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成真系统。
源祭,她想起来了。
海里好像有人对她笑。
【夫人。】
【很抱歉,我没有早一点想起你 。】
【只有当每一次,你无限趋近于死亡的瞬间,我才会激起那些记忆。】
【在消失人类的情感与记忆以后,我变得不擅长以人类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我以为删除那些会令你感到痛苦的瞬间记忆,就能令你更顺遂更快乐,但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人类需要具体的根源,爱的根源,恨的根源,这些根源,是令你变得聪明,坚强,野心勃勃的原因,很抱歉,令你苦恼了很久,追寻了很久。
现在,我把记忆还给你,我相信,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也会过得很好,坦然地,自信的,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
【这是我最后一次保护你,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亲爱的王妃,祝你余生,平安顺遂。】
鱼群散开。
她的世界清晰明朗起来。
源于最初的心动。
祭于最终的成全。
我记起你了。
殿下。
【正文完。】
(从111章开始改的,有兴趣的老读者可以从111开始重新看看。)
后面可能会放一点番外
第150章 源祭番外
(全文大改,具体于111章开始改,正文已完结。)
世弗兰斯医院小儿心脏外科特护病房,电视机里的小公车冒险动画片刚播完。
一个广告插播出来,一个扎着丸子头的漂亮姐姐坐着气垫船,从高高的水上滑梯滑下,激起白色的水花,她举着气泡水肆意的跟朋友们干杯。
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小男孩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条广告,坐在他身旁气质雍容的母亲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穿着得体的成套白色品牌高定成衣。
每天早上的八点到九点半,是所能抽出来,陪伴儿子的极限。
苹果皮被一圈圈削落。
泛亚集团执行董事李含珠看着自己瘦弱又漂亮的孩子因为饱受病痛而常年脸色苍白以医院为家。
目光露出一丝心疼:“元暨啊,吃个苹果吧。”
“欧妈。”
小男孩没有如往常一样接苹果,而是目光始终看着电视屏幕里的漂亮姐姐。
李含珠夫人以为他是在羡慕这些人可以玩水上滑梯,喝气泡水,于是收敛了心酸眼神哄他:“等明天做了手术以后,wuli元暨啊,也可以玩高高的滑梯了,还可以上学,还有和好朋友们一起做游戏,好吗?”
“欧妈。”
元暨默默的转过脸看向依旧年轻漂亮的母亲,这个无论在商海还是家庭里都占据强势地位的女人此刻坚强的面具底下,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不做手术的话,我就会死,对吗?”
“可是我查了iPad,就算做了手术,也有百分之七十的几率会死掉。”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武器,可以在一瞬间就击穿一个母亲。
那一定是孩子。
李含珠扯起笑脸,有些慌张的别过脸擦了擦眼泪,又回头将元暨深深地抱进怀里:“不是这样的,元暨啊,我的宝贝。
手术会很顺利,你会好好的活下来,会陪妈妈很久很久的,对吗?
答应妈妈好吗?一定要坚强,我们可是八岁的男子汉呢。嗯?”
怀里小小的男子汉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欧妈,我知道了,拉勾。”
“拉勾。”
李含珠在医院陪伴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她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暗下来,只有仪器屏幕上的数字在微微发光。
被窝里原本熟睡的孩子慢慢睁开眼。
他伸手摸到遥控器,按亮了电视机。
不是贝肯熊,不是小公交车,不是爆笑虫子。
他翻了很多台,终于又找到了那个广告——那个漂亮姐姐坐着气垫船从滑梯上滑下来的广告。
广告的最后,她笑着说:“用最纯粹的勇气,赶走所有的阴霾。因为我们的身体里,藏着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查房的护士推开特护病房的门,听见里头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她轻轻走进去,压低声音问:“元暨?你还在看电视吗?”病床上,小男孩蜷缩成一团,抱着遥控器,已经睡着了。
电视屏幕还亮着,那支广告不知道已经被重播到了第几遍。
护士走过去,轻轻关掉了电视,病房重新暗下来,只剩仪器的绿光在夜间一明一灭。
窗外月光很淡,像一个不太确定的承诺。
首尔电视台的音乐金曲频道,终于邀请了最近刚获得年度最佳作词作曲奖,女歌手宋恩尼。
作为国民级的电台频道,几乎所有的司机都会在夜晚开车时调到这个频道收听。
“让我们欢迎原创歌手宋恩尼。”
“大家好,我是宋恩尼。”
首尔的夜晚八点,塞车的路上。
车内回荡着清凌凌又慵懒的女声:“新的专辑将在这个冬天推出。”
“那可以让我们先听到一段吗?”
那个女声笑了下:“当然可以。”
接受了心脏移植手术后,历经三个月恢复期出院的元暨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车内的声音来源地:“欧妈,这是电视台的实时节目吗?”
劳斯莱斯的后座上,李含珠夫人低头看向儿子:“没错,是电台直播呢。”
“那这个姐姐,现在就在电视台吗?”
她微微一愣:“嗯?怎么了?”
小男孩摇摇头,说:“没事。”
他没忘记,在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秒,他有多么的恐惧和害怕,如果手术失败,这大概是他人生之中最后的几分钟,母亲默默地在手术室外祈祷,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
神明会眷顾他吗?
“元暨?”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的情景,就在他吸入麻醉剂进入昏迷状态后,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大哥哥从一个白色的虚无空间里朝他走来。
“你叫元暨?”
他点点头,有些害怕。
那个大哥哥,却笑笑着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他的眼睛很明亮,像海水一样温柔的蓝。
“元暨,你害怕吗?”
他没有说谎:“害怕,我害怕,会死掉。”
“那如果我说,我能帮助你,顺利完成手术,你能帮哥哥一件事吗?”
“什么事?”
“帮哥哥,去见一个人。”
“为什么你不自己去见那个人呢?”
那个大哥哥低下头神色黯然的笑笑:“因为哥哥,已经没办法靠近她了。”
“为什么?”
大哥哥一根手指挡在嘴唇前:“小孩子不必问太多哦,这是机密呢,总之,你答应吗?”
“答应。”
“那拉勾。”
“拉勾。”
首尔时间21:15分,电台直播结束,宋恩尼摘下耳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首尔的初雪来得毫无预兆。
天气预报原本说下个月才入冬,可傍晚时分,细碎的雪花就从灰蒙蒙的天上飘了下来。
宋恩尼靠在窗边,看着它们一片一片落在玻璃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形状,就化成了细小的水痕。
路骁递过来一杯热可可,她低头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窗外。
雪越下越大了。
她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下地下车库坐车离开,而是裹紧驼色风衣,从电台大楼的正门走了出去。
路骁走在她旁边,两个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几个小孩兴奋地伸手去接雪,被家长呵斥着拉回去戴帽子。
她在路灯下站定,蹲下身,用指尖拢起一小堆雪,拍实,按成一个小小的球体。
路骁看了她一眼:“你小时候手工课一定没怎么好好上吧。”
“黑粉请闭嘴。”
他笑笑:“我去找点东西给它当眼睛。”他转身走向旁边的绿化带。
她蹲在原地,专心致志地修整那个小小的雪人,把它头顶拍平,让它看起来更圆一些。
一双白色运动鞋停在她面前。
尺码很小,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宋恩尼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宙斯国际小学部校服的小男孩站在她面前,背着一个深蓝色的书包,书包的肩带被他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他看起来有点紧张,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心里排练了很久才终于鼓足勇气走过来。
“请问……你是宋恩尼nuna吗?”
宋恩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她半蹲下来,让自己和他平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没错,我就是人见人爱的宋恩尼怒那。”她故意眨了一下眼,尾音微微上扬。
元暨的脸一下子红了,耳朵尖也染上绯色,低下头去看自己鞋尖上沾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