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靠着这玩意儿,再加上段竞洲跟卫砚找家里借的,高天也算是过去了艰难的日子。
虽说高天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则心里都惦记着情。要不然也不会执着地在段竞洲不要健身房分红还照样年年给,「北沨」一有事第一个就跳出来着急。
特三角的友谊都是钢铁镶出来的。
丛宜听完半天没反应,后知后觉地对段竞洲生出佩服,原来他高中就已经这么有做生意的头脑了。
高天时时刻刻地偷摸观察着丛宜的反应,见她眼神涌出来点闪动,紧接着道:“洲哥这人绝对没话说,真男人。”
丛宜眨了眨眼,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来段竞洲帮自己的画面,重重地点头附和:“他人真的很好。”
光人好可不行啊。
高天持续输出:“洲哥魅力也是这个。”
话音落下,直接竖起来个大拇指,“大学在国外留学,不少姑娘追他。”
丛宜语气真挚,不假思索接话:“说明她们的眼光都很好。”
高天:“……”
关注点歪到大气层了,这姑娘思维真的在人类生活的对流层么……
两人正聊着,懒散地插进来个腔调。
“聊谁眼光好呢?”
高天和丛宜的目光同时被吸引走。
看见段竞洲,高天当下就傻眼了,眼睛直接瞪大,不受控制地抬高音量:“我艹,你锦鸡啊!”
丛宜眼里也露出些惊讶,上下扫视。
段竞洲今天穿得好特别。
第53章 逐新少年53
「锦鸡」,顾名思义,就是浑身的羽毛如同锦绣织锦一般华美的雉鸟。
段竞洲当然不是鸟,但前缀形容可一点儿不带虚假的成分。
他今天上身穿了件偏米白色调的半透长袖衬衫,面料带着轻薄朦胧的网纱感,卡座的顶灯落下去,黑色的内搭若隐若现,穿过半透视的衣料洇出沉暗的轮廓,黑白和虚实交织,看上去克制又带着让人一探究竟之嫌。
衬衫的缎面门襟缀着圆润的白色纽扣,跟刻意设计似的,扣子难以扣至顶端,三颗扣子尽数散开,领口随意松弛地翻垂敞开着,露出前胸一片惹眼的肌肤。
下身是一条垂感十足的黑色西装裤,裤管笔直垂落,腰部系了条装饰性的黑白纹样丝巾腰封,衬得上下身比例格外优越。
段竞洲基本大多时候都是日常的黑t搭配黑裤子,简约冷硬的穿搭,眼下这一身显然是一改往日的风格,且不说衬衫的样式如何,他就是穿件最普通的衬衫,都得能让身边人不自觉地吐出来句「哟,换风格了」。
所以,丛宜第一观感后想到的就是「特别」这个形容词。
在两人的注视下,段竞洲淡定自如地走到沙发处坐了下来,掀着眼皮看高天,“长张嘴学着说点儿好听的话吧。”
高天眼神跟土匪没差别,上下对着他扫荡,越看越乐,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他,“来,这边,看镜头,保准给你出张片儿。”
段竞洲没理会他。
高天自顾自地抱着手机狂点拍摄键,一连拍了能有七八张,然后转手一张不落地发给了卫砚。
【活久了什么都能瞅见,看洲哥这出骚包样儿。】
卫砚大概这个点儿是在局里忙,没回他。
高天把手机扔到一边,目光再次落到自家兄弟身上,咧着嘴眼里满是调侃之意:“洲哥你咋想的,今晚好像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吧,冷不丁整这一身,怪让人惊喜的。”
“不是要面试店长?”段竞洲面不改色:“穿正式点儿有问题?”
高天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拎着自己的T恤领子扯了扯,“你这衬衫领口再往下点就该敞到肚脐眼了,你管这叫正式?”
“再说面个试你穿这么刻意,那我当时健身房面试员工整一背心和大裤衩算什么……”
段竞洲懒散接话:“算你凉快。”
高天心里直想呸他两下。
之前磨破嘴皮子让他适当利用下色相,段竞洲都心如磐石,说得冠冕堂皇。
这时候穿得花里胡哨,花枝招展上了,高天就是脑子再大条这会儿也能琢磨出来,这摆明了就是求偶式穿搭。
要是丛宜不在这儿他洲哥能这么穿?穿给谁看呢。
人跟动物一个明显的区别就是,动物大多数在春季繁殖季节开始求偶,而人类的心动发生在一年四季。因此,求偶式的行为时时刻刻都在上演。
段竞洲眼下的行为就是这样。
丛宜听着两人的对话,视线在对面段竞洲的衬衫领口处看。对于高天的话一部分是赞同的,但也不至于描述的那么夸张,还没有低到肚脐下处,不过这样的设计是很别致。
想起什么,她眨了眨眼,问:“你面试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是这样穿的呢?”
这话没有任何被「区别对待」的责问,从头到尾的语气透着单纯的疑问。
高天抱臂在一旁看热闹。
在丛宜面前,段竞洲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已经是常事了,以至于现在能格外如常地把脚面上的石头挪开。
“你要面试美工那时候是临时,没来得及。”
丛宜回忆了下,好像当时的情景的确是这样的,她面试是得知消息后的临时起意,也没再纠结。
高天出声示意丛宜:“给评价下洲哥这一身呗。”
“我吗?”丛宜确认地问。
“昂。”高天说:“他难得这么穿,咱给点儿反馈。”
评价的重任落下来,丛宜神情认真,再次观察眼前人。
受到视觉对比的影响,衣料和黑色色块和胸口裸露出来的冷白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在有限暴露的情况下,那一处的皮肤会自动的变成视觉焦点,丛宜的视线不自觉地落过去。
段竞洲健身成效显露,胸口处的肌肉微微鼓伏。即便是只能看到半截,但撑起来的弧度不容忽视。
目及具有冲击感的事物和画面,交感神经会短暂地出现波动,进而导致口腔唾液分泌变多,丛宜下意识了作出了轻微的吞咽动作。
段竞洲作为对象,目光自然时时刻刻地在她身上,注意到她细微的动作,忽地笑了一声,直接说:“你是不是对着我咽口水了?”
丛宜思绪带回来,愣了下,“我有这样做吗?”
她自己丝毫没有意识到。
“五秒前,你的嗓子动了。”段竞洲压着唇角陈述事实。
有具体的时间,丛宜信了,因为的确存在这种生理反应的可能,“那就是吧。”
承认完,考虑他的感受:“你会觉得这个行为是被冒犯了吗?”
如果是,她是可以道歉的。
没等段竞洲说话,高天没忍住帮他说了内心话:“他巴不得你多冒犯冒犯他。”
丛宜怔愣,转而看向高天。
高天忽地感觉自己的脚被狠狠踹了下,这时候脑子变得格外好使,找补道:“你这反应说明你觉得洲哥这身吸引到你了,谁会嫌自己魅力太大了,是吧。”
这话说得段竞洲好像个臭屁自恋狂。
他把话接过来,嗓音低敛地出声:“少听他的,不过脑子的话。”
“可是他说得是没问题的。”
丛宜应上话:“我确实认为你对我产生了吸引力,你这样是很好看的。”
否则她是不会咽口水的。
人靠衣装马靠鞍,一看长相二看穿,巧的是,段竞洲两条都占了。
一张褚女士跟他爹给的好基因脸蛋,加上衣服完全发挥出来他健身的身材优势。要是玩扑克,段竞洲这就是运气爆棚地摸了两张王牌。
恰好,对大脑奖赏系统有利的事情丛宜很愿意去做,比如看帅哥。
段竞洲面上正常,心下直接开始荡漾,走了一步对的路,扬长避短,优势在他。
什么擅长学习的好脑子,是能掏出来给丛宜看上两眼还是怎么着?
段竞洲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整个人正正地对着丛宜,一副特大方、任由着随便看的样子。
但显然丛宜没有看出这个动作的意义,惦记着点评的任务,说完了正面的反馈,当然也存在着可以更加做得完美的地方。
她指了指段竞洲领口上方的脖子,“从视觉效果上来看,这里好像看起来有些空,少了点东西。”
段竞洲手抚了脖子一侧,问:“少什么?”
丛宜思考后回答:“装饰品,应该戴个项链会更好。”
段竞洲大多时候怎么简单怎么来,别说项链,就是平日连个手表都不戴,压根没想到这一茬,“忘了,下次试。”
高天坐旁边嘴角时不时抽动一下,眼睛来回转悠,一会儿看丛宜一会儿看自家兄弟。
要他说,他洲哥也别戴什么项链了,挺贵的,不如买条带颈圈的狗链儿。反正就目前的表现来看,他洲哥八成挺乐意主动把头伸过去,这东西还便宜,性价比一下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