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入眼帘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卧室。
她却第一眼便感觉到排斥和厌恶,引起了心里不适。明明当初还那么喜欢这套房子,这间卧室的。
可现在一想到这栋房子是陈砚南的。
这张床都是他沾染过的气息,她便难受得想要作呕。
“唔——”正想着,突然胸口一阵反胃,她马上翻身,反趴在床边,张嘴干呕几声。
可是昨晚根本没吃什么,加上一晚上的体能过度消耗,她什么都吐不出来了,胃里空空的,说不出的难受。
让她眼眶泛起一层水雾。
抬起手时,还是听到铁链清脆的碰撞声。
她低头,全身一丝不挂,昨晚他给她戴上的装备,现在还是全都在没解开。
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还有她最后不堪重辱对他的认输,她眼里掠过一丝疯狂的恨意。
今日的仇,她早晚都会找他报回来的。
她要他有一天,也跪在她的面前,也戴上这屈辱的装备,要他尝遍她所受的苦十倍、百倍!
现在浑身就像被车轮碾过般,稍微一动,又疼又难受。但还是得起来。
两只手被拷着,她行动不便,便简单的拿过一件浴袍披在身上,拖着沉重的脚步,先去了浴室洗漱。
看着双腿红通的痕迹。
她突然想到他昨晚根本没做措施。
不行,她得赶紧吃药,绝对不能接受任何一丝意外。
她走去外面,厨房客厅到处空无一人,他显然早就离开了,朝门口走去,输入密码果然错误。
门被他锁死,钥匙也找不到。
时湄胸口郁结,她冷冰冰的跟陈砚南打过去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电话。
男人的声音恢复了清冽,但又毫无往日半分温柔:“怎么?”
时湄冷冰冰道:“买药!”
陈砚南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药?你哪受伤了?”
时湄恶心他的虚伪做作,这时候好像显得很关心一样了,她冷冷道:“杀了你孩子的药,懂吗?!”
陈砚南反应过来她说什么后,脸色骤然阴沉了下去。
本来还在旁边的齐西洲见他脸色不对,眉梢微挑,投去了关心的眼神。
可陈砚南却没有理会他,他压抑着怒火,“怀了又如何?”
时湄眼神是淬了恶毒的光,愤恨道:“二十四小时内,你若是药物没到,我会直接拿刀捅进我肚子里,休想它能存活!”
说完,她完全不顾他的反应,挂了电话。
陈砚南胸口燃起一阵怒火,但他很清楚,以她的脾气可以做到。她便这般不想怀他的孩子是吗?
之前是她先费尽心思勾引他,对他说了那么多的情话,到头来都只不过是她的谎言。
这样的女人,也不配怀他的孩子。
他心里愤恨不屑的这般想着,可面色却依旧难看至极。
齐西洲听出了眉目来了,难怪他今日就跟吃枪药似的,“跟她闹别扭了?女人在气头上,你得顺着来,逆着来更得不偿失。”
陈砚南冷笑,他就是太顺着她来了。
他想不通自己之前到底哪里对她不好,让她还要这样背叛他。
“昨晚调查结果如何?你直接说。”
齐西洲说起正经事,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昨晚经过我一番严厉的审问和打击,那个大粉说是有人在粉丝群说了这件事。”
“我已经派人去把背后的人抓过来了。”
第209章 怨恨,爱意,不舍,委屈
“咔擦——”陈砚南滑动打火机的齿轮,随意丢了根落在齐西洲的怀里。
他垂眸,烟雾缭绕,遮掩他清冷的眉目,神色显得暗晦不明。
“多久能出结果?”
齐西洲拿过他递来的香烟,也跟着抽了根:“查个小人物罢了,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他游刃有余:“不超过一天,我就会带到你面前。”
说着,他深吸口烟,缓缓吐出。
“听说南莲现在情况不妙,你怎么执着在这件事上?”他有些纳闷。
虽然他心里清楚陈砚南对祝南莲不是男女的感情,可毕竟当初那件事,祝南莲确实为他牺牲不少。
如今还在抢救,他怎么反倒关心起这种消息外漏的事情。
大不了,查出来就是内部人员泄露呗。
陈砚南抿了下唇,嗓音漫不经心:“南莲出事那晚,我就已经封锁了所有的信息,哪怕是她的公司都没人知道。”
“你说,媒体和粉丝是从哪得知这些详细细节的?”
齐西洲清楚他不会无缘无故起疑,肯定是事情哪里出了异样,“你若是这般说,那便将可能的人列举出来。知道此时的无非是祝南莲的家人,她的经纪人,还有谁?”
他想到一个可能性:“林湄?她故意为之?”
陈砚南垂眸,眼眸掠过一丝锋利,“她没这个必要。”
时湄透露出去,除了能得来骂声,什么都得不来。若是她透露出去想使苦肉计,昨晚就不会对他那副态度。
至于经纪人红姐,也不太可能,除非她是想葬送自己的职业生涯。
那么,就剩下祝南莲的家人了。
可他们又从何得知这些细节,他们能知晓的渠道也不多,除了晏斯伯就是红姐,这两人他敢笃定是不会告诉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