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没备注过的电话号码,但就算没备注,她瞧着这号码十分熟悉,稍一思量,便知道了是他。
打她电话干嘛?担心她放他鸽子吗?
江衾影忍着没打回去,直接走向商场里的江府。
第17章 一颗“水滴”
服务员领她到一个靠窗的餐桌并将菜单递给她,她告知服务员稍后再点单,然后点开手机一看,还有6分钟。这时手机又有来电,江衾影划了接听。“衾影,我这边有事情耽误了,我不能按时到了,要晚一点。”电话里是他带有歉意的声音。“好的,知道了。”江衾影无所谓地说。“你会等我吧?”他紧接着问。江衾影愣神了下,才回:“我会等你的。”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江衾影刚开始挺饿的,便点了份奶油蘑菇汤,一口一口地抿着喝,喝完了章弋珩还没到,胃里开始有种鼓胀的饥饿感,她便没胃口点别的吃了,就静坐干等着。在时间即将来到九点的时候,在她正想着章弋珩会不会放她鸽子的时候,餐厅前台处出现一个挺拔的身影,他跟服务员像是交谈了两句,顺着服务员的手势方向朝她看了过来,紧接着径直迈向她。这人少有的步履匆匆,风尘仆仆样子。对于他的晚到,江衾影其实毫无怨言,毫不怪罪。怪罪什么,他是金主,他可是给她付过钱的。她朝他扯了扯嘴角,展露一个微笑,以示对金主的礼貌。章弋珩一坐下便道歉,语气称得上很有诚意,“我外公突然来公司视察我的工作,老头子太难缠了我脱不了身,所以来迟了,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他外穿着件短款黑色羽绒服,是某一高奢运动品牌的经典款,高蓬的羽绒服也被他穿得有棱有型,里面内搭件同样黑色的高领羊绒衫,在他解释的时候江衾影就在想,他等下会不会把外套脱下来。见她没反应,章弋珩温声问道:“你晚餐吃过了吗?”江衾影下意识地摇摇头,又点点头。“那要点些什么吃的喝的吗?”他直接扬手叫来服务员。江衾影看着这人自然而然、不慌不忙的做派,只觉得神奇,仅剩半个小时了,他难道理所当然地以为她会给他顺延时间吗?“我喝个苏打水就行,就草莓星空苏打吧,太晚了。”她回答道。这个“太晚了”是她特意的提醒,至于提醒有效还是无效,就看这人听不听得出好赖话。不过从他凝视了她两秒后转头吩咐服务员只来两杯苏打水来看,他听出…
服务员领她到一个靠窗的餐桌并将菜单递给她,她告知服务员稍后再点单,然后点开手机一看,还有6分钟。
这时手机又有来电,江衾影划了接听。
“衾影,我这边有事情耽误了,我不能按时到了,要晚一点。”电话里是他带有歉意的声音。
“好的,知道了。”江衾影无所谓地说。
“你会等我吧?”他紧接着问。
江衾影愣神了下,才回:“我会等你的。”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江衾影刚开始挺饿的,便点了份奶油蘑菇汤,一口一口地抿着喝,喝完了章弋珩还没到,胃里开始有种鼓胀的饥饿感,她便没胃口点别的吃了,就静坐干等着。
在时间即将来到九点的时候,在她正想着章弋珩会不会放她鸽子的时候,餐厅前台处出现一个挺拔的身影,他跟服务员像是交谈了两句,顺着服务员的手势方向朝她看了过来,紧接着径直迈向她。
这人少有的步履匆匆,风尘仆仆样子。
对于他的晚到,江衾影其实毫无怨言,毫不怪罪。怪罪什么,他是金主,他可是给她付过钱的。
她朝他扯了扯嘴角,展露一个微笑,以示对金主的礼貌。
章弋珩一坐下便道歉,语气称得上很有诚意,“我外公突然来公司视察我的工作,老头子太难缠了我脱不了身,所以来迟了,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他外穿着件短款黑色羽绒服,是某一高奢运动品牌的经典款,高蓬的羽绒服也被他穿得有棱有型,里面内搭件同样黑色的高领羊绒衫,在他解释的时候江衾影就在想,他等下会不会把外套脱下来。
见她没反应,章弋珩温声问道:“你晚餐吃过了吗?”
江衾影下意识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那要点些什么吃的喝的吗?”他直接扬手叫来服务员。
江衾影看着这人自然而然、不慌不忙的做派,只觉得神奇,仅剩半个小时了,他难道理所当然地以为她会给他顺延时间吗?
“我喝个苏打水就行,就草莓星空苏打吧,太晚了。”她回答道。
这个“太晚了”是她特意的提醒,至于提醒有效还是无效,就看这人听不听得出好赖话。
不过从他凝视了她两秒后转头吩咐服务员只来两杯苏打水来看,他听出来了。
章弋珩转过头看向江衾影,她梳了个中分的低马尾,黑发贴着头皮梳得紧紧的,有种很利落的美感,双耳上银色的雪花耳钉又衬得她很灵动,只是她好像把笑容收藏起来了,也把从前对他溢于言表的喜欢收藏起来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慷慨阔气地展露了。
江衾影视线投在他羽绒服胸前的logo上,片刻,抬起眸,与他对视。
只是她实在不能那样一瞬不瞬地视线凝滞一般地回看他,于是没一会儿便躲开目光,同时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的流逝。
在章弋珩没来之前,她手机定了个闹铃,只要闹铃一响,她就会起身离开。
许是她又一次躲避目光时,将视线落在了她搁在餐桌的手机屏幕上,他跟着她的视线也扫了一眼。
再抬哞时,两人视线对撞上。
江衾影始终很淡然,毕竟是他提出想跟她聊的,谁提议谁主动说话,他要是不说,那她就一同沉默直到闹铃响。
“回国前你和我像这样面对面说话是什么时候了?”章弋珩开口了。
“我不记得了。”江衾影没有半分迟疑地回道,同时她有点诧异地瞥向他,他这人向来都是直奔主题不多废话的。
“不记得了?”章弋珩随即质疑的语气。
他像是不止在质疑她不记得,也质疑她这敷衍的态度,江衾影心里泛起一点酸、一点怨和一点怒,但一想到他坐在她对面跟她说话是花了钱的,怎能让他花钱看人臭脸呢。
江衾影于是抬头直视他,缓慢地说:“确切地说,是不想去回忆了,该是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吧。”
“是你Senior那年12月初,你来我们公寓帮唐颉森搬家那次。”章弋珩说道。
他现在是想干嘛,跟她追忆过去?
但他这么一说,令江衾影被动地想起来了,的确是那次,那也是回国前他们最后一次碰面吧,这话也顺便让她想到了唐颉森,英文名Jason,一个老朋友,上一回跟他联系应该是中秋佳节时。
江衾影笑了笑,点头附和,“是,你一说我想起来了。”
“我不说你就不会想是吗。”章弋珩轻嘲浅笑道。
她这种对过往不屑一顾的态度令章弋珩隐隐破防,因为他恰恰处在她的过往里。
听出他话语中似乎带着隐晦的谴责,江衾影不懂他有什么立场谴责,这话里的傲慢令她不适,她冷淡道:“没有余力想,想了也没有意义。”
这话之后章弋珩沉默了,两人静默了两分钟,这时服务员端来了两杯苏打水,一手一杯,放置在他们面前。
章弋珩道了声“谢谢”。
江衾影也道了声“谢谢”。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声音交融在一起后的厚重使得人听来备受尊重,服务员受宠若惊,回道:“两位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唤我们。”
眼前这杯草莓星空苏打,上层的紫蓝与底下的莓红相隔相望,因这分层不相融才显现出星空梦幻的样子,对面这人却非要破坏掉,伸手拿着吸管搅了搅,搅得冰块嘎咯响。
真没情调!江衾影看着他的动作心说。
章弋珩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余光扫到江衾影正含着吸管啜饮,很优雅,放下杯子后一整杯饮品看不出有减少,她端坐着但上身是微微偏后倒的姿势,神情上是整暇以待的样子。
对他来说,解读人的身体语言是他的“基本功”,以前被训的时候他挺不屑的,但这是他那严厉的外公对一个合格的掌舵者的要求之一,他不得不学。
他不确定她的排斥跟敷衍是因为她还在跟他生气,还是因为什么。
寒暄没起到令她放松活跃的效果,提共同的回忆也没能让她卸下心防,那便转入正题。
相比她的冷淡,章弋珩有些燥热,他索性将羽绒服脱下,然后扔到一旁,又抬手扯了下羊绒衫领子,高领是保暖但有时也感觉束缚得慌,再然后他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江衾影就这么看着他的系列动作,看着他微微仰头喝水时,原是藏在羊绒衫领子下的喉结这会儿跳脱了出来,随着他吞咽苏打水而滚动的样子,当他放下杯子时,江衾影也接着垂下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