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若瑕哼哼两声,“狡猾的小鱼,自己的事情不交代,偏要逼着别人交代。”
江稚鱼直直盯着她,“你的问题比较严重,快说!”
胡若瑕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江稚鱼,“其实也没……也没什么啊,就是,就是朋友。”
江稚鱼追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胡若瑕咕哝道:“有天我在外面闲逛,荷包被一个小贼抢了,是他追了几里地,帮我追回来的。为表感谢,我请他吃了顿饭,就这么认识了。”
江稚鱼明显感觉胡若瑕在避重就轻,那个赵墨,能看得出来,是个心思深沉的人。
“他是哪里人,家里是做什么的,你清楚吗?”
胡若瑕不自然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我也没问,又不干我的事。”
江稚鱼恨铁不成钢地点点她的脑门,“还不干你的事,昨日真该给你一把镜子,让你看看自己那副少女怀春的样子。"
"长点心吧!那次在沈府,那赵墨站出来为我和嘉慧邀功的事,你看不出来他的目的,但不妨回去问问胡伯母对这件事的看法。”
“若若你知道我的,我对人是善是恶,是心怀叵测,还是光明磊落,几乎能很快分辨出来。这是因为我是巫,对人对事有出乎本能的预测能力。上回见的那个程恪,是磊落良善之辈,这位赵墨,心思不纯。”
江稚鱼觉得干涉多了怕影响两人感情,只能把话说明白,相信胡若瑕也不是一意孤行之人。
胡若瑕往后一靠,毫无形象地摊在椅子上,撅着嘴不吭声。
过了一会儿,站起身,烦躁地走了两步,“我觉得他挺好,长得好,读书好,人也温和有礼,对我也有求必应……”
“哎呀,我心里乱得很,我回去再想想。”
说着提了裙子,风风火火跨出门就走。
江稚鱼叹了口气,对着她的背影摇摇头。
午饭过后,江稚鱼打算先整理下东西,过两日要去山庄练习巫术,需要小住几日,带的东西多,的提前收拾。
没想到昭德长公主府来人了,说是昭德长公主请江姑娘入府一叙。
江稚鱼眼中掠过一丝烦躁,赵嫣儿还没完没了了。看来给她的教训轻了!
带了陈十一和苏十三一起出门,跟着昭德长公主府的来人,一起过去。
到了长公主府,被下人引着进去,一名侍女上了一杯茶后就出去了,待客厅里唯留了主仆三人。
江稚鱼一只手在桌子上敲着,默默计算着时间。约莫两刻钟过后,厅外仍旧没什么动静。
江稚鱼就站起来,道:“咱们走。”
玩这种老套的把戏,烦不烦呐?
第168章 你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刚出厅子没走几步,就有一名四五十岁的仆妇迎上来拦住三人。
“江姑娘这是哪儿去?殿下午睡未醒,江姑娘就等这么一会儿就没耐心了?劝江姑娘安生坐回去再等等的好。”
江稚鱼看都不看她,抬脚绕开,一边道:“长公主这边的事既然不急,我就先走了,等哪天长公主有空了,再叫我过来吧。”
“站住!”那仆妇没想到她会这样,急忙往前一挡,“你不能走!”
陈十一二话不说,挥手扫了一把,“让开!“
江稚鱼脚下不停,大步往外走去。
仆妇气急败坏,“殿下还没到,你不能走,站住!来人啊,拦住她们!”
随着她一声喊,从外围涌进数十名护卫,呈扇形朝主仆三人包抄而来。
江稚鱼一看这情形,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人手分命是早就布下的,看来今日昭德长公主就没想跟她好好说话。
这倒也不是太大的事,一个长公主府都能把她困住,还去找什么龙骨,趁早在家吃吃喝喝,打扮打扮,准备嫁出去得了。
吩咐一声:“闯出去!”
陈十一和苏十三齐齐道:“是!”
两人一左一右,冲到前边,转眼就和前边的护卫斗在一起。
那仆妇大声嚷嚷着:“江姑娘,识相的赶快束手就擒,去给长公主殿下磕两个头,赔个礼就算了,否则可别怪咱们不客气,等动了兵器见了血,后悔可就迟了。”
江稚鱼完全不搭理她。
动兵器又怎样?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她一个大巫,今日应了长公主的请召,是给长公主面子,但休想她折了自己的尊严。
她脚下不停,大步而行。
有两名护卫过来,伸手想去抓她手臂,手还没探到跟前,两人四只手就软塌塌垂下去,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另有四人小跑过来,人没到江稚鱼身边,腿一软齐齐摔个人仰马翻,再也爬不起来。
这下护卫们总算看清楚了,大巫的传言沸沸扬扬,人们对不了解的事情总会畏惧几分。
此刻心里畏怯,但职责所在,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冲,甚至之前围着陈十一和苏十三的人,也都舍弃两人冲过来。
陈十一和苏十三急忙退回江稚鱼身边,一边一个,摆好架势。
江稚鱼两手抬起,十根手指如弹琵琶,脚步甚至没停,路过之处,一片哀嚎之声。
快走到大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喝:“站住!”
江稚鱼扭头看过去,见身后乌压压一群人,护卫、仆妇、侍女,一大堆人中簇拥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
那女子身形消瘦,相貌出众,但精气神明显不是太足。
头上梳着斜斜的倭堕髻,更显得人多了几分柔弱。
赵嫣儿站在她身旁,大声呵斥道:“姓江的,见了我母亲,还不跪下。”
江稚鱼面对着昭德长公主,还有心思抽空想,这么羸弱美丽的长公主,怎么生下了个这么丑的女儿。
欠欠身,道:“臣女见过昭德长公主殿下。”
赵嫣儿喝道:“跪下,你一个区区六品小官的女儿,见了我母亲竟然敢不跪!”
江稚鱼懒得搭理这蠢货,只看着昭德长公主,道:“殿下午睡醒了?不知道今日唤我入府,是有何事?”
昭德长公主蹙蹙眉头,再抿抿唇,“我每日都要午睡,倒是劳江姑娘久等了。嫣儿的伤,昨日太医看过了,说是就算好了,也会留下伤疤。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手臂上不能留下那么大一个疤。所以才请江姑娘过来,给嫣儿治治伤。”
赵嫣儿不满,“母亲,你干嘛跟她那么客气!”
昭德长公主横她一眼。
江稚鱼就当赵嫣儿不存在,“殿下,乐昌县主的伤,是她加诸在别人身上,又回馈己身,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这是惩罚,臣女治不好。”
昭德长公主再次抿抿唇,神情更加不快,“昨日嫣儿没看好那些畜生是她的错,但江姑娘打也打了,杀也杀了,是不是得适可而止?”
又指指院中满地哀嚎的护卫,“还有他们,江姑娘动的手,还请江姑娘给恢复原状吧。”
江稚鱼淡笑,“殿下,我说了,乐昌县主的伤,我治不了。就算能治,也不会出手。昨日那孩子才三四岁,且不说那伤会不会要命,若非我在场,就算活下来,也会因为丢了魂而变成傻子,那孩子何其无辜?”
“一个贱民而已,死了就死了!”赵嫣儿尖声道。
江稚鱼凛然道:“他才三四岁,今后的路还长,若干年后,他或许能成长为对朝廷,对大夏有用的人。他前途未定,而你,乐昌县主,享着民脂民膏,却除了欺压百姓,毫无建树,和他相比,又高贵多少?”
赵嫣儿大怒,戳着骂道:“在我家里你还敢这么猖狂,不想活了?别仗着你会点巫术,就无法无天。废话少说,快给我治好,再给我跪下磕头,不然我保准你今日出不了这门!”
江稚鱼不看她,只问昭德长公主:“殿下也是这个意思?我若现在离开,殿下要留下我吗?”
昭德长公主脸色冷下来,“江姑娘,我念着陛下对你的看重,对你已经十分客气了。江姑娘好好的把嫣儿的伤治好,把这些护卫治好,你对嫣儿的不敬,我就既往不咎。”
“若不然呢?”江稚鱼问道。
昭德长公主脸色一变,道:“你是非要非要跟我作对了?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留下吧!”
赵嫣儿洋洋得意,“这天下是我赵家的天下,你再有本事,又能如何?来人,给我抓住她,伤了残了也没关系,只要活着就行!”
这声令下,跟着昭德长公主过来护卫,个个拔出长刀,朝江稚鱼围拢了来。
这时大门口突然涌进无数人来,个个箭在弦上,飞块从两侧包抄,箭枝对准昭德长公主府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