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声音。
身上只有膝盖上的温度,感觉不到任何的声音了,也没有多余的触觉。
她瞬间毛骨悚然,怕得拱起了身子。
嬴政的手握在了她的腰上,没有什么感情的揉了揉,呼吸喷洒在她的腰上。
他完全没有收力。
顾弥恶狠狠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嬴政没搭理。
顾弥心沉入了谷底,又心一横,心道他就算想要惩罚她,不外乎是她能想的那样,她是怕痛,可是之前就做好了大不了就痛一次的准备了,因此即便怕得要死,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怕不怕。
她一点都不怕的。
然后事情的发展却是如此的诡异。
顾弥感觉到了他的鼻息,和他的手掌。
她腿有点痒,便想动一下。
然后瞬间,顾弥头皮发麻,对方的嘴唇触碰了她的唇瓣。
并没有收力。
很明确,很清晰。
不是说要惩罚,怎么又……
顾弥完全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僵硬,甚至连动都不敢动。
甚至觉得这是梦。
就算是梦都不敢梦这么离谱的事情。
顾弥不吭声,双手揪着金属的链子,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外面的月亮完全将云层给遮掩了,风吹得很大,本来是一个天气很好的夜晚,突然便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了叶子上,雨水顺着叶脉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渗入了土里,又消失不见了。
顾弥耳朵已经彻底红了。
红到了脖子。
心里的委屈,酸涩,通通都消散了,只留下了心悸。
她想起了男人得冷脸,抿成直线的薄唇,还有滚动的喉结。
顾弥眼睛眨了眨,感觉到睫毛扫在手帕上,清晰的触感传来,让她心里软软的,身体也软软的。
真不是做梦?
比做梦还要离谱。
她想要逃,又被对方的大手按在了腰上,于是强忍着不动。
外面的雨势渐大。
屋檐的水往流,雨水拍打在窗棂上,溅了上来,飘在了被褥上。
顾弥想要跑,可是又生生忍住了,额头抵着被子,想要将甩掉绑着的手帕。
她才动了动腰,就又挨了一巴掌。
可恶!
顾弥这时候额头上已经出了密密麻麻的汗,身上也热出了汗,明明外面冷得要死,她身上却一点都不冷,热得浑身都是汗水了。
她不再当犟种了,她服气了,服软了,声音呜咽:“我,我错了,大王,大王,你能不能给松松,松开我的手,我真的知道错了。”
嬴政没空理她。
顾弥继续哼唧:“这个链子磨手很痛很痛,你放开我,大王,我真的错了。”
嬴政同样没搭理。
于是她嘴里各种撒娇卖惨,脸上的手帕也被她给蹭掉了,睁着一双眼,去看着窗外的雨。
她脸色红红的。
然后转了个身,对于继续研磨她的唇瓣,坚定又温柔。
嬴政松开了一会儿,大手握着她细细的胳膊,一路揉到了她的手腕,将桎梏她的东西给去掉。
还没等她的反应,对方又低头触碰她的嘴唇,将她想要吐出话,给咽在了口中。
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窗外。
眼前有些模糊,看着不清晰,泪珠还挂在眼角。
他的惩罚却还没有结束。
顾弥转身去抓他的头发,对方的头发软软的,便又捏住了他的耳朵。
好半天。
她忍不住掐着他的耳朵,脑袋后仰,露出了脆弱的脖子。
嬴政这才起身,将她抱着怀里,然后捋着她的后背,见她浑身在抖,安抚的拍了拍,喉咙在滚动,脸色不变,以及是冷淡的样子。
她仰头去看他,却见他伸手摸唇,冷色冷峻,似察觉她在视线,眼神下瞄:“看寡人作甚,还要继续?”
顾弥摇了摇头。
嬴政握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带着她躺在了榻上,盖上了被子。
被子里暖暖的,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顾弥靠在他的怀中,心还跳得十分厉害。
她道:“大王?”
嬴政皱眉:“作甚?”
顾弥往他怀里拱了拱,眼神有些羞涩:“不继续了吗?”
嬴政:“你在邀请寡人?”
顾弥仰头看着他冷峻的脸,薄淡的嘴唇,睫毛微颤,心尖也在颤。
她道:“刚刚不是我的梦?”
嬴政冷嗤一声,没回答她这个蠢问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要不是这个
顾弥拱在了他的怀里,手握住他粗/壮的手臂,脸颊又蹭了蹭他的胸膛,揪着一旁的被褥,又往他身边挤了挤。
嬴政推开她。
顾弥神色懵懂,抬头看着对方。
怎么推她?
外面下着雨,没有了月光,房间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便拱上去,凑近看。
嬴政的脸色很黑,黑沉如水,眼里是漆黑一片,嘴巴抿成直线,看起来很不爽,嗯,应该是超级的不爽。
顾弥眨了眨眼睛:“大王,你还好吗?”
说罢腿抬起,搭在他的腰上。
此时她心里酸胀酸胀的,身体已经缓过来了,早原谅了对方之前种种恶劣的行为,就算他还要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都可以,她很大度的。
嬴政闭眼不说话。
顾弥翻身坐在了他的腰上,软软的贴在他胸膛,脸颊去蹭他的脖子,呼吸也喷洒在他的脖子上,就是一摊水一样。
他的臂膀就搂着她背,两只大手握着她细细的腰,他呼吸时胸膛起伏,趴在他身上的顾弥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
顾弥在他怀里,感觉自己更小了。
她唤了一声:“大王。”
嬴政:“嗯。”
顾弥心里还有些紧张,刚才他都那样了,如今天色还晚,若是他继续做什么,她再怎么怕,都不能拒绝了。
她也是一个知道礼尚往来的人。
顾弥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快要睡着了,便伸手抓了抓他的肩膀:“大王,大王,你……”
嬴政抓住她作怪的手,睁眼睨她,没好气道:“这么贪,还不够?”
顾弥:“……”
她才没有。
嬴政道:“睡觉。”
顾弥:“你要睡觉?”
说罢忍不住往下瞄,可是她感觉到的温度,确实没有隐疾啊。
似乎听到了她话语中的不可思议,嬴政隐忍的睁开眼睛,捏着她的手腕,脸色满是不耐烦。
他道:“还要?”
顾弥还没有说话,对方的目光已经移到了她的手腕上。
刚才她浑身发抖的时候,双手挣扎,那链子本就是困穷凶极恶之人的,并不光滑,手腕在挣扎的时候磨破了皮,已经有些红了。
嬴政凤眼微眯,将她一把抱起,扛着她起身,去柜子中找药膏。
顾弥抱着他的脖子,眼睛看着他的背后,他背也很宽阔,手臂更是粗壮,她看了看自己的的手臂,简直完全不能比。
外面还在下雨。
雨势越来越大,拍在窗子上,噼里啪啦的响。
好一会儿,对方已经翻到了药膏,顾弥以为这药膏另有用处,便好声好气道:“大王,下雨了,能不能先把窗户关了,冷冷的。”
嬴政:“啰嗦。”
他嘴上说着,却还是走上去,将她扛着去关了窗户,之后走到床榻边,将她丢了下去。
顾弥浑身震了一下,不痛,便看见对方的巨大的身影站在床边静静盯着她。
她也不生气,爬起来抱着他的腰,羞羞答答道:“大,大王,我能喝点酒吗?”
嬴政脸色冷得要死:“不行。”
顾弥不解:“为什么,我的毒还没解,今日正好啊。”
她本来就是别人给她三分颜色,她就顺杆子顺爬的人,更何况何止三分颜色,她若是有尾巴,现在尾巴都能翘上天去了。
嬴政:“你自己喝酒什么样子,难道自己不清楚,怎么,不打寡人两巴掌,是不是出不了你心中的气?”
顾弥有点尴尬:“我之前是很生气的。”
她看着他依旧黑沉沉的眼神,一身的薄凉,看着和以前是一个样子,她心里麻麻的,又忍不住去抱着他的腰。
嬴政将她扯开了。
顾弥不解。
他已经上了榻上,从后面将她拢在了怀里,圈着她,然后打开了药膏。
顾弥的手扶着他粗壮的手臂,脸上一时红一时白,道:“大王,手,手脏的,你要不洗个手。”
嬴政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冷声问:“脏?”
顾弥感觉他生气了,赶紧反身拱进他的怀中,却又被他拉开,知道自己惹他不快了,便道:“错了错了,别生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