，在哗哗的水声里喘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那台崭新的手机，他送她的礼物。
只是在交到她手里之前，功能早已被改写。
地图上跳动的光点，会一直追着她的脚步，把她走过的每一条街道、逗留过的每一个角落都记录下来，归档存好，像一本只有他一个人能翻阅的日记。
她随手拍下的每一张照片，她点开过的每一款应用、停留的时长，都会在后台安静地同步过来，流进他的设备里。
必要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启动远程麦克风，听一听她周遭的风声、人声、笑声，或者别的什么声音。
当然，他不会贸然去调取聊天内容，那太粗暴了，也太容易被发现，还是手动查看比较安心，毕竟，她也已经同意了。
还有刚才，他故意在她脖子上留下的那些大片的吻痕，不偏不倚，全都是会露出来的位置。
就算她还不想公开他们之间的恋爱，回家以后，她哥哥只要不是瞎子，看一眼就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毕竟，男人最了解男人。
光是想一想姜惕非看见那片红痕时的表情，他攥紧筷子的指节、他咬紧的后槽牙、他明明心里翻江倒海却一个字都不敢问的样子，沈从谦就觉得浑身都畅快得像喝了一壶好酒。
他难受也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假装没看到也好，实在忍不了开口质问她也好，不管他选哪条路，最后的结果都一样：兄妹二人之间会慢慢生出裂痕，一点一点越行越远。
越行越远……
越行越远……
最后身边只剩下他一个人。
沈从谦闭了闭眼，仿佛在享受什么舒缓的旋律。
今晚又可以睡个好觉了。
晚安，稚鱼。
我爱你。
真的很爱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很遗憾 “小鱼，很
姜稚鱼牵着千金快步跑进宠物店, 走到货架拐角拎一袋进口狗粮结账，一出门就撞见两个挺拔的身影。
姜惕非头戴止汗带，一身运动装, 背了个抽绳包，旁边站着个同样穿运动装的男生，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姜稚鱼认了好几秒, 才从记忆深处翻出名字来。是邱朔, 哥哥的高中同学，几年前来家里吃过中秋团圆饭，家在港口做水产贸易的那个, 确实好久没见了。
“哥哥！”她笑着小跑过去，举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我刚给千金挑完狗粮呢，这次买贵点的试试，店员说这款鱼油多, 对毛色好。还换了个新的牙刷, 回去给它刷刷牙。”
姜惕非本来唇角弯着, 刚要开口接一句“走，去超市逛逛”，结果等姜稚鱼走近，那点笑意突然就冻住了。
“邱朔哥, 好久不见呀！”姜稚鱼毫无察觉地笑着走近他，却突然被一根速干毛巾勒住了脖子, 阻止了她的前进。
姜稚鱼抬手摸了摸，扭过头不解：“哥哥？你拿着不行吗？干嘛挂我脖子上？”
姜惕非冷着一张脸，垂眼不看她，只将毛巾绕了个圈。
姜稚鱼更懵了, 仰起脸喊他：“哥哥？你干嘛呀？”
“别说话，”姜惕非声音沉沉的，“我现在不想听见你说话。这条毛巾我没用过，干净的，回家再说，现在不许摘。”
姜稚鱼虽然一脑袋问号，但还是哦了一声，摸了摸脖子上柔软的速干毛巾，真的就老老实实戴着，牵着千金跟在他身后逛超市了。
邱朔在一旁看着，几次都差点笑出声来，她顶着那条毛巾像围了个大围脖，配着一张乖乖的脸，实在滑稽得不行。
走到超市尽头的海产区，姜稚鱼往里探头看了看，说想吃蒜蓉扇贝了，邱朔终于忍不住别过头去，肩膀直抖，声音越漏越大。
姜稚鱼反应过来他在笑什么，脸一下红了，瞪向姜惕非：“哥哥你自己拿着行不行？我不要戴了丑死了，邱朔哥都在笑我！”
姜惕非在前头夹扇贝，连头都没回，只淡淡警告：“邱朔，别逗她。”
回家后，姜稚鱼和大伯在客厅里聊了好一会儿天。大伯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她的肩膀连声说曾回清这学期开学考直接冲进全班前十了，都是她暑假补课的功劳，还非往她口袋里塞了个红包。
姜稚鱼推辞了好几次推不掉，只好红着脸收下，又夸了几句曾回清本来就聪明，这才顺着楼梯走到自己房门口，可还没来得及拧开，隔壁房间里就传来一道声音。
“姜稚鱼，你过来。”
她心里一惊。
哥哥叫“小鱼”“妹妹”“稚鱼”的时候都没什么事，一旦连名带姓叫“姜稚鱼”，那就是有情况了。
一般来说，要么是她考试失误被老师叫家长，要么是去溜冰摔破了膝盖不肯说，要么就是……总之肯定没好事。
姜稚鱼深吸一口气，拧开他的房门探头，露出一张笑脸：“哥哥，怎么啦？”
姜惕非已经洗过澡了，头发吹得半干垂在额前，坐在书桌前敲了几下键盘：“你过来。三个字，很难懂？”
姜稚鱼磨蹭了几步，走到他书桌旁站定：“怎么了嘛……你说呀，我听着呢。”
姜惕非没说话，姜稚鱼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
满屏滚动的都是英文，专业术语像瀑布一样飞速刷新，偶尔插着几行代码和数据分析图表，像是在和海外什么人实时对接项目进度。
姜惕非没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个不停：“晚上去哪了？”
“遛狗啊。”姜稚鱼随口答。
“重新说。”姜惕非又敲了几个字。
姜稚鱼眼神飘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答：“……逛超市啊。”
“啪”一声，最后一个回车键敲得格外重，姜惕非转过椅子看着她：“姜稚鱼，最后一次机会，你什么时候成了个撒谎精了？跟谁学的？”
姜稚鱼不自觉攥了攥裙摆，小声说了一句：“不然我还能去哪呀？”
姜惕非看着她，嘴角竟然弯了一下，他猛地伸手，一把扯下了她脖子上那条速干巾，指向旁边那扇落地穿衣镜：“去，自己看看。”
姜稚鱼被他那一下拽得微微往前踉跄了小半步，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迟疑地走到镜子前站定。
镜子里映出的画面让她呼吸一窒。
碎花裙的领口开得不算小，那些深深浅浅的吻痕散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锁骨上，甚至一路延伸到领口深处，没入衣物遮盖的地方，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