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学英是真的爱各种美食啊,她病了两天,一直对病号餐深恶痛绝。
冉狸一直以为孟学英说不想治了,只是口嗨。
没想到她居然来真的,专程跑出来就为了买买买和吃。
孟西楼脸色铁青:“我倒要看看她今天想吃什么。”
他们从二楼往上一直找,终于在一家日料店找到了人。
孟西楼咬牙切齿,额头青筋直跳,那模样像是要杀人一样。
他一个箭步越过服务生,就要往里冲。
冉狸连忙拦了他一把:“你先冷静一点。”
“我冷静什么?我说了她要是真敢跑,我就把她抓回去、捆起来,我说到做到!”
“……”
真要对亲妈动手,这不是倒反天罡?
冉狸抓住他的胳膊死活不让他动:“你先听、你先听我说,你冷静冷静!”
“我不冷静!”
她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
索性坐地上,一手拉着他的胳膊、一手拉着门口的柱子,总之造型相当可怕。
他们在门口来回拉扯,差点引起围观。
他都气笑了:“你起来,你拦着我干什么?”
“我不起来,除非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挑眉:“我要是不听呢?”
“……那我今天就要再属一次猴了,上次你骂我是野猴子,是因为什么来着?”
上次?
孟西楼沉思两秒,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俯视着她,有点无语:“你打算众目睽睽下再跳到我肩膀上咬我耳朵?”
她拽着他的胳膊:“如果只有这一种方法能阻拦你,我一定会这么做。”
他长久地凝视她。
摇头,叹气。
像是拿她没办法一般。
“好,我不冲进去,那你有什么主意?”
冉狸让服务生带他们去最靠近孟学英座位的拐角处,保证能看到她、并且不被她发现。
孟西楼为此付了不少小费。
孟学英果然在这里歇脚。
她面前没有食物,就一杯柠檬水,不知是没上菜,还是在等人。
孟西楼焦躁不安。
冉狸一把摁住他:“至少先看看她在做什么。”
他挑眉:“我看你也没什么办法嘛,你是不是在和我拖时间?”
“你刚才那个样子像要杀人一样,要是再吵起来,她更不愿意治病了。”
他撇撇嘴,不以为然。
她和他解释:“听过老顽童这个词吗?老顽童、老顽童,人老了是要哄的,谁不喜欢被人哄着、宠着呢?”
他原本一直往后注视着孟学英的动向。
听到她这句话,豁然回首。
眼眸深沉:“你也喜欢被哄着宠着?你喜欢被怎么哄着宠着?”
她一愣,叹了口气:“牛马哪有被哄的资格?我从小到大就是伺候人的命。”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哄过我?你一见到我就和我吵架。”
“我是和你吵架,但是我救了你两次欸!这不比口头上哄一哄更有价值?”
这话终于把他堵死。
他坐在那里,指尖捏着咖啡杯的柄,抬起眼皮打量她,眼神暧昧,眼底的光芒无比辉煌。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说得不对?”
他嗓音磁沉:“对,你说得都对。”
可是他还是盯着她看。
像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个窟窿。
她很想说别看了。
正好此刻有人来找孟学英,简直解救了她。
“有人来了!”
孟西楼立刻转身,越过装修墙壁的缝隙偷窥——
有个漂亮高挑的美妇,牵着一个孩子,来找孟学英。
那女宝宝特别漂亮,穿着冉狸最喜欢的公主裙,头上戴着蝴蝶结发箍,公主一样。
好眼熟。
真的眼熟。
孟西楼好奇:“这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坏了,他没见过,冉狸见过!
这不就是霍柏松的女朋友吗?
那个女宝宝,那个龙凤胎里的女孩!
此刻被孟学英一把抱进了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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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来自地狱的电话◎
说实话,孟学英能和戴子君成好闺蜜、“姐姐妹妹”地叫,对冉狸来说已经够辣眼睛了。
有过同一个男朋友、各自生了一个还不错的儿子,她们两位居然发展出了意外的友情。
不是说老一辈都古板吗?
不是说老年人一定要结婚、结了就死活不离吗?
不是说老年人最爱打小三吗?
怎么你们不按常理出牌啊!
辣眼睛,太辣眼睛了。
太封建了,好歹搞点资本主义吧jpg
冉狸好不容易才用“这两个人一个人浮夸需要情绪价值、一个没钱只有情绪价值,极其互补”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结果孟学英又和霍柏松现任女朋友成了好朋友?
她背着儿子跑出来、去抱霍柏松的女儿???
这个世界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冉狸目瞪口呆,孟西楼眉头紧蹙:“我妈这是在干什么?她又认妹妹了?”
“你妈妈除了戴子君,还认了多少妹妹?”
孟西楼的表情像是快吐了:“……她确实,这么多年,一直在帮霍老头那些前任女朋友。”
“……帮她们什么?”
“帮她们养孩子,帮她们找工作,在她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拉她们一把。”
走投无路?
冉狸原本以为孟学英多多少少是为了名利,或者是显摆,甚至是为了向霍柏松炫耀,此刻忽然想起了另一个可能性——
有没有可能,她是个真正的好人?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给更多同样遭受苦难的人撑伞?
正感动,孟西楼一声冷笑:“当年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可没人来拉我们一把。”
冉狸:……
一对母子,遭遇过同样的事情,却产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心理。
妈妈变得大爱无疆,同情下泛滥;
儿子却变得无差别仇视所有人。
冉狸看着他的侧面,面露愁容。
他奇怪地看她:“干什么?”
她深深地叹气:“终于能理解你妈妈为什么担心你了。”
欸,等下!
“可是,当初你哥哥不是帮过你吗?”
“帮过我们的人,我当然记得。落井下石、冷眼旁观的,我也都记得。”
哦~
言下之意,没帮过的统统去死。
她忽然懂了孟学英对儿子的担心。
年轻时的愤怒和仇恨如果得不到宣泄,时间会把这些无处发泄的怨气变成一种执念。
更何况他敌视的是霍柏松这样摆脱了低级趣味的、没有人类情感的人。
这种仇恨,什么时候是个头哦?
正惆怅,他忽然眉峰一凛,豁然倾身过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炙热而火辣。
雄性荷尔蒙充盈着鼻尖,那种领地被陌生人倾入的强烈不安全感再次袭来,她忍不住后退了一点,警惕地问:“干嘛?”
他勾起嘴角:“我妈说你在我身边,她才放心,你怎么不答应她?”
“这、这不是一回事……”
“那你怎么不拒绝?”
“……你想让我拒绝?”
他荡漾地笑:“你才舍不得。”
她瞪他,这能一样吗?
恰好,那边又有了动静,她连忙不着痕迹地推开他。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挫败。
嚯!
不远处那桌上,那两个女人不知道聊了什么,那美女居然掩面哭了起来。
小女孩原本坐在孟学英腿上,此刻看到妈妈哭了,伸出双手搂住妈妈的胳膊,母女俩哭成一团。
看到这一幕,孟学英也跟着红了眼眶。
冉狸和孟西楼面面相觑——
既不像要钱、也不像要东西。
这到底在做什么?
美妇擦擦眼泪,说了好久终于和孟学英告别。
目送她和女宝离去,孟学英擦擦眼泪,甚至还掏出镜子补了个妆,然后把粉饼塞进包里,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迈着女王步伐,一步一步地——
走过来,坐到他们面前。
甚至一把夺过孟西楼随便点的意大利面开始吃。
孟西楼冷冷地注视着她,她大概是饿极了,几下就吃光,边擦嘴边说:“你瞪我干嘛?吃个面会死人啊?这个都不让吃,我没被尿毒死,就先被饿死了。”
孟西楼被她气笑:“是谁偷偷摸摸从医院跑出来的?你还偷护士的衣服穿?还躲摄像头?你戏瘾上身、拍警匪片?”
孟学英狠狠拍桌,拿手指着他的脑门:“跟你妈怎么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