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男人毫无戒心，一口气都倒了出来：“前段时间做完了系统发布的那几个任务之后收入了大量积分, 商场也更新了很多商品, 你不要担心, 你要的这些东西其实并没有花多少积分。”
艾斯特尔重复了一遍这个自己上辈子在小说里经常看见的名词：“系统？”
“是啊，还要多亏你啊艾尔，如果你没有帮助我，那个任务我一定完不成了，我也赚不到那么多积分。”
男人坐在了不远不近的位置，艾斯特尔的眼睛盯着他转，一个名字浮现在她脑海中，她状似笃定开口：“艾荣？”
“怎么了？”男人抬起头，硬朗的脸上出现的笑容甚至有点傻气，艾斯特尔看着他的脸：“如果你的任务失败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男人很快速地眨了下眼，他若无其事般：“失败了只是会扣除积分，不是什么大事。”
在夜色下，艾斯特尔的眼睛似乎变成了墨蓝色：“如果积分成了负数，会怎么样。”
皇宫中，在听见艾斯特尔想要退婚这个劲爆消息的温伯恩就像脚底生根一样扎在了埃德温的书房里，可这个时候皇太子反而不回答，低下头自顾自地看资料，丢下温伯恩一个人在原地又急又不想离开。
“艾荣？一个伯爵的次子？”
埃德温看着魔法影像，表情异常冷酷：“就是她在艾斯特尔面前挑拨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温伯恩的声音从一旁飘过来：“在斯托克庄园附近的人可并没有听到这两人具体谈论什么。”
不要靠臆想先入为主啊，皇太子殿下！
埃德温充耳不闻般喃喃自语：“该做什么好呢？果然……”
“还是杀了他吧。”
“动用私法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你应该明白的，埃德温。”温伯恩感觉自己简直操碎了心，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虽然我与斯托克小姐接触不多，但她绝对是一位意志坚定非常独立有主见的女性，如果她真是想与你接触婚约，我觉得应该也是她自己的想法。”
他委婉开口：“你最近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事让她听到什么风声了？”
不要凭空猜测有男人想趋炎附势讨好斯托克小姐以至于她想退婚了，是不是你过去那些恨不得让人自戳双目的魔鬼作风被她知道了？
埃德温也振振有词：“艾斯特尔她并不是喜新厌旧反复无常的人，她既然做下决定与我在一起，一定是已经充分了解了我，在正常情况下怎么会在一周后就突然反悔？”
他低下头，一副异常笃定的样子：“一定是有人和她说了什么！”
这倒也是真的，温伯恩想起在订婚仪式上，那个披着浅紫色头纱，性情孤傲有点古怪但又有点可爱的少女，当时他还在心里腹诽过埃德温这种狗脾气竟然真的靠自己的努力追到了自己心仪的女孩子……没想到，只不过是一周的时间这两人的婚约便岌岌可危起来。
而被皇太子与温伯恩一起挂念的艾斯特尔，坐在凉亭之中，死死盯住面前的男人。
艾荣神色自若，他似乎很无奈地叹着气：“你怎么又问了一次啊，艾尔，我上次说的是真的，如果是负分，只要去做惩罚任务在三个月内把负数的积分清除就可以了。如果一直拖着不去做惩罚任务，系统就会永久关闭。”
“是吗？”艾斯特尔低下头看了眼手上的戒指，她想起了炼金术的一个重要原则——等价交换。
“如果可以，还是不要太依赖这个商店和系统。”
到最后，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但看见艾荣虽然连声答应但表情明显不以为意地样子，她只能再说一句：“如果遇到了不能解决的事情，一定要记得联系我。”
趁着侍卫们还在沉睡，艾荣撕开了一个空间魔法卷轴，消失在艾斯特尔面前。
“唉……”许久后，她轻轻叹口气。
【您怎么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莫名声音终于说话了，艾斯特尔似乎是在对着它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系统，商场？也是，就连穿越都会发生，这又算什么呢？”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吧？”
莫名的声音明白她说的意思。
【是的，我知道。】
“你也是系统吗？”
【我不是的。】这个来自虚空的声音似乎也越来越像人了，【我与那个东西并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我感觉他在瞒着我什么事情。”艾斯特尔低下头看着这个只是略微有些重量的戒指，“今天遇见的两个人都是这样，给予我信任，却又隐瞒了一些最重要的东西。”
‘糟了。’
听到她这样说，莫名的声音开始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安慰艾斯特尔，它刚刚构思结束，艾斯特尔反而转过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离开了凉亭：“现在已经快两点了吧？先回去睡觉了。”
不管怎么样，能够又遇到一位故乡人总归是一件有些愉快又有点不幸的事情，虽然艾斯特尔感觉很多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一副剪不断理还乱的样子，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好好休息一下，一切都等到明天再说。
艾斯特尔回到了房间，躺在卧室的床上很快便陷入沉睡之中。
虚空中不可知的存在静静看着。
‘这样也好。’
至少在这一刻。
*
第二天一早，艾斯特尔苏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了暗格拿出了日记本。
在知道另一个自己竟然知道青霉素，而且在昨天的交谈中流露的信息都在告诉她——她同样也是一位穿越者。
【您终于想通了吗？】
艾斯特尔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出乎意料，这本日记本的内容非常少，且都是跳跃性记了一点小事，而且到了十二岁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写过日记，里面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
“果然……也对，就算换成我，我也不会把那些记忆里的事情用本子记下来。”
就算是写下来，她也会在下一刻用火烧掉。
“看起来更像是她突发奇想写了点东西，然后越来越没有兴趣，便不写了。”
这么看，这一点上自己和她真的很像，艾斯特尔的手指划过日记本的封面，想起了自己曾经随便划拉了几笔后就丢到一边的日记本，又感觉到一股生理性的呕吐感。
——大概是天生就不喜欢记录这种生活日常吧……
还有青霉素，艾斯特尔摸了摸艾荣送的空间戒指，一大早艾斯特尔爬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摸出一张纸调动自己的大脑去写自己记忆中青霉素的提取过程和条件。
这个时候就要提一句魔法备受推崇的另一个原因，正如魔塔三原则中最广为人知的一条——知识就是力量。不同于在过去唯物主义世界的含义，在这个真的存在唯心主义力量的世界，这句话其实就是最浅层的表面意义。
只要你拥有修习魔法的资质，你的魔力越高，你的精神宫殿就会越宏伟华丽，你学习知识的能力与记忆力也会越出众，而你拥有的知识越多，你的精神世界便会越广阔稳固，你的魔力也会更强大。而魔法师也能随心所欲把一些零碎的知识打包储存到自己的记忆宫殿中。
一个强大的魔法师所拥有的知识储量是非常可怖的，这也是为什么九级的魔法师又会被称为贤者。
而同样魔力强大的艾斯特尔的记忆力同样被强化了十倍百倍，但关于青霉素的提取方法她也只是在看小说时看见作者提到了一嘴，所以她也只能写出一个并不全面且简陋的方法。
好不容易从自己贫瘠的记忆中挖出一点点边角料补充了一下，艾斯特尔看着这样一幅自己怎么看怎么不满意的提取过程，吐了一口气：“感觉她好厉害啊，竟然能把这么复杂的过程记得那么详细。”
艾斯特尔看了一眼一旁写好的青霉素提取方法，转手把它塞进了空间戒指，又把日记本塞回暗格。
【您今天的安排是？】
“我正在思考。”艾斯特尔晃着手里的笔，“艾斯特尔到底是在哪里做的青霉素提取实验？”
【如果是您，您会选择在哪里进行实验？】
“如果是我……”艾斯特尔陷入沉思，“我一定会选择一个保密性强，通气性好，但绝不能是在斯托克家族的管辖范围内。”
就在这个时候，屋门被敲响了——
“小姐，普利莫阁下突然来拜访，他……想要见您。”
第58章 预知
普利莫？温伯恩·普利莫？艾斯特尔抬起头, 非常不满的“啧”了一声。
‘皇太子已经把退婚的消息告诉他了吗？来得可真快……’
“小姐？”久久未听见自己主人的回答，女仆敲了敲门走近了一步，这次她终于听见了女主人的声音。
“他现在在哪？”
“在会客厅, 少爷正在招待普利莫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