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浓雾窒息[暗恋]_陈瑰墨守【完结】(22)

  凌舒断然拒绝。

  调整了床头柜的位置,把食盒一一摆放好。

  薛怀跃再慢吞吞地动了胳膊,看似要自己拿餐具:“太麻烦你了,其实我自己,也能克服一下。”

  轻轻吸了口冷气,像是牵扯伤口的疼痛来袭。

  “别!我来!”凌舒惊恐抬手止住他。

  她哪敢让罪孽再加一重。

  拿了勺子,揭开餐盒,一勺一勺等粥凉了凉才送入薛怀跃口中。

  一男一女喂饭的动作难免会显得暧昧。

  情势所迫,凌舒没办法了。

  “手别抖。”这个距离,薛怀跃的心也乱得很,装模做样把注意力全放在吃饭上,看似游刃有余地给凌舒提了改进的意见。

  “好的,我尽量。”凌舒哭丧着脸。

  其实被他这么一说,手抖得更明显了。

  凌舒坐的椅子高于病床,看到薛怀跃顶着一个栗子头认真吃东西,毛茸茸的很乖。

  像狮子幼崽。

  又是一个她感到眼熟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的场景。

  凌舒的记性不好,是她悟出来一个道理,只要把有可能伤害到自己的事情与人打包通通忘掉,难过的记忆便不会持续。就连很多次与凌苏苏争执打架的由头她也记不清了。

  薛怀跃褪去杀伐果决的气息后,怎么看怎么乖,尤其受伤之后,白纱布覆盖下隐隐透着血渍,叫人的心全牵系于他。

  搭配着点心喂完了整份热粥,凌舒收拾着空掉的餐盒,心底的疑问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口:

  “我们以前是不是就见过?”

  要是没意外受伤的这场闹剧,这个问题早该问出口的。

  “是见过,不过你贵人多忘事,应该对我没什么印象。”他们要携手走未来的路,迟早要回望缘分开启的最初。

  凌舒尬笑两声。

  很想细问当时的景况,可薛怀跃一提到过去,嘴角是向下撇的。薛怀跃在行业内成为具有统治力的青年才俊是近几年的事,或许他还未崭露头角时,跟凌舒仅萍水相逢。

  “现在有了就行,没事,向前看,向前看。”凌舒根据薛怀跃的脸色揣度着他的想法,决定不刨根问底。装忙,把薛怀跃杯中的水换了一遍。

  凌舒又煞有介事地转头把空荡荡地病房都扫了一遍,道:

  “你身边怎么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许玲珑人呢?我去护士台问问,你今天还有几瓶药水。”

  骤然加速的心跳让她无法再镇定自若地和薛怀跃独处下去。

  当着薛怀跃的面不好再现接个闹钟走掉,凌舒寻了个理由暂时离开。趴在护士台上把情况问了清楚,还迈不开回去的步子。

  脸颊烫得好像有一团火在烧。

  这很不对劲。

  凌舒对于人生的掌控感不允许自己有超出计划外的情愫出现。

  薛怀跃和苏妤女士在客套中留了联系方式。

  苏妤发来了一大堆受伤护理的注意事项,薛怀跃耐心地一条条回,做到句句有回应,来来回回的,和苏妤聊得很是热络,线上一口一个“阿姨”。

  和凌舒的父母产生了联络,让薛怀跃心里头有底了。

  这下不管是徐彦行还是徐彦不行,再没有别的男人可以领先他的进度。

  只有他,才是凌舒父母眼中最佳女婿的人选。

  苏妤女士还过意不去地说等他伤好了一定要请他吃饭,薛怀跃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阿姨的心意我领了,下顿还是我来请,这是小辈该尽的一份心。】

  想笼络住良婿人选的苏妤反倒是被薛怀跃哄得心花怒放。顿感唯一美中不足的只有,薛怀跃不可能会是凌苏苏的未来丈夫。

  总觉得好的还在后头,该给凌苏苏慢慢地挑。

  所幸伤口不深,观察了两天没有发炎的情况,可以出院自行休养等待新的血肉生长出来。

  是秋冬天,伤处又在肩膀上,衣服一盖,不影响和合作伙伴聊业务,薛怀跃拢共没休息到两天又忙于工作。

  凌舒的报恩没有点到为止,知道秦闻会把薛怀跃的一日三餐都安排好,照旧连着一周中午去薛怀跃的公司给他送餐。

  秦闻暗暗感叹老板这是因祸得福,礼貌地问凌舒:

  “凌舒小姐要留下来喝杯茶吗?”

  “不用啦!”

  凌舒失了稳重,双颊绯红,放下东西就跑,脚步快得要飘起来。

  与用来示人的稳重大相径庭。

  从前悉心营造的伪装不攻自破。

  薛怀跃在单向玻璃内的办公室望着外面笑。

  秦闻给他送餐,很久没有见到他喜形于色的样子,调侃道:

  “凌舒小姐对‘救命之恩’真是看重。”

  薛怀跃拦道:

  “别再在外面宣扬了,凌舒脸皮薄。”

  秦闻连声称是。多的是男人把女孩子对自己的付出满世界宣扬,薛怀跃宁愿是他能挡住所有的议论。

  薛怀跃这段时间习惯了平淡的生活有拆盲盒似的小惊喜。

  看看凌舒今天给他点了哪家的外卖。

  虽然她还是换上了自家用的保温餐具加以伪装,薛怀跃知道她还没有勤快到如此地步。小心思可爱,真实的害羞也可爱。

  肩膀受伤,在应酬酒局上能免了酒,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薛怀跃这程子心情不错,顺着他的意能多谈出来些利润。

  偏有好事者揶揄道:

  “怀跃哥,听说凌舒小姐的前男友要回来了,据说是为了求复合!”

  薛怀跃手腕一抖,红酒在杯壁中撞出绯红的花。

  那个不长眼的人还起哄道:

  “说起来,凌舒的前男友不是你师兄吗?有没有内情可以分享?”

  薛怀跃闭了闭眼,只吐出一个字:

  “滚。”

  他的亲师兄卫光,占据着凌舒初恋男友和唯一一任的位置。

  若真如传言所讲,北上发展意欲与凌舒复合,薛怀跃眼皮子突然猛跳了一下。

  卫光还是没新意的那一套,与凌舒的开场白千篇一律:

  【最近过得好吗?】

  时光过去得够久,凌舒一板一眼地修复惨烈的旧日,以为已经可以切割清楚,但当故人再出现在生活中的瞬间,如平湖般的心好像被天外彗星砸了过来。

  他们在深夜无人的路灯下拥吻过,也在人声鼎沸的游乐场歇斯底里地争吵过,只要是两个人在一块的时刻,智商和情商都双双退回了小孩子,因幼稚的事哭笑吵闹。

  凌舒自嘲地笑了笑,希望卫光过得好,又别过得太好。

  第19章 全自动联姻好多年没联系的初……

  好多年没联系的初恋男友突然的关心像是一块烫手山芋。

  凌舒还怕消息回得太迅速让拥有清奇脑回路的卫光多想,隔了好久才回复:

  【就那样。】

  极力不给卫光脑补的空间。

  卫光还是她交过的唯一一任男朋友,不乏有人猜测他们的恨海情天,这并不意味着卫光在她心中占据着多么超然的位置,单纯是这段惨烈的初恋过后让凌舒从此下定断情绝爱远离男人。

  当时凌舒才十八岁,背着凌家四处打工兼职凑给养父母的巨额“补偿费”,累得撞了叠在一起的纸箱,被从天而降地男人及时地揽住肩膀。

  卫光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有没有受伤?”

  凌舒忘了她的回答是什么,只记得那一瞬,她头晕目眩中只想要看清

  卫光的脸。卫光年长她好几岁,救赎文的开头没有贯彻到结尾,在狰狞和面目全非中分手,卫光更是伤心到换了城市发展。

  他们之间谈不上和解,只是慢慢地失去了联系,如同一本戛然而止的烂尾小说,狗尾续貂,配不上最初的波澜壮阔。

  不过没有深仇大恨,还可以好好说话。而且卫光直肠子又一根筋,既然主动开了口,便不会在意语气问题。

  【嘿嘿,我马上要回北京了,很可能以后就留在北京,到时候请你吃饭!】

  凌舒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人的大男子主义还是一点儿没变,直接敲定了他们的见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凌苏苏打来了电话,凌舒正烦呢,把她电话按掉了她还继续打。估计真有事。

  “喂?”

  凌苏苏不情不愿地催促:“有点事,你收拾一下准备回家吧,打扮得好看点,别整两块破布跟乞丐一样丢家里的人,司机会来接你的。”

  “我那个叫波西米亚风。”

  凌苏苏哪里听她解释,把家里的意思传达到了,侮辱了凌舒的审美后就挂了电话。

  凌舒是纯犟种,虽是不知道有什么事需要她花枝招展回去处理的,偏就要和凌苏苏对着干,马上换上了街头忧郁艺术家的套装,不想珠光宝气地落俗,只在单边的耳垂点缀了一粒珍珠耳坠。

  刚踏入老宅大门,凌苏苏当即对“乞丐风”露出嫌弃脸。

  管家刘阿姨则是笑容满面地迎过来,给凌舒拿包,连声道“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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