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飞机前,卫光给薛怀跃打了个电话过来。
妻子就在身边,薛怀跃没什么可担心害怕的,料想卫光的锄头是没本事能够再伸来的,接电话时带上了笑:
“喂?师兄有事儿吗?”
卫光说:
“现在我才承认是我输了。”
爱得隐忍又透彻,卫光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薛怀跃心情很好地笑:
“我本来爱她就比你爱她爱得深。”
全世界最爱凌舒的人里面,薛怀跃排第一。这点自信,薛怀跃是有的。
“滚,”卫光不想纠结这个问题,“钱还够花吗?”
“师兄你问我钱相关的问题那真是自取其辱啊。”
卫光笑骂了几句。听薛怀跃还能轻松地开玩笑,想来情况没有特别严重,卫光估摸着打了一个符合一片关心的数字到薛怀跃卡上,没有太担心。
没有任何一个重大疾病的治疗过程是可以一劳永逸的。
检查,吃药,手术,再吃药,休养,复诊……
薛怀跃放下了如日中天的事业,专心只陪护着凌舒。很多事情请护工也可以,薛怀跃不假手于人,因为知道凌舒敏感,胆小,会害怕陌生的人,他几乎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
凌舒的身体状况有波动,会生气,会难过,会记忆衰退和缺失,有不是开玩笑真的一脸茫然地看着薛怀跃的时候,也有几次发脾气把枕头、玩偶、被子一通乱丢。
凌舒嘴上不说,但薛怀跃知道她真正难过自责的点是什么。
他耐心地俯身把枕头和玩偶们一个一个捡起来,掸掉上面的灰,连同他本人一起塞进凌舒的怀里。
讲话的语气听起来是大实话,又有行业领头人不可一世的傲气与自得。
“好啦,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因为你的事情放弃事业……其实我也差不多到了该退隐江湖的时候了,能拿的奖都拿了一遍,能霸占的第一都霸占了榜首多年,那我也得给别人事业上一点上升的空间吧?我辛辛苦苦奋斗那么多年,就是为了现在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陪老婆啊。”
凌舒破涕为笑反驳:“我才不是你老婆!”还没有正式的登记手续。
“是啊,你最是了。”
搞不懂薛怀跃有时候奇奇怪怪的形容词。
郑重的求婚是在一个起了浓雾的清晨,凌舒穿得很厚,在小院子里探头探脑,感叹,哇,北欧居然还有那么和芜湖相似的时候。
薛怀跃说好啊,年底恢复得好了,再去长江边上看烟花。
凌舒笑了一下转头,大雾中看不清楚薛怀跃单膝下跪的身形,但是H&W价值百万的钻戒,光耀夺目,不会被外物所掩。
“哇薛怀跃你怎么那么有钱!”
薛怀跃酝酿了情绪还是讲出了“嫁给我”,又不开心,哼哼唧唧不乐意地讲凌舒就喜欢破坏浪漫的气氛,然后倒打一耙故意跟她闹:
“对啊,你当初就是因为我有钱才喜欢我。”
“薛怀跃先生请对你的脸再有一些自信。”
凌舒把手指伸进了为她打造的戒指里,严丝合缝,浑然一体。
她再俯身吻住了他沾染雾气的睫毛:“我现在比较喜欢你从十八岁开始傻乎乎暗恋我的样子,不过请你的脸和财富继续保持。”
薛怀跃揉着发红的耳垂嘀嘀咕咕:
“你都是从哪里学会这么多诨话的。”
晨光将蔓,他起身,把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年少时晦暗的心事聚集于了相贴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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