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语。
帕颂低低笑了声:“她很聪明,对吗。”
像夸狗。
场上懂英语的都开始用英语跟她交谈起来,被冷落了的瓦妮妲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宋恩尼。
“你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有什么有力的数据做支撑吗?”
厅里安静了一瞬,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宋恩尼偏过头,像是认真看了她一下。
嘴角慢慢弯起来,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原来你不太懂股票?”她顿了顿,像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我以为你很了解这个。”
瓦妮妲的目光冷下来:“什么意思?你在讥讽我?”
“讥讽?”宋恩尼歪了一下头,“怎么会……但是要怎么跟初学者解释呢。”
“解释?你意思是我不懂吗?难道那些政策是假的吗?你凭什么断定韩国的半导体股票不会下跌,也许明天你们韩国所有的半导体企业通通都会关门倒闭呢。”
宋恩尼表情越发无可奈何了,轻笑着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实在忍不住一样噗嗤一声笑了:“瓦妮妲小姐,如果你了解这类股票行情的话,那你大概会知道。
截至到目前为止,韩国企业的半导体股价今年度以来已经屡屡创下新高了,还在不断的走上升趋势。
涨幅超160%,是大赚,特赚哦。”
说完她笑得越发明艳动人,瓦妮妲从她的目光里看到了奚落,鄙夷,和嫌弃。
她忍受不了,狠狠地站起来指着宋恩尼:“你!”
“瓦妮妲。”帕颂冷冷的看着她。
她把剩下的话憋回了肚子里,不甘的坐下。
宋恩尼擦了擦嘴角,用英语说:“我饱了。”
然后起身离席,经过瓦妮妲的位置时,轻笑着用韩语说:“纸上谈兵~”
离开的时候她清楚的听见瓦妮妲很用力的把刀叉狠狠砸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生气了?生气的话,会动她吗?将军的女儿,能量应该不小,如果她能在帕颂眼皮底下制造一起不小的动乱,那样她才能有更大的把握。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吧。
瓦妮妲。
————
苏拉猜家族世代居住的别院地下,有一处不为人知的囚牢。
从上个世纪开始,这里就是苏拉猜家族的隐蔽角落,用以惩罚不听话的家仆或犯人。
黑色铁牢一角,一只肥硕的老鼠朝着角落里头发凌乱的女人爬过去,她近乎麻木的眼眶里涌出一丝恐惧,忍着恶心,狠狠地用一旁的凳子砸过去,一下又一下,直到老鼠变成肉泥。
忽然,她像是听见了什么动静,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从地下黑牢的另一头走了过来,寂静无言的看了她一眼。
普里曼说:“少爷,就是这个人。”
宋佳允恨恨的低下头,藏起来眼底的恨意:“你们到底要做什么?给你们的钱,我不打算要回来了,放了我,我可以再给你们更多的钱。”
“放了你?”
让她再去雇佣别的人,杀了宋恩尼?
根据调查,她们竟然还是姐妹,尽管没有血缘关系。
“我想知道一件事情,你也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
帕颂淡淡的开口。
宋佳允仿佛看到了出去的希望,抬头恳切的问:“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雇人杀宋恩尼。”
宋佳允在听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犹豫了几秒,安在煦的前车之鉴,令她不由得在心里升起一些迟疑。
于是片刻后,她想好答案,声音冰冷:“因为她抢走我的男朋友!她脚踩很多船!滥情花心,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
无论怎么调查,这个答案都无懈可击!
这就是真实的宋恩尼,没有人能反驳!
那个男人闻言眼眸没有任何情感变化,不发一言,转身离开了黑牢。
在走向出口的前一秒,淡淡的说:“处理了她。”
“是。”
普里曼没有任何犹豫,从这个女人被他们抓回来的那一天,她其实就已经被判处死刑。
“凭什么!你们到底是不是疯了!我有钱,我有很多钱!你们不能杀我!我是雇主!”
她还在挣扎,一条细尼龙绳环住她的脖颈,在普里曼的不断收紧之中,深深地陷入皮肉里,直到她再也发不出声。
不甘的瞪天花板。
第120章 妻子
夜凉如水,她洗好澡,碧雅给她挑了一条吊带的睡裙被她拒绝了,换成长袖的长衣长裤款。
吹干头发,她回头问碧雅:“有榴莲吗?”
经过她流鼻血事件后,帕颂严禁任何人给她提供这类违禁品。
可耐不住宋恩尼跟猫一样的缠着她:“就给我再吃一口嘛,就一口,我求求你了,碧雅,我现在全身上下跟有虫子在抓心挠肝一样。”
碧雅满头黑线,那不是成吸du了吗。
“真的,你摸摸看,这里面有虫子在咬我。”她抓着碧雅的手摁在自己胸口,掌心下一片软绵绵弹弹的质感,能感受到均匀的心跳声。
碧雅觉得掌心烫烫的。
“感受到了吗?那个虫子扑通扑通的。”
宋恩尼无耻至极的缠着她:“就再给我一块吧,我求求你了。”碧雅还是小小的反抗摇头,如果恩尼小姐再流一次鼻血的话,帕颂少爷会生气的。
“嗷嗷嗷嗷嗷嗷————我要榴莲————”她整个人摊开来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像个按不住的陀螺一样:“就一口嘛!”
碧雅无奈了,比了个一问:“真的就一口嘛?”宋恩尼听到这话连忙坐起来握住她的一根手指,郑重的点头:“我发誓!如果我贪吃第二口,我下辈子就投胎做狗。”
其实她很想投胎做狗欸。
碧雅不知道从哪里鬼鬼祟祟的找到了一颗还没拆开的榴莲,于是宋恩尼跟她一起,偷偷摸摸的钻进了浴室里。
帕颂回到房间时,只觉得太过分安静,难道睡着了?
他穿过客厅,走进卧室,还是没人,浴室里倒是传来了一些动静。
但是很奇怪。
“就再给我一口嘛!不要那么小气!”
“您说好了,只吃一口的!”
“难道榴莲的一口不是一整块吗?只吃一个尖尖剩下的难道要浪费掉吗?”
“您发过誓的!”
“誓言跟屁有什么区别,你就当喂狗了嘛。”
帕颂推开门,正坐在浴缸里分榴莲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齐齐看向他。
“在做什么?”他目光移到那颗被吃了一半的榴莲,和满手黄色果肉的女人身上。
宋恩尼努力平复心情,但是帕颂已经越走越近:“你,你听我说……从前,有一颗榴莲,它,阿西!你放我下来。”
她被抱起来整个放到盥洗台上,帕颂目光幽深的盯着她黄滋滋的手指,像沾了屎一样嫌弃,看起来要把这对爪子给剁了。
她有点瘆得慌:“我只是吃个榴莲而已,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手,我害怕。”
帕颂叹了口气,说:“洗手。”
水流哗哗的冲洗过她的指缝,帕颂把她的手洗的干干净净,又给擦干了,才把她抱出去外面沙发上坐好。
碧雅跑出去了。
房间只剩他们两个,而帕颂不说话的时候,气势显得有点迫人,宋恩尼缩在沙发一角:“我说过的嘛,我喜欢吃这个,我没骗人吧。”
他凑近些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对视:“没骗人?”
宋恩尼艰难的点了点头。
帕颂忽而笑了笑:“你今晚怼瓦妮妲的气势呢,怎么看到我就怂成了这样。”
她撇撇嘴:“是她先惹我的。”
帕颂回想起她走后,瓦妮妲气得脸都绿了的模样,就觉得好笑,手指轻轻移动,拂过她的嘴唇:“你最后对她说的那句韩语是什么意思?”
真是八卦呢。
宋恩尼抬头看向系统面板,上面显示,帕颂当前爱慕值上升了!
36、37、38、39、
40!
好兆头,她凑近了,几乎要挂在他身上似的在他耳边,用谄媚的语气说:“我对她说,什么玩意儿~也不看看我老公是谁,就敢欺负我~”
栀子味的香气扑进怀里,帕颂微微侧过脸看她,她一本正经的骗人时,像只狡黠的狐狸。
他认真的看着她,大约是真的很会男人,说的每句话,都虚伪的恰到好处,令人感到愉悦,除了他,还跟很多人讲过这种话吗。
他忍不住伸手搂住那纤纤细腰,将她禁锢在怀里:“再说一次给我听。”
宋恩尼挣了挣,没挣脱:“说太多次,就会很肉麻很恶心的。”
帕颂没说话,品味她的每一次言不由衷。
墨一样的乌发凌乱的散在她肩头,帕颂抱紧了她,轻声慢语的说:“瓦妮妲,是我父亲想给我挑选的妻子。”
宋恩尼抬头看他,老虎温柔下来的时候,也看起来没那么吓人,她顺势趴在他肩头,接着表演:“早知道,我就应该更凶一点对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