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替身后我死遁了_幕火【完结】(21)

  “你不愿意吗?”看似询问,可她的动作并不温柔,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把他推起来了一些,凌乱的衣衫顺着滑落,她便低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李连清挣扎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挣扎得更用力,她咬得也更用力,血顺着肌肤流下去,将床单与衣裳都染红了。

  昌宁殿下疯了,李连清想。

  但事已至此,是他自己怕死,所以才会一直这样走到这一步,他想,这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是他贪名声,是他欲拒还迎,是他明知自己样貌……却还是选择靠近。

  然后,他感觉到褚缨终于松了口,他看到她抬起头来,黝黑的眼眸看着他,唇上还有他的血,也只有他的血。

  “李连清,在蜉蝣阁的时候,你问我,他是不是真的与你那么像。”

  褚缨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辗转到他脸上,指腹掠过他眉眼,轻轻擦去了他眼角还未落下的泪珠,一字一字道:“是你像他。”手指的动作也随着语气用力,擦去了泪珠,在那张脸上也留下了一片红。

  “是小民失言。”

  褚缨忽而一笑,与他对上视线,带着些揶揄,“其实,我反而要谢谢你。”

  若不是那日他去黄金轩捣乱,虽说不是刻意的,但也是间接帮了她一个大忙,让她今日有机会牵制褚危。

  李连清有些懵:“谢?”

  褚缨笑了几声,才说:“不是谢这件事。”

  李连清:“……”

  殿下的话,他总是不懂,有很多不懂,也不懂殿下的心思。

  他垂下眼睫,不再说话。

  门外的打斗声还在继续,似乎比之前更猛烈了些,兵刃相撞的声音在耳畔不停,李连清的心也静不下来,偏开头避开了她的手。

  褚缨却立马就把他的头掰了回来,手指在他下巴骤然用力,迫使他的嘴张开了一些,随后俯身咬了他嘴唇。血腥味再次蔓延开来,李连清伸手推她,但并没有用,反而又被她压制住。

  他想,殿下好似会武功,很会很会。

  他想,殿下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事,好神秘。

  他只能迫使自己去想其他的,直到对方松开了口,血顺着喉咙流进去,铁锈般的味道与疼痛让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褚缨看着他缓缓睁开的双眼,饶有兴致笑说:“你竟不反咬我。”

  李连清抬起眼帘看向她,张了张嘴,却一时没说出话来,片刻后,他抬起手,擦了擦她嘴角血渍,轻柔的像是怕弄伤她。

  嘴角的触感一下一下,令褚缨微微一愣。

  她有些不解:“为何这般?”

  半晌,李连清放下手道:“是我有错,活该这样。”

  褚缨无言看了他一会,但李连清心里清楚,她这眼神,不是在看他。

  褚缨没回话,也没再管他,转而起身,披上外衣走到门口。

  打开门时,吵闹声一下子全涌了进来,风从外面吹过来,披散的发丝全被扬起。褚缨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止期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了衣裳回来了,顿时更加安心。

  一转头,便又看见褚危阴沉沉的目光。

  她笑着走出门,打斗声也终于停止。

  “危儿怎么想到来这里了?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么?”

  褚危没有回话,快步走近,接近她的时候顿了顿,而后又再次加快脚步,越过她,进了房。

  彼时,李连清刚解开手腕上的结,抓着衣带坐在床上,察觉到有人进来,他也不敢去看,赶忙将衣裳整理了一下,随后下床,跪在地上。

  谁都没有先开口。

  直到褚缨拢着衣袍,慢悠悠走进来。

  褚危当即看向她,快步走到她面前,似乎是在忍着脾气,深吸口气后说:“姑母,他若做了你的驸马,便一辈子只能在翰林院,你是故意在与我作对吗?”

  褚缨抬眼看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嘲讽:“只要你想,就算他真成了我的驸马,阻止得了你给她封官封爵吗?你可是君主,大家都听你的呢。”

  “可他做的是你的驸马,姑母。”褚危的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褚缨,随即又扬声再开口,吩咐道:“去端央城李府,传孤口谕,状元李氏才高行厚,公正无私,听闻其与宫中掌事之女桃枝两情相悦,才子佳人,特赐婚,择良道吉日……”

  “不,就于七月十三,于端央城完婚。完婚后,入职按察司。”

  第17章

  褚缨不记得自己父母的样貌,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只知道他的父母早就死了。

  持耀君接她入宫时,也是七月十三。

  那天,她坐在安宁公主的生辰宴上,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持耀君对她说,她就是安宁公主。

  她问:“为什么我是安宁公主?”

  持耀君说:“因为公主尊贵。而我希望你尊贵,直到没人再敢欺负你。”

  那一年她五岁。

  那之后,每年的七月十三,她的生辰宴都无比隆重,而她在众人的追捧中,亦是一直记着持耀君对她说的话,记着她是最尊贵的公主。

  她是最尊贵的公主……

  褚危怎敢这样对她的。

  “真是个好日子。”听了褚危的话,褚缨也提声,眸中起了丝狠意,“可本宫的生辰宴,一个人也不能缺席,谁不来,我就让人去杀了他。”

  褚危道:“李府现今无人在朝为官,桃枝也没有身份,宫宴本就无需参加。况且,婚姻大事为重。”

  “本宫不许。”褚缨一字一字说。

  褚危却无视她,见近卫已经到李连清身边,便走了出去,“还不快去李府,误了时辰可不好。”

  近卫拉着李连清的胳膊也往外走,路过时,褚缨仿佛才回神了一般,转身去看着他们的背影。

  李连清的脚刚踏出房门,便听见了她威胁般的话语:“李连清你真的要跟他走吗?”

  李连清觉得自己的心扑通一声,下意识低下头去,没有说话,继续跟着君主往外走。

  褚缨一脸着急地跟出去,“褚危你站住!”

  “你凭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这样对得起持耀君吗?当初是他救回你的命你才能活到今天!”

  褚危猛的回头道:“他就该救我!那是他应该做的,我是他唯一的孩子!姑母,你不必拿这件事来激我,什么事我都可以顺着你,可这件事不行。”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那姑母也趁早放弃给我后宫塞人!”褚危怒气冲冲瞪着她,咬牙说:“那些女人的画像我一点也不想看。”

  褚缨不放弃,一步步走过去说:“我是你唯一的长辈,褚危,你当然要听我的。”

  褚危摇头,往后退:“姑母从来都不肯认真考虑我的感受。”

  “我怎么会没考虑呢?”

  见他后退,褚缨便站定不再往前,言辞恳切:“危儿,姑母自小就最喜欢你了,你知道的。”

  褚危垂下眼睫,深深呼出口气,忽然笑了一声,继而抬眸,似乎已经平静下来,话语间带了些温和,他走过去,双手搭上褚缨肩膀。

  “这几日天气转凉,姑母回去好生歇息,生辰宴,危儿会好好办的,关于后宫的选秀,姑母想如何便如何,好吗?危儿错了,不该斥责姑母一片好心。”

  褚缨的眼神追着他走,也跟着他扯开嘴角笑了笑,“那……”

  “但驸马这个位置,不是谁都可以做的。”

  一句话让褚缨哑口无言。

  她怨愤地瞪着褚危,看着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拐了弯,再也看不见。

  “主子。”止期走了上来。

  褚缨收回眼神中的情绪,勾唇一笑:“回屋吧。”

  褚缨与止期二人回到屋中,止期给她穿好衣裳,又将匆匆忙忙换下的那件玄色男装与面具收起来,“这些,李公子没发现吧?”

  “没呢,我把他敲昏了才让戾期扛过来的,醒也不是自然醒。”

  褚缨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纸,拿起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那些人,你让他们看严些,最好是避着君主的人与他们好好谈谈,我怕有的人会想不开。然后尽快去南州,路上要十分小心,我怕褚危还没死心。”

  她认真吩咐着,刚才的那些情绪没有丝毫留存的痕迹。

  不出片刻,路线图已经画好,褚缨吹了吹纸张,笑着仰头看向止期。

  “知道你路痴,特地给你画一张,感动吗?”

  “主子……”止期叹气,低头望向她,随后抬手,用手中早就拧好的毛巾给她把唇上血迹擦干。

  褚缨微微阖眸,任由她动作。

  看着自家主子,止期想到方才那场面,擦完血迹,收了手,她不由得问:“主子今日为何要这样做?”

  褚缨睁开眼,嘴角噙笑:“很好玩,你不觉得吗?”

  止期摇头:“不好玩。”

  “你怕我这样被君主记恨,从此都没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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