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我,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曲连枝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曲凌眼皮耷拉,“我有什么下场不需要你操心,但你肯定会没命。”
曲连枝咽下口水,却不让步,“暖山居是我的地方,我绝对不会让给你!”
她才是府里最尊贵的姑娘。
一个克死了自己母亲的不祥之人,凭什么抢她的东西。
曲凌懒得和她废话。
对老夫人派来的人说,“带路,去暖山居。”
一行人直接离去,只剩曲连枝立在原地。
“姑娘……这……这怎么办?”银丹六神无主。
“先去找母亲。”曲连枝知道暖山居保不住了。
曲凌这个贱丫头身边,都是公主府的人。
她自幼出入宫中,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
只能再想办法收拾她。
曲凌一路到了暖山居。
这是她上辈子费尽所有力气都没能住进去的地方。
“把二姑娘的东西送去寄春阁。”刚踏入暖山居,曲凌就吩咐了下去。
暖山居原来的丫鬟婆子面面相觑。
曲连枝的大丫鬟金丹挺身而出,“敢问大姑娘,这是何意?”
不用曲凌开口,李嬷嬷一挥手,便有公主府的婆子上前掌嘴。
“侯府的规矩,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一个丫鬟,竟然质问起主子来了。”
金丹被打懵了。
又迫于李嬷嬷迫人的气势,只敢捂着脸干瞪眼。
老夫人派来的人终于开了口。
“侯爷和老夫人说了,暖山居本就是大姑娘的住所,请二姑娘移居寄春阁。”
曲凌声音如三月春雨绵和,说的话却十分不客气,“是你们自己搬,还是我让人扔出去?”
这一世,她决定盛气凌人的活着。
第9章 和老夫人联手
金丹是侯府的家生子,打小就在侯府伺候。
在她的印象中,大姑娘沉默寡言,阴郁瑟缩,全然不是这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金丹还是不敢让。
二姑娘不在,侯夫人也没有下令。
她若是让了,逃不掉一顿责罚。
金丹心跳加快了几分。
正想着如何应对,就看到曲连枝带着正院的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来了。
不似方才的落荒而逃,她眼底迸发的恨意,直直朝着曲凌而来。
“将我的东西搬去林间苑。”曲连枝抬着下巴。
林间苑是老夫人唯一的女儿曲明月出嫁前居住的院子。
曲明月深得老夫人的宠爱,住的自然是府上最好的地方。
她所嫁之人,是位高权重的肃国公,夫妻琴瑟和鸣,不知羡煞多少人。
曲连枝很早之前就想住进林间苑。
她希望自己能和曲明月这个姑母一般,顺遂平安。
可老夫人不松口。
曲连枝想到方才老夫人对她态度的转变。
心中愤慨不已。
“二姑娘,”老夫人派来的人出声,“林间苑是大姑奶奶住的地方,您不能擅自搬进去。”
“姑母已经出嫁了,”曲连枝说,“一直占着府里的院子算怎么回事?”
她今日心中有气,说话也没顾忌,“难不成,还等着姑母被休回家再住?”
“二姑娘慎言!”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金丹。
这话被老夫人听到了,那还得了。
哪怕是传到侯爷耳朵里,也是不妥的。
侯爷和他这个姐姐,关系融洽。
曲连枝也意识到这话不该说,扯了扯嘴角转移了话题,“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搬去林间苑是我娘的意思,我娘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她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
曲凌听了这大半天,突然有些好笑。
怎么看曲连枝都是个没脑子的。
这样的人,上一次是怎么将她逼疯的。
“既然妹妹有了去处,那就好。”
曲凌微微一笑,进了院子。
两拨人各自忙各自的,互不干扰。
曲凌和曲连枝在花厅中对面而坐,喝着茶,谁也没有先开口。
“你抢了暖山居有什么用?你娘死了,这府里没有人会把你当回事。”曲连枝按耐不住。
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说的话十分恶毒。
曲凌并未被她刺激到。
“抢了暖山居,再抢了你剩下的东西,不就行了。”
“你有些什么呢?”曲凌放下手里的茶盏,一双眼睛散发着锋利幽暗的光芒。
“容貌?母亲?两个弟弟?”
曲连枝眉眼一下就冷厉了,“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让所有人都把我当一回事啊,”曲凌身子微微前倾,道,“不如,先夺了你娘当家主母的位置,如何?”
曲连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陡然盯着曲凌,“你没有那个本事。”
她说,“父亲厌恶你,他不过是没时间收拾你,等他回来,会狠狠罚你刺伤了母亲。”
曲凌淡淡的往后一靠,“祖母会护着我的。”
屋子里安静下来。
曲连枝被气得不轻。
无论她使出多少力气,都如同打在棉花上一样。
“你还不走?”曲凌挑眉看着她。
曲连枝起身,冷哼一声,径直离去。
“李嬷嬷,”曲凌也没闲着,“我去见老夫人,暖山居,交给您了。”
她带着听琴,直接去了云松堂。
老夫人已经听下人说了曲连枝搬到林间苑的事情。
此时,正在大发雷霆。
“宋氏欺人太甚,连着她生的女儿也是目中无人。”
她身边的嬷嬷劝着,“大姑奶奶是个有福气的,京城谁不眼红呢,便是夫人,也艳羡呢。“
老夫人舒坦了几分。
嬷嬷接着说,“二姑娘是您嫡亲的孙女,在您膝下长大,向来孝敬您,她沾了福份,将来有了造化,还不是您脸上有光。”
老夫人的怒气渐渐散去。
曲凌进去时,她已经看不出动了怒。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老夫人和蔼,“院子可收拾好了。”
曲凌福身,“二妹妹对您有怨言。”
她将曲连枝编排曲明月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曲凌说,“祖母不信,可以去问。”
老夫人一把就挥了手边的茶盏,伺候在她身边的戚嬷嬷心里一跳,目光不善的看向曲凌。
曲凌毫不畏惧。
“去暖山居的人,回来没有和祖母说么?”她添了把火。
老夫人意识到身边的人欺瞒她。
“好啊,”她颤抖着手指着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一个个的都去巴结宋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戚嬷嬷胆战心惊的想劝,却听曲凌慢悠悠开口,“祖母还是该把掌家之权拿在自己手里才好。”
老夫人的怒火瞬间熄灭,这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可宋氏怎么会放手。”
到底是宋家的女儿,皇后的亲妹妹。
她不好与人家直接撕破脸。
“祖母,让她们都退下吧。”曲凌有法子。
老夫人半信半疑,却还是想听听。
除了戚嬷嬷,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她是我最信任的人,不必瞒着她。”老夫人说。
曲凌眼底闪过嘲讽。
什么最信任的人。
早就被宋氏收买了。
“需要祖母受些累。”曲凌从怀里掏出瓷瓶,放在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心中震惊,“你要给我下毒?”
她瞬间怀疑曲凌的动机。
曲凌打开瓷瓶,倒出粉末,放入嘴里,“不过是大米磨成的粉。”
她说,“长公主心疼我,自然希望府上是您掌权更好。”
老夫人心动。
虽然,定襄侯府因为娶了宋氏,默认是太子一脉。
老夫人也觉得,这场权利的纷争,长公主毫无胜利的可能性。
但,长公主现在权势滔天。
为何不能加以利用呢?
她放下心来,明白了曲凌的意思。
“交给你去办。”她将瓷瓶交给戚嬷嬷。
没过多时,那瓷瓶出现在宋氏的手里。
“夫人要谨慎,老夫人被大姑娘教唆,要从您手上夺掌家的权力。”戚嬷嬷跪在地上。
宋氏胳膊的伤口隐隐作痛,唇上涂了口脂掩盖苍白。
“娘,曲凌不能留,”曲连枝说,“她简直太恶毒了。”
曲连枝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
林间苑虽好,可也改变不了她被赶出暖山居的事实。
“你别着急,”宋氏安抚女儿,“她不是要给老夫人下毒吗?那正好。”
一箭双雕,老的小的,一网打尽。
戚嬷嬷离开正院时,手里还握着那个瓷瓶,里面的东西却变了。
她擦了擦额角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