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自己挑选的。”
妻子,是跟别的任何人不一样的。
他对她既有耐心,也没耐心。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帕颂将她鬓边的发拨弄到后面去。
宋恩尼并没有沉溺在这暧昧温情的情景里,她又在帕颂的胸口画画了,这次画的是小猪:“你教我泰语吧。”
帕颂只觉得胸口痒痒,但没拦她:“有碧雅帮你翻译还不够吗?”
“我不想下次被人骂的时候还要等翻译了,才骂回去。”她又画了只企鹅,语气娇娇的:“好不好嘛~老公~~”
她看着爱慕值一点一点的上涨。
他吃这套。
41、42、43、44、45!
帕颂终于握住她的手,喉咙里有笑意:“好,明天教你。”
她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要等到明天。他就已经把她抱起来,走向床的那边了。
宋恩尼紧张起来,在帕颂欺身压下来之际她连忙用双手双脚抵住:“我,我来姨妈了,老公。”
他眯着眼眸,像是不信,伸手要去脱她的裤子,宋恩尼跟炸了毛弓起腰的猫一样满床乱窜:“啊啊,我真的来姨妈了!”
帕颂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抱住:“你又在骗人。”
他表情看起来有点危险。
宋恩尼大脑飞速运转,脑海里开始疯狂回忆那些会令人悲伤的事情。
三秒后。
曾经花了50点幻想值买的美人垂泪,终于派上用场。
看着怀里的女人泫然欲泣的脸,发红的眼尾和那一滴悬而未落的泪珠,她埋进他的胸膛里,双手轻轻捶打着,带着若有若无的哭腔:“你不信我!我肚子好痛!你还欺负我。”
说完眼泪落的跟断线珍珠似的。
帕颂从没见过有人哭时也这般动人,娇怯怯的,像是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和委屈一样,眼睛鼻子都红了。
“真的痛吗?”
帕颂皱了皱眉,手不由自主的来到她的小腹位置按了按,宋恩尼演技大爆发的闷哼一声:“别碰!好痛!”
她捂住肚子蜷缩成一团,暗中用力的捏自己的大腿肉,疼得她龇牙咧嘴。
“老公,我真的好难受,我痛的快要死掉了……
如果我死了,我允许你娶瓦妮妲。”
西八,她的演技都这么好了,还不相信吗!
这种演技拿青龙奖也不会被骂黑幕了好吧!
帕颂黑着脸回头喊碧雅进来。
入了夜,宋恩尼侧身躺在床上,感慨又活了一天,真了不起。
还没等她在脑海里为自己的演技大赏开香槟。
睡在一旁的帕颂一把将她往怀里捞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我只娶你。”
健硕的臂膀就像坐跳楼机的那个保护杠,就算发生十级地震,估计她也很难从他的手臂下逃出去。
该死的体育生肌肉男。
【源祭:你不是喜欢男人的腹肌吗?这下可以欣赏个够了。】
啧,为什么在这个情况他还要对自己说风凉话。
宋恩尼:“不喜欢了不喜欢了我不喜欢了还不行吗?”
在虚无的空间里,她仿佛听见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神也会笑?
“你在嘲笑我奚落我?”
【源祭:没有。】
“源祭,你好奇怪。”
【源祭:哪里奇怪。】
“你好像死人微活了一点。”
【源祭:……】
作为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空间主神,越来越有活人感了怎么回事。
第121章 杀人
一觉睡到八九点,宋恩尼睁开眼,姨妈还没来,撑不了多久,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上个网了,或者偷个手机之类的。
可是一旦被发现的话。
嘶……
不想了,她掀开被子起床,帕颂早早就出去了。
换了身橄榄绿的纱笼裙,碧雅又给她头上做造型,她打着哈欠喝牛奶,而碧雅兴致勃勃的,跟玩真人手办一样。
出了门,她走到别院门口,不出预料的,被门口的哨兵拦住了。
出不去啊。
出不去就上不了网,上不了网,就没办法给帕颂戴绿帽啊。
她看向一旁的碧雅:“你能联系帕颂少爷吗?”
碧雅看着她,恩尼小姐好像在憋什么坏主意,但是她还是点头:“可以。”
过了一会,恩尼站在廊檐下拿着那部卫星电话给帕颂打电话:“我想出去玩。”
“不行。”
“那我去找你呢?跟你一起玩?”
“我这里不好玩。”
“只要能见到你就够啦,只要能在你身边,什么我都会觉得好玩的。”
“真的想来?”
“求求你了嘛~老公~全世界最好的帕颂少爷,我的老公~~”
碧雅只是在一旁看着,也被嗲到了。
那边沉吟许久,轻笑一声说:“那我让人去接你。”
yes!
宋恩尼挂掉电话,对自己比了个赞,从昨晚开始,她好像找了帕颂的栓法了。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别院门口。宋恩尼没想到来的是帕瑞。阳光刺眼,他从后座下来,撑开一把黑色长柄伞,举在她头顶。
“嫂子。我接您过去。”她嗯了一声。
车子开进曼谷闹市区,人群熙熙攘攘,店铺鳞次栉比。宋恩尼偏过头看着窗外,记下每一条路每一个路口。
不是这里。车子没有停,穿过闹市,继续往前开,一直开到港口边。
那里停着一艘游艇,白色的,在午后的阳光里亮得晃眼。
帕颂双手撑在甲板的围栏上,看着她走下车,走上舷梯。游艇发动,岸上的景色缓缓后退。
“去海钓吗?”她故作轻松的问。
帕颂搂着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去解决几条虫子。”
船开进公海,那里停了一艘更大的游轮。
帕颂带她登上那艘邮轮,船上的人对他们做合十礼,大约因为她是名义上帕颂的妻子,所有人对她也无比恭敬。
海风咸涩,忽然有五个人从底下货舱里被拉到甲板上来,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蒙着眼睛,捂着嘴,双手反绑着无法反抗,只能呜呜着喊。
但从他们的衣饰上来看,他们之前应该是颇有地位的商人甚至是官员。
这个场面。
宋恩尼忽然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
她扭头看去,普里曼站在帕颂旁边,递给他一支银色的手枪,帕颂对着跪在地上呜呜啊啊的几个人,开始从左往右瞄准。
“砰————”一个人倒下了。
剩下的四个更恐慌了。
帕瑞在她身侧悄声说:“嫂子需要去下面的餐厅休息一下吗。”
但她没动,脚在甲板上生了根。
他的枪法,不是贤洙教给她那种比赛式的对等三角形式射击。
而是一种更从容的45°角行刑式枪决。
他不慌不忙,一枪一个,没加消音器,所以声音很大。
帕颂的枪移到在最后一个人的身上时,忽然停住了。
那个人已经吓尿了,裤子底下一片黄澄澄的尿渍,呜呜咽咽的。
他看向一旁的宋恩尼,她今天也依旧明艳照人,他的妻子,要习惯他的生活。
他走到她身后低语:“想不想试试?”
就像在邀请她玩耍。
只是杀人而已。
宋恩尼故意露出一点无措,表情像每一个第一次经历杀人的女孩子一样,有点僵硬无法回答。
任由帕颂抱住她,把枪塞进她的手里握住。
无法拒绝。
帕颂轻轻支撑着她的手抬起,瞄准,对恩尼说:“别怕,这些人是因为不听我的话才会这样。”
他勾住她的指,一起扣动扳机。
“砰————”
子弹从那个人的眉心穿过,脑浆从后脑勺的位置洒了一些出来,倒下了。
死人,对这里的所有人而言,都只是家常便饭。
“好玩吗?”帕颂轻轻搂住她,“老婆。”那两个字此刻从他嘴里出来,有点渗人。
她看起来有点害怕,勉强扯出笑意对他说:“刚刚你好帅。”
帕颂笑了笑,把手里的枪丢进海里。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来,很快被浪吞了。
似乎满意她的反应。
根据这两天的相处,在他心里,或许觉得她是朵不谙世事的菟丝花。
因为对她的防备,降低了不少。
宋恩尼看着那些被丢下海的尸体,眼底一闪而过的冷。
【源祭:害怕吗?】
“说害怕就能改变什么。”她的心声一字不落的落在源祭心中。
源祭没有回答。
但她在心默念:“我又不是无所不能的神,是人就会害怕,害怕又不可耻,带着害怕活下去的人,才是真正的勇敢不是吗。”
源祭依旧没有回答。
这一趟航行直到傍晚才结束,月亮从海上升起来,凛凛的光在海面上铺开,所有人在餐厅用餐,唯独晕船的宋恩尼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