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戮怎么说也是慕清王的儿子,堂堂一国将领之子,竟甘于屈居女子跨下承/欢,这大兖国祚,还能绵延几何?
崔虎将钥匙从腰间解下递给守卫,挥手让他退下,转身同巍咸西阴阳怪气道:“我看这宁安公主还得好好谢谢巍统领才是,巍统领每日好吃好喝地供着,还把自己看上的人慷慨留给公主解闷,任谁不得赞一句统领好气度、好雅量!”
谢郁棠又同苏戮在池水中运功逼了次毒。
每日送来的饭菜中都有软筋散,是以他们每日用完膳都会借着沐浴的名义逼一次毒,有了先前打下的基础,这几次轻松了许多,谢郁棠感受了□□内的内力,有五成左右。
只要不遇上虬髯客,保命是够了。
两人换了干净的衣服,来取钥匙的人也该到了。
谢郁棠将手中的牛肉干喂给三花,这牛肉干是她专门同厨房要的,喂猫的吃食总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地也给掺上软筋散,是以这猫一日日圆润起来,油光水滑的,比初见时大了一圈。
“等下就看你的了。”
谢郁棠等猫吃完,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脑袋,把猫抱到窗台上,照着屁股就是一推。
那猫团成一团,像个毛团般猝不及防滚下窗台。
谢郁棠一声惊呼,房门立即被守在门口的卫兵推开。
只见宁安公主捂着心口,一副受了惊又担心的模样,直直冲向门外:“让开,本宫的猫跑出去了!”
守卫一惊,下意识便要拦,只是刚摸上佩刀,便被一道如霜似雪的身影挡在身前。
守卫扫过少年将干未干随意披在胸前的长发,这才反应过来苏戮方才沐浴完,还未被上锁链。
他就这么孤身一拦,却让下意识想拔刀的守卫莫名惊醒,对视一眼,手烫到般从刀柄上移开。
这可是宁安公主,敢对公主拔刀,他们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只得冲谢郁棠抱了一拳:“统领有令,还请殿下待在屋内。”
谢郁棠冷笑:“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本宫?把巍咸西叫过来,看他敢不敢在本宫面前提“有令”二字。”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心中叫苦连连,宁安公主的名头谁人不知,这霉头他们也不想触啊。
“本宫只是同苏世子去找猫,你们不放心大可以跟着,再说了,我们二人如今连一丝内力都使不出,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怕什么呢?”
“这……”
谢郁棠看着两名守卫的脸色,心知已被自己说动,索性收起笑容,冷冷斥道:
“没听你们巍统领说本宫是“自己人”吗,待本宫取了印信,大家可都在一条船上。”
她的目光在两个守卫脸上过了一圈,放柔了笑,将手中的东西塞进守卫手里,“本宫别的优点没有,记性倒是不错,今日要不要为难本宫,你们自己掂量。”
第28章 第28章主人又…偏好些激烈刺激……
谢郁棠一句话点醒了两个守卫。
这位可是大兖圣眷最浓的宁安公主,他们要是把人得罪狠了,首先遭殃的就是自己。
反正这么多日的软筋散下去,就算是再厉害的高手也成了个普通人,重点儿的东西都不一定提得动,出去找只猫又何妨。
还不如借这个机会让公主记自己点好。
守卫掂了掂手里银子的分量,沉默让开。
一行人在院子里找猫。
天色渐暗,屋檐树影都渐渐只剩轮廓,那猫却跟故意作对似的,刚看见一条尾巴,等人扑过去又不见了,一扭头,又在几步路的地方看到。
几人不知不觉就被钓出老远。
谢郁棠绕过一座假山,终于在石头底下里看见一团圆滚滚的毛球。
守卫收了好处,又有心讨好,不等谢郁棠发话,两人便猫着腰走上前去,全然没意识到后背完全空门大开。
眼看那猫就在眼前,守卫正要去扑,忽觉身后一道劲风扫过,他们惊觉不对,刚欲转身还击,只觉颈肩一痛,来不及出声,便已晕倒在地。
谢郁棠和苏戮将两人拖到假山后的隐蔽处藏好,换了守卫的衣服,将那猫捞进怀里,直奔马厩。
这宅院的布置她第一天就已经和苏戮探熟,路上虽然遇到几波巡逻的士兵,但他们穿着守卫的衣服,再加上天色渐晚看不清人脸,也蒙混了过去。
马厩的斜对面就是偏院,院子里有道不起眼的小门,营中士兵喝花酒的不少,只要不过分,巍咸西也睁只眼闭只眼。
那些士兵走的便是这扇小门,小门不上锁,只用一条横木卡主,谢郁棠轻而易举将横木抽出,牵了两匹马,同苏戮一路急行,向北而上。
坐船北上是回都城最快的法子,谢郁棠本就乘船而来,此时又恰逢北戎使团入京,有大批商船北上,若要逃跑,混迹在船只中的确是最快的选择。
两人借着树荫遮掩一路疾驰,忽听身后疾风迫近,谢郁棠心道不好,手中缰绳一紧,刚要纵马闪避,只听身下马匹嘶鸣一声,前蹄竟毫无征兆的跪了下去。
谢郁棠被后坐力震得弹出马背,凌空一个侧翻,卸了力滚到一旁树林之中。
还未落定,耳旁又是疾风数道,谢郁棠反手以剑相挡,只是她体内余毒未清,内力只能发挥出五成,勉强挡开了一道,余下几道却是再也闪避不及。
数柄短刀直冲谢郁棠周身要害,对方是要将她一击必杀!
手腕突然被大力一拉,待反应过来已落入一个带着清雪气息的怀抱,苏戮将她护在怀中,一个旋身,同时内力灌于剑身,挡开迎面而来的刀芒。
“哪里逃!”
见一击未中,对方拔剑追来。
此人一袭青衫,头戴面具,方才的暗器不过随意掷出,其上所挟的气势便已非常人所能挡,放眼江湖,已是顶级高手之列。
“虬髯客。”
谢郁棠冷冷出声,“你好大的胆子!”
宁安公主何等荣宠,就算是巍咸西和崔虎也只敢将人软禁,面上还得极尽小心的伺候着,这个虬髯客竟一出手便是杀招。
男人开口,低戾粗哑的嗓音如同砂纸磨过,寒意尽显:“我可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坏我大事者,死。”
“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拦得住本宫?”
他们二人行事相当谨慎,根本未惊动任何人,就连虬髯客也是同商船对接运送军械事宜,回来的路上见有两名守卫行踪诡异,这才发现。然他行事喜独,身边向来不爱跟人,又来不及通知巍咸西那帮废物,这才一个人追来。
这宁安公主到底是有些东西,身边那个小侍卫一看便是中了药的,竟还能挡下他灌了真气的暗器,此等身手,对方若是全盛状态他还真没把握留人。
但现在——
长剑在虬髯客手中一挽,携雷霆之势冲谢郁棠而来。
“您先走。”
苏戮在她耳边低声道,手下一推,将谢郁棠送出剑势的攻击范围。
他这是打算用自己的命给她铺路。
苏戮借着这一掌起身成阵,他内力受限,不与虬髯客硬碰硬,单纯靠着妙到颠毫的剑意化解对方的杀招。
虬髯客冷哼一声,长剑一翻,天色早已大暗,他这一翻,森然长剑反射着月光,映上少年眉眼。
虬髯客浑身巨震,瞳孔骤缩,像是苦苦寻觅了大半生的珍宝猝不及防乍现眼前,嘴唇翕张,却讷讷吐不出半字,死死盯住少年的脸,整个人震惊到失语。
锵然一声,手中长剑感受到主人紊乱的情绪,剑中杀气陡然一滞,低啸出一声锵鸣。
虬髯客陡然回神,手腕一拧,硬生生转了剑尖。
但凌厉的剑意岂是说转就能转,虬髯客被内里反噬,脸色白了一瞬,苏戮就在这一瞬剑提剑出招,逼得虬髯客不得不收剑回防,接着手中白粉一扬,虬髯客下意识掩住口鼻连退数步,再抬眼时,眼前已经没有半分人影。
“你什么时候藏了毒药?”
谢郁棠的马被虬髯客击伤,此时同苏戮共乘一骑,在山道上飞驰。
她本以为方才凶多吉少,没想到两人竟能全身而退。
谢郁棠怀里的猫浑然不知自己方才在阎罗殿前走了一遭,从怀里探出半只脑袋,奶奶的叫了一声。
苏戮:“找猫的时候顺便抓的。”
假山前有片池塘,周围铺着细细一层白沙,单从外观上看还真挺像什么吸入即毙命的毒粉。
谢郁棠:“……”
两人的行踪既已被发现,大批的追兵赶来只是迟早的事。
两人沿着大路行至山脚,将唯一的一匹马赶去向东的大路。
这条大路通往港口,从港口坐船北上是回都城最快的法子,此时又恰逢北戎使团入京,有大批商船北上,若要逃跑,混迹在船中再方便不过。
可谢郁棠真正选择
的路线是向西的山道,绕陆路回都城,这条道他们佯做逃跑时也曾走过,如今她和苏戮内力被限,靠着曾经的记忆也还是能多出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