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行。”林萤拆开一颗糖递给他。
“你喂我吃。”他笑眯眯的看着她,高烧下脸颊两边都是绯红色的,像落日的云霞留在了脸庞,美的摄魂夺魄。
林萤迷迷糊糊被吸引住了,伸手递到他嘴边。
陈望礼张嘴时不小心咬到了她的手指,黏湿的唾液像是毒蛇的毒囊留在了指尖。
“不好吃。”糖只在他的嘴里停留了一会,突然嘴角扬起,手扣住林萤的后脑勺,用舌尖递进了她嘴里。
动作如行云般丝滑到让林萤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睁大眼睛盯着他看。
等嘴里甜味扩散开时,她才后知后觉刚刚发生了什么。
涨红了脸,睁大水润的杏眼瞅着他。
但陈望礼已经老老实实喝完药,眼眸微弯浅笑着坐在了沙发上,让她一口气堵在心里,只好愤恨的嚼着嘴里的软糖。
不知道为什么,嘴里这颗糖味道很淡,没
有往常那般甜腻到让人恶心。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没有一点要停下的征兆,陈望礼看着也没什么大碍了,她担心一会变得更大,就升起了离开的心思。
“陈——”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淹没在突如其来的雷声中。
一道闪电划过,将天空照的发亮,瞬间宛如白昼,雨下得更大了,出行都成了困难。
身后猛然被人抱住,束紧的臂膀像是紧紧缠绕的青蛇,贴过来的躯体不自觉发颤。
“陈望礼,你怕打雷啊。”林萤看他这个样子觉得有些新奇,平时什么都淡淡的游刃有余,没想到会觉得药苦并害怕打雷。
一时之间,她都忘了要走这件事。
“嗯。”陈望礼闷哼了声。
客厅没有开灯,一片昏暗,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肌肤相贴。
平和的空气在两人之间流动,整个房间里只留下雨声还两人相近的呼吸声。
困意渐渐袭来,没有午睡的后果铺天盖地的反噬着,林萤伴着雨声闭上眼眸。
听着前面人平缓的呼吸声,陈望礼的嘴角漾出一抹笑,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小腿,起身把她抱到床上。
谁会害怕打雷这种东西…
小时候第一次听见雷声时,他确实被吓了一跳。
穿着不太合身的睡衣在偌大的别墅里跑来跑去,知道爸爸妈妈不会在,所以想要找到保姆或者管家。
客厅餐厅都没有,只好抱住自己的娃娃来到保姆房,站在门口发现她的门没有关严,留有一条小缝隙。
走廊上面没有开灯,屋里暖光色的灯光也有些刺眼,保姆阿姨的神色很温柔的在哄着躺在她床上的那个孩子睡觉。
轻拍着他,唱着摇篮曲,和陪自己时完全不同。
他死死捏住兔子耳朵,可能是屋外太黑了,屋里的灯刺激着他流下了生理性泪水。
他记得白天阿姨带自己孩子过来时,那种熟稔插不进去的氛围就让他感到落寞,五岁的他原以为全天下的父母孩子都如自己家这般相处。
父母不爱对方也不爱他,一年见不了几次面,冷淡的拒绝他伸开要拥抱的手。
可保姆家却是孩子一笑,她笑的更开心,会情不自禁把他抱在怀里。
从那之后,他学会了,见人要笑,笑的越温柔,越好。
第12章 第12章亲爱的,晚安。
林萤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梦里一直有一条蛇在暗中窥伺自己,淡金色的竖瞳毫不掩饰的盯着自己看,他目光所及的部分像是被褪去剥离了衣衫。
后面它似乎不再满足于单纯的盯着,摆动粗壮的身躯盘绕在自己身上,硬硬的鳞片咯的自己胳膊充血发疼。
翘起的尾巴尖塞进自己嘴里,不停的摆弄口舌,留下一道道红痕。
“陈望礼,我好难受...”
梦里的她不知道向谁求助,下意识的带着哭腔喊出了这个在口齿间环绕的名字。
那条蛇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下,竖瞳发亮,在幽黑的草丛间格外显眼,像打开了他的开关,紧接着引来了更强烈的动作。
兴奋到疯狂,在窒息的前一秒终于被释放。
醒来后,她猛然坐起来摸着自己的脖子,那个被紧紧缠绕的感觉还存在,但却没有一点红痕。
胳膊上也没有异常。
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想来应该只是一个梦。
床边开着一个暖光色的小台灯,下意识的去枕头下摸索手机,没有找到。
身上的外套和鞋子也被人脱下放在了一边和单人沙发上,床单还是上次来的那个看起来没有换。
屋里的摆设也一如既往,一定程度的缓解了刚才那个噩梦带给她的心慌。
穿上拖鞋走到外面,客厅没有开灯,只有厨房的亮着,循着那丝光走去。
白炽灯冷清的光影落在陈望礼的发梢,为其周身的气质更添了几分疏离。
跳动的火光打在他秀美的脸庞,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
“醒了,来吃饭吧,给你熬了粥。”声音还是同之前一样嘶哑,但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你烧退了吗?”林萤闻到粥的甜香味咂咂嘴。
“多亏了我们木木的照顾,睡一觉就好多了。”弯起眼角,火光衬得他格外温柔。
林萤不知觉揉了揉泛起的鸡皮疙瘩,问道:“我的手机呢?”
暴雨未停,天空像漏了一个口子,倾盆从天而降。
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
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阴沉了一整天的天色让她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有些心慌。
“在沙发上。”他舀了两碗粥,端到沙发前面的茶几上。
烧退了之后又成了那个看起来光风霁月,对任何事情都应对自如的陈望礼。
林萤快步走到客厅,拿起手机一看:“十一点半了!?”
惊讶的说出了口。
“这么晚了呢,宿舍锁门,外面还下着大雨,看来木木今天只能留在这里了。”他的语气含笑,听着有故意的成分。
回过李柚她们发来的消息后,林萤悄悄的瞪了他一眼,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真诚的道了谢,感谢他收留她。
林萤坐在沙发上搅动着碗里的粥,一时无话,气氛沉静的有些尴尬。
红豆煮的软烂流沙,弹牙的黑米加上甜香的红枣,不用放过多的糖也足够甜了。
陈望礼又从厨房端出来几盘开胃小菜,配着红枣黑米粥,一下子令林萤胃口大发。
轻眯着眼,感受温温的粥流进胃内,表情餍足。
快要吃完时,陈望礼突然起身离开走向卧室。
林萤抬头看了眼他离去的方向,没有在意,继续低头喝着面前的粥。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了他极轻的脚步声,脖子上贴了一个冰凉的物品。
“生日快乐,木木。”
他贴近她开口,语气温柔。
脖子上挂着的是一个金色项链,是牢笼模样,细长的柱子由珐琅,水钻和金子构成,奢华绮丽。
里面还装着一个不知名的东西。
“你…”她诧异转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伸手去摆弄这个项链,“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
昏暗光影衬得陈望礼的面孔格外温柔,像笼罩着山间薄雾。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似开玩笑的说道:“每天都在看着你呢,你的所有,我都知道。”
林萤尴尬的呵呵笑了两声,是在开玩笑吧,虽然她没有领会到这句话的笑点。
梦里的金色竖瞳仿佛又出现了,在某个角落一瞬不动的盯着她的后背。
“谢谢你,陈望礼。”
她并没有忘记今天自己过生日,只是在收到这个礼物之前刻意不去想起,不抱有期望才不会失望。
低头抿着唇去扣脖子上的项链,屋内的灯光过于柔和,她怕自己再开口变了声调。
陈望礼看出了她的情绪,一下又一下轻捏着她的耳垂:“好啦,我们木木别难过了,我都没有过过生日,还想着今年你会给我过呢,没想到你却先提了分手。”
心情的感动情绪一下子被尴尬代替了,不要在这么好的氛围说这些想让人去死的话题啊。
自己可真不是个人啊...
“这里面怎么还有东西啊?”林萤岔开话题,扣着金丝笼的底座,下面是个活扣,能打开的样子。
陈望礼疑惑的哼了声,倾身贴近林萤去看那个项链。
靠的过近,呼出的气体轻易的和对方交融。
林萤面色一热,有些不自然的后退了些,眼神乱飘就是不看他。
察觉到她的动作,陈望礼不动声色的靠近,唇畔带笑的说道:“没有看出来呢,可能是这个项链里面自带的装饰吧。”
“哦...好看的,我很喜欢。”他靠的太近了,林萤脑子短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望礼的睡衣领口很大,此时倾身坐着靠近,里面的皮肤如上好的羊脂玉,让人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