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办法吗?”
“如果您有儿子,一切就不一样了。”
……她现在上哪儿生儿子去?
于是,就只能和它告别吗?
大喜大悲之下,不做重大决定。
她说:“你让我考虑下。”
胡经理叹气:“尽快,霍先生的母亲已经在动作了。”
戴子君?
冉狸挑眉:“我婆婆怎么了?”
她这个婆婆……
唉,一言难尽。
胡经理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您还是自己去和她聊一聊吧,去了解下情况,你们是一家人。”
顿了顿,他自己就觉察出不对劲了:“你们,还是一家人,吧?”
对哦。
没有了霍峥嵘,她和她这位婆婆——
前婆婆,其实已经没有关系了。
冉狸光速行动起来。
这些天,虽然她脑子一直是一团浆糊,但戴子君没出现,她还是有印象的。
她这个婆婆……
不靠谱,极其不靠谱。
什么度假村投资、六万零一块的国家隐秘铁债券、大清格格陵墓开门费……
这种类似“我是秦始皇给我打钱”的项目,不知道投了多少。
极其漂亮的绣花枕头,和真实世界高度脱节。
她这些天没出现,冉狸完全不觉得她不爱自己的儿子。
她可能只是去找能起死回生的大师了。
大概是因为妈妈不靠谱,所以才能养出霍峥嵘的儿子。
以前有霍峥嵘在,他能管着他妈,管不住了也能兜底。
现在,没人管她了。
让这样的婆婆接触房产,能迸发出什么样的火花来,冉狸不敢想。
光速回家。
没想到在门口就被保安和物业经理拦下来。
“霍太太,麻烦交一下今年的物业费、能耗费、停车费、管理费、水电网费。”
冉狸嘴角抽了抽。
出门时,她车前窗上确实一大堆账单。
她瞥了几眼,差不多就是这些东西。
她是稳得住的人。
心想敌不动我不动,这么点钱,物业还能逼她吗?
没想到还真来拦她了。
她讪讪地拿出手机,扫了物业提供的码后,刚点付款,软件提示她余额不够。
嗯?怎么会——
冉狸睁大眼,这么贵?!
她是当今社会,少有的,没有信用卡、不开花呗借呗,有多少存款用多少钱的人。
这个账号她只放了几百块小额零用,居然不够。
支付失败,物业经理又输入了一次:“冉小姐,请配合我们工作。”
冉狸:“……”
她只好换了一个支付途径。
输入密码,支付成功。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但是她内心在滴血。
她刚要启动车子,物业经理的POS机又伸了过来:“霍太太,我们来付下一笔。”
冉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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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账单付完,冉狸的储蓄几乎见了底。
这别墅,住起来也太贵了吧啊啊啊!
供不起供不起。
完全供不起。
一大堆账单。
简直要哭了。
物业经理终于放行,冉狸正要走。
不知怎的她心头一动。
多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们忽然想起来今天一定要拦住我?”
对啊,为什么?
以前霍峥嵘还在的时候,从没见他们这样追着要钱,而且现在也不是年关,为什么忽然要催账?
“我们接到举报,您可能要欠债跑路,所以……”
冉狸:“……举报?什么举报?谁举报?”
物业经理嘴角抽了抽:“我们不能透露对方的姓名。”
冉狸与他对视三秒,然后在储物舱里掏出两包华子,一包塞进他口袋,一包直接拆了还给他点上。
“我理解这是你的工作,但是有人盯着我,这也太吓人了,我得了解情况。”
对方吞云吐雾,神情软和了许多。
他和冉狸对视了一眼,义正言辞地说:“这是我们的工作,请霍太太理解,我们不能透露您小叔子的名字。”
冉狸:……懂了谢谢。
冉狸咬碎了后槽牙,刚把车开进小区大门,与旁边的豪车擦肩而过——
哟,坐前排的,可不就是始作俑者吗?
她的小叔子,孟西楼。
副驾驶座上,坐着霍选。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冉狸拼命按喇叭,他们才听见。
冉狸摇下车窗:“哟,去哪儿啊?”
孟西楼一只手搭在车延,修长的手指调整后视镜的位置,正好能从镜子上看到她。
“我请我侄女吃饭,你要一起吗?”
去啊,当然去。
冉狸咬牙切齿地想。
她银行卡都快被刷成负数,当然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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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她和孟西楼坐对面,霍选坐中间。
霍选左看看、又看看,低头喝水。
冉狸还是一个原则——
敌不动我不动。
最终,还是孟西楼先动。
“我实话实说了,我不信任你,我还怀疑我哥的死和你有关系。我会继续查下去的,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赶紧从我哥的房子里滚蛋。”
“也许你不了解,这套房子其实是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你买得起这房子?还不是我哥那个圣父送你的?你猜,霍老头要是知道我哥这么做,他能让你保留这套房子吗?”
“……”
孟西楼能向物业举报她的财务状况,她一点都不怀疑,他会向霍柏松举报这套房子。
“滚出去。离我侄女远一点,别让她沾染了你的穷酸气。”
“……霍选还是个孩子,跟着你这样打打杀杀的叔叔,早点见识社会阴暗面?”
“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自己闯荡了。”
“被迫成长和自找苦吃,还是有区别的。”
“我侄女和你有什么关系?”
“除了血缘你和霍选又有什么关系?”
“你——”
“停!”
忍无可忍的霍选终于出手。
她放下水杯,在他们中间来回逡巡了一遍。
她深吸一口气——
对孟西楼:“小叔,我确实还没成年,不想跟着你见识那些打打杀杀。”
对冉狸:“婶子,我也没那么小,社会阴暗面,见识一点点,也可以。”
对路过的服务员:“把我刚才点的果汁取消,我要果酒——对,浓度高一点的,果酒。”
◎最新评论:
【笑死了 我以为霍选是个男生 昨天女主叫他小孩他不高兴 我还脑补侄子爱上女主】
第5章
◎他说她是野猴子◎
孟西楼选了西餐厅,和冉狸面对面坐。
霍选坐一侧。
他的耳朵上还包着老大一块白色绷带。
活像某著名国漫中的反派人物一只耳。
餐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纷纷驻足侧目,大家都低声窃窃私语。
他倒是很坦然,丝毫不避讳自己的糗样。
于是变成了——
昂首挺胸、气宇轩昂的一只耳。
霍选低头看菜单,时不时偷偷瞥他一眼——
然后埋首于菜单,和冉狸对视,肩膀抖落,狂笑不止。
对不起。
忍了,没忍住。
冉狸也偷笑了一回。
当时她是怎么想的?
完全不记得了,就记得不能落下风,于是十八般武艺全用上。
孟西楼抬起眼皮瞥了她们俩一眼,似笑非笑。
他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叫了一客牛排后忽然对服务员说:“你这餐厅食品安全怎么样?没有野生动物乱咬人吧?”
服务员瞪大眼:“啊?!”
“厨房里没有啮齿类的老鼠吧?”孟西楼环顾一周,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冉狸身上,“大厅里没有咬人的猴子吧?”
哟。
搁这儿等她呢。
他给对方看自己受伤的耳朵:“我这儿就是被野猴子咬了,我还去打了狂犬疫苗!”
服务员一头雾水,但还是礼貌地保证:“先生放心,我们这里没有野猴子。”
冉狸深吸一口气。
她有样学样,合上菜单放到服务员手上,点了一份可丽饼和酱后问:“我这份可丽饼没有肉吧?”
服务员确认了下:“没有肉类,您是素食主义者吗?”
冉狸露出假笑,两眼盯着对面的孟西楼:“最近意外咬了一口烂肉,臭得要死,洗都洗不干净,所以这个月都要吃素啊。”
服务员:“……”
服务员再迟钝,也看出来他们俩不对付。
客人之间的矛盾他大概是不想参与的,给桌上三人分别倒了杯水,灰溜溜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