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非感叹了一下自己的美貌,又把拍她的内容删了个干净。
男人顿时急了:“谢警官,我真没别的想法,我是个记者,看你很上镜,就想着拍两张来做做宣传宣传而已!”
谢轻非指尖一顿,皱着眉:“你认识我?”
他眼珠一转,慌忙道:“我、我是在兔子广场的时候听到别人这么叫你。”
卫骋闻声冷笑道:“呦,那你可真是顺风耳下凡,隔了条马路还能听到我们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一脸肉痛地看着被谢轻非抓在手里的相机,闷闷道:“我叫高宏哲。”
席鸣道:“师尊,现在怎么办?”
谢轻非也没想怎么办,本意是把和她相关的照片删掉就算了,只是返回时却看到了几张熟悉的景色,点开一看,居然是晴朗蛋糕房的店门口。她再往下看,发现这一场景中画面主人公其实是李文英,而因为她正和李文英交谈,所以有几张带到了她。
李文英名声在外,其实也算半个公众人物,丁阳作为她的丈夫就算平时没有关注度,案子发生后也就有了。一代商界女强人的丈夫因杀人锒铛入狱,媒体会在她身上做文章倒并不奇怪。
高宏哲跟那些想抓第一手新闻的同行们一样在晴朗蛋糕房附近蹲点,想要拍到李文英狼狈的样子作为头条发布,意外看到了谢轻非。
他的事业一败涂地,从来就没写出什么有价值的稿子,更加拍不到热点新闻,在部门基本得不到领导的眼神,这一刻却忽然灵机一动,想着剑走偏锋赌一回。谢轻非这样出众的相貌,又是名刑警——且经他在官网的查询还得知她竟然是分局刑侦队正儿八经的队长,论级别还担一声“副处”,更加让他觉得自己挖到了宝。拍几张照片,录几个视频,发到网上炒炒话题,热度不就来了吗?
如今这种新媒体时代,短视频已经成了人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娱乐项目,人又都是视觉动物,比起一个杀人犯的老婆,当然是漂亮优秀的女刑警更搏流量。
谢轻非听完他的解释彻底无语了,把相机还给他,问道:“你是哪家媒体的记者?”
高宏哲眼见瞒不住,只好道:“风火传媒。”
谢轻非警告道:“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被我发现你偷拍我。”
高宏哲应了,抱着设备狼狈而逃。
谢轻非顿了一下,对身边人道:“我怎么觉得风火传媒这四个字在哪里听过?”
卫骋在她说完后仔细想了下,“啊!”
席鸣也跟着:“啊!”
卫骋:“你说?”
席鸣缩缩脖子:“我就是看气氛到了……”
谢轻非:“……”
卫骋却有些认真道:“我记得那个怀疑自己生母身份有异的博主张水,曾经就是风火传媒的记者。”
第24章
“那已经是几年之前的事情了, 没准儿是巧合呢。他是在偷拍李文英的时候发现的师尊,比张水的事情早了半个月呢。”席鸣说道。
卫骋就没再多言,谢轻非眼下也没空管这桩横生的枝节。
路上席鸣仔细观察着道路结构, 纳闷道:“你们是提前商量过路线还是怎么,以前我也没听说附近有什么近道啊。”
斑马线延伸到的对面,谢轻非指指红灯, 道:“一个小时前这个信号灯被发现有故障,红灯跳转不及时, 所以修理人员来之前暂时由交警维护秩序。他不能从这里走, 只有那一条路。你知道市一高就在附近吧?我和你哥当然清楚周围的路线。”
席鸣不信道:“你们上下学都逮着那种小弄子钻?”
“想什么呢!”谢轻非轻咳两声, 矜傲道, “之所以发现这条路,是因为高二的时候附近出现过一个变态露阴癖, 神出鬼没, 搞得大家人心惶惶。我花了一个礼拜根据遇到过他的人的描述归纳出了他的出现时间, 找到他的工作单位确定了他的身份, 这条路也是通过他发现的。为了得到确切的证据, 我放学抽空跟踪了那个变态——”
她话音一顿, 看了卫骋一眼, “半路遇见卫骋,他在和我查同一件事, 做的路线规划也和我相同, 所以我们就暂时合作, 完成了最后一步取证。说起来, 这才是我人生中办过的第一个案子。”
卫骋呵呵笑着, 对席鸣道:“看吧,你师父从小就有只身闯龙潭虎穴的胆子, 真是孤胆英雄的真实写照。”
谢轻非道:“寒碜我?”
“哪儿能呢,我带了保镖,随时可以求救,不像你一个人不计后果地莽进去。那是个成年男性,再变态也是有攻击性的,我反正不指望和他讲道理,我怕得很。”
谢轻非不满地看着他:“你也可以不管这闲事,那样百分百没危险。”
“我从来不管闲事。”卫骋含糊地说了句,又道,“行了,我是不想和你平分功劳。”
谢轻非一脸的“果然如此”,“卫骋你好小气!”
尸体解剖室。
按照人体骨骼解剖学结构摆放到位之后,可以看到整具骨骼的全貌。
法医助理帮谢轻非系防护服系带,她伸手:“手套。”
席鸣方才被江照林叫走了,卫骋左看右看没别人,“我不是你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