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将面一扫而光,总算缓过来了。
她伸手去够冉狸面前的零食,冉狸直接把盘子都端过去。
看她这饥不择食的吃相,孟西楼嫌弃得要死,给她端过去一杯柠檬水。
孟学英的表情更嫌弃:“这没滋没味、酸不拉几的,怎么喝?给我上杯奶茶,要加芝士奶盖的。”
“都这样了还喝奶茶?你和小孩学时髦?就喝这个,柠檬水,败火。”
“你个臭小子,管到你亲妈头上来了?!”
他们母子吵得不可开交,完全没有冉狸插嘴的余地。
不知怎的孟学英却话锋一转,指着冉狸说:“你这个臭脾气,我再不磨一磨,难不成我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折磨她?将来你再把她气跑了,我看你上哪儿哭。”
欸?这是什么话?
冉狸可不觉得,这能劝到孟西楼。
她哄他:“没事的,你不用顾及我。”
没想到他却若有所思,没一会儿,居然点头:“妈,你说得对,我一定改。”
冉狸:“……”
孟学英很是得意:“我说什么来着?妈能害你吗?”
他叹气:“好好好,您说得都对,我什么都听您的。那您能不能听我一句,少吃点油腻高脂的快餐?能不能别再外面晃、赶紧和我回医院?”
顿了顿,他还补充说:“对了,你和刚才那个女的在聊什么?”
孟学英一把喝完杯子里的柠檬水,喝得眉头直皱:“岑欣?”
冉狸终于知道,哦原来她叫岑欣。
“女人还能聊什么?聊生完孩子子宫下垂、聊漏尿怎么恢复、聊妈妈臀怎么改善……怎么?这你也好奇?要不要我推荐个医生给你?”
孟西楼:“……妈,我不是傻子,我知道她是谁。”
孟学英见他什么都知道,低头叹了口气:“一个可怜人,我想帮帮她。”
她瞪了他一眼:“你也得帮忙!”
话音一落,孟西楼眉峰一挑,眼看又要吵架。
冉狸却灵机一动,在桌子上踢了他一脚,打断了他的输出。
他疑惑地看她,她抢先说:“这里不方便,要不您先回去做个透析,等身体好点了,我们再慢慢商量?”
端谁的碗,服谁的管。
孟学英再不高兴,但现在是她有求于人,总得乖乖听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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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医院。
孟学英在做透析,孟西楼休息室处理自己的事。
他这阵子忙妈妈的事,自己的工作落下很多。
他劈里啪啦敲键盘,时不时还开会、说着冉狸完全听不懂的小语种。
冉狸忍不住在他喝水时趴在沙发上感慨:“你这整天忙的,南半球没你,天得塌啊。”
他端着水杯,居然有空绕过来点了点她的额头:“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讽刺我啊,我不忙的话,怎么养你呢?”
切,什么养她?
她心里不服气,正要反驳,忽然脸上一红——
刚才他那动作、那口吻,是不是有点太亲昵?
这几天忙孟学英的事,很多思绪都没机会理清。
他对她的态度,似乎——
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孟西楼拿起电话,在看到来电显示一瞬间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样。
冉狸下意识地问:“谁?”
他铁青着脸:“姓霍的,霍家糟老头。”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好!!!
忽然发现7号是周五,巧合,纯巧合~
◎最新评论:
第62章
◎所谓【亲情】◎
见鬼了。
十年八载霍柏松都不见得多看一眼孟西楼。
之前愿意参加他和冉狸的订婚宴,那是因为父子俩要借媒体的手互相捅刀子。
冉狸猜测,霍柏松八成还想炒作炒作。
毕竟要割股东们的韭菜,名声和名气还是很重要的。
但是,现在。
就在刚刚!
他居然主动让助理打电话给孟西楼,说是要为他建立健康档案!
助理在电话那头说:“霍先生最近换了一个家庭医生,姓安,安医生的建议是为他所有的家人一起建立家庭档案,这样他可以对所有人提出更好的医疗建议和治疗方案。”
孟西楼没有瞒着冉狸,他打开了免提,冉狸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他坐在沙发,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仿佛对方在放屁。
担心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语言,冉狸连忙说:“这是所有家庭成员都要去体检吗?”
助理回答:“是的,霍先生的子女兄弟都已经体检过了,安医生结合家族成员所有的病例,给了很多治疗和养生的建议,现在就差孟先生了。”
孟西楼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听到“子女”两个字时无声地冷笑一声。
“霍先生的子女?我又不姓霍。”
助理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他陪笑道:“孟先生,您别这样想,谁不知道您和霍先生是父子呢?”
这次孟西楼都不忍了,直接笑出声:“原来大家知道我们是父子,那你猜我为什么改姓孟?”
他甚至捏了捏自己的手,关节嘎啦嘎啦响:“我都改随母姓了,你还当着我的面说我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对面惴惴不安,连着陪笑道歉了好几次:“霍先生他……他这些年还是很想念您的。”
冉狸心想,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她算是明白有些老娘舅的调解节目看得人血压飙升了。
这种不咸不淡、和稀泥的调解的话,和在人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冉狸以为他要发火,正要劝几句,他察觉到她的神情,豁然住口。
他顿了顿,神情缓和了些:“你是拿工资的工作人员,我不为难你,你告诉姓霍的糟老头子,我——”
“我们去。”
他还没说完,身后忽然有个女声抢白道:“我们去。”
他们同时循声望去,只见孟学英已经做完了今日份的透析,边按着出血口边出来。
她对着话筒说:“明天派个车来接我们。”
说罢直接伸手挂断了电话。
孟西楼坐在那儿,冷眼仰视着他妈。
孟学英扔掉棉絮:“瞪我干嘛?免费送上门的体检,安医生又是名医,干嘛不去?”
他冷哼着:“当年我求他救你,他连门都不给我开,现在他能有那么好心?”
孟学英虽然没反驳,但冉狸却发现——
她平时经常嬉皮笑脸的,此刻却异常严肃。
妈妈不对劲,儿子更不对劲。
冉狸努力转移话题:“我以为你要痛骂那个助理呢,你居然能忍住。”
他单手撑着下巴,凝视着她的脸,笑得荡漾:“还不是你调教得好。”
冉狸:……
没法听没法听。
什么调教,调教什么?
这是他们这种关系该用的词吗?
她下意识地拒绝这种调情。
他们不能这样。
她沉下脸:“呵呵,我只是希望,我身边的人都好!对,大家都要好好的——我没有教育你的意思啊,别把我说得和控制欲爆棚的大爹一样,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
她觉得自己的口气已经够冷了,没想到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没事啊,什么控制欲、什么大爹,我乐意接受你管教。以后你看不惯我的直接说,我一定受教。”
他们距离这么近,她能看到他眼底惊愕的自己。
和慢慢变红的脸颊。
她下意识地往后仰,保持安全距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别说这——你妈妈在这儿呢。”
二人同时扭头——
一旁的孟学英满脸花痴,完全是一幅前排嗑糖的CPF满足模样。
见他们盯着自己,她连忙摆手:“别管我别管我,你们继续。”
“继续什么。”孟西楼皱眉,“妈,你为什么要答应姓霍的老头?妈,我答应过你不妨碍你帮那老头的前女友们,也答应了你帮岑欣,但你也不能强求我吧?”
孟学英瞪他一眼:“啧,你忘了你妈还在生病?多一个医生意见不好吗?说不定那个什么安医生能治好我呢。”
她挠着头,左顾右盼:“司机怎么还不来?我出去了出去了,你们继续!继续!”
继续什么啊。
因为要空腹抽血,还是改在第二天去医院。
司机去他们家接人,那体检中心还挺远,孟西楼一听,更不想去。
“我忙得很,没空陪霍老头演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
孟学英自顾自地收拾袖子:“你要是放心我一个人去,你就别跟着。”
孟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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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子孟西楼当然不放心他妈一个人去见霍柏松,只能第二天起得大早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