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气息全乱,钟铭臣这才勉强放开花瓷,摩挲着她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你喜欢温柔一点的,对吧?”
“嗯?”
其实她还真不喜欢太温柔的,没感觉,可是钟铭臣这种攻击性的也让她有点害怕,不是怕他,只是觉得有些陌生。
一开始不熟悉的时候更是,要是能稍微中和一下,那简直就完美了,那方面和谐也有利于夫妻和谐嘛,也不怪她多考虑。
“我喜欢凶的。”
钟铭臣脸色刚松一些,就听见花瓷说:“但是你凶过头了。”
钟铭臣动了动嘴没说出什么,等到电话声响,他看了一眼说,“收拾收拾出去。”
花瓷指着他手里的玉石项圈说:“这玩意儿太重了,给我换一个。”
说完然后顺手就拿走了,怎么说也是值不少钱的东西。
钟铭臣拍了一下花瓷的后颈,捏了捏,说:“回头给你换塑料的。”
“那不行。”
钟铭臣开了门先出了隔间,也不管花瓷的抗议,急得她跟在他屁股后头。
“听见没,钟铭臣,我说不行。”
“你故意装听不见啊?”
......
一人一猫就这么半小时后,又一副“父慈子孝”地从厕所出来了。
三花热过了头,出来也不觉得冷,就是这身上的毛被撸得顺着的、倒着的都有,还有差点打结的,看上去跟刚洗完澡还没把她晾干似的,实在难看。
于是三花就这么被钟铭臣带着应酬,躺在钟铭臣臂弯,专心给自己舔毛。没事干了就眯着眼听他们说话,越听越犯困,最后直接睁不开眼,打起了呼噜。
众人见钟总这猫睡着了,不知怎的都不敢出声了,生怕吵醒了猫。
钟铭臣让人把三花带回车上,他一会儿就出去。
助理出去,秘书作为今天钟铭臣的女伴,跟着一起到最后。
因为刚刚一直没见到自家老板,所以现在赶紧找机会把听到的消息跟钟铭臣汇报了一下。
这个女秘长得落落大方,能力也出挑,在他身边工作很久了,一般的活动需要探听形势消息的,他都会带上女秘作为女伴,这次也不例外。
钟铭臣没在场上,她也旁敲侧击探听到了不少消息。
“那天晚上的事,花总松口了,但是有交换条件。”
钟铭臣说:“要钟氏的投资?”
“是,花振凡说那字画当初确实是经了花齐天之手,具体情况只有他知道。”
如今花齐天面临牢狱之灾,人脉钱财都是急需的。
刘墉和花振凡都参与的那个项目,前赴后继去投资的老板也不算少。
之前因为钟铭臣和刘墉的闹出的问题,大家都在观望,现在他这样提,就是急着要让项目开起来,好尽快实现资金回笼,解决花氏的燃眉之急,顺便打着钟氏的旗号,保他儿子出来。
钟铭臣说:“照他说的做,但是钟氏必须是最大股东。”
“是,我马上去交接。”
......
第二天夜里,负责监督墓园情况的下属急匆匆来了电话,说是花家要迁坟,将花瓷的墓碑移出去,正式做切割。
大概是觉得自己划清界限,在钟铭臣那边讨了好,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解决了自己跟花三家的私人恩怨。
钟铭臣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在跟管理处的人协商动手了。
花振凡在边上笑着,自认为周到地说:“钟总怎么还亲自来了,这也算我们的家事,出了什么问题定然不会牵扯到钟氏头上。”
“花总这大晚上动工,就不怕外人非议,影响之后的工作?”
“害,钟总到底是年轻,这种大事都是提前挑好日子的,不然怕犯忌讳。老头子我就信这些,其实之前就有人说这块儿风水不好,跟花三家相冲,严重的可能影响到整个家的财运,所以早早就该挪地方了。”
花振凡这是已经把对外的说辞准备好了,还拿这些来安钟铭臣的心。
一个借着私心想着迁坟的人,居然还怕忌讳,可笑。
花振凡现在还能笑得出来,是因为他就知道钟铭臣是冲着自己来的,还以为自己这个乖卖得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下一秒花振凡一个年近花甲的人,就被两个人按住。
花振凡带来的毁碑、端盒的人见状都不敢轻举妄动,几个身形彪悍些的,应当是保镖,刚想护主,就也被按下了。
“钟总这是什么意思?”花振凡声音微颤,左顾右盼发现没有能用的人手了,只得强装镇定询问。
钟铭臣鞋底碾了碾带出来的尘土,说:“觉得花总说得有理,只是这冲不冲的钟某不大信。”
“钟总不信便不信,这样动手是什么意思?”出声说话的事花振凡的助理,倒是勇气可嘉,比花振凡好些。
钟铭臣弯腰抬头,同花振凡面对面,轻声说:“这不是怕花总天黑了看不清嘛,什么挡不挡财,现下老子才是你们的财神爷,敢迁,就连着你们的脑袋一起迁。”
花振凡老眼昏花,此时比任何时候都看得清钟铭臣的模样,活阎王也不过如此,墓地起的风是寒冬里的凛冽,带着的还有阵阵阴冷。
“记住了?”
按住花振凡的人,看钟铭臣眼神,适时将人放开,就这一下,花振凡直接坐到了地上,不像是劫后余生,倒像是灵魂出窍。
一群人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走了。
跟着过来的刘扬,大晚上在这坟地待着也觉得渗人,犹疑说:“钟总,这花老头说的挡财、神佛什么的该不会有点吧。”
钟铭臣语气轻蔑地说:“挡财?呵,挪出天去也轮不到他花振凡发财。”
最后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钟铭臣还是让人给花振凡原封不动地送回了花家。
......
就跟人乏力的时候一样,睡着了全身酸痛,三花也是一晚上没个好觉,半夜醒过来看着空荡的房间,灯一关周遭都是黑的,连个人气儿都没有,跟她以前在花家睡不好爬起来的时候一样。
钟铭臣今天又晚回来,床上依旧是换上了新的床单被套和枕套,三花在床上都钻了个遍,也找不到一点钟铭臣的气味。
没办法只能起身,去拿那件被钟铭臣脱在客厅的大衣,裹着睡一晚。
小猫对主人的味道总是格外敏感,主人的气息对小猫有安抚的作用,三花现在就是这样。
昂贵的西服大衣被拉扯得皱巴巴,最后直接整件掉在了地上,她也就将就着在地上睡了。
到了凌晨钟铭臣回来,才看见沙发底下睡得乱七八糟的三花,他用手垫着把猫从地上抱起来,衣服内衬里还有余温。
钟铭臣抖了抖衣服,丢进了脏衣篓里。
隔天三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睡觉的地方也换成了钟铭臣的办公桌,她又被带来上班了,这样也好,现在洛希文回来了,两个人要是敢偷偷见面,她还能当场捉奸。
三花一有点什么小心思,尾巴就习惯性地左右摇摆,现在正扫乱着这一桌的文件。
尾巴扫着扫着蹭到了钟铭臣握着鼠标微动的手,骨节随着点动若隐若现,小臂上连贯至手背的青筋清晰可见。
三花的尾巴感受到阻碍,转头去看,钟铭臣额间落着碎发,挡住了眼尾,眼底有些红丝,像是没怎么睡好。
“喵~”
钟铭臣听到动静,眼睛未转,先动了脖子,看完最后几行字才转过脸来,“醒了?”
“喵~”
三花走近到他两手之间趴着,想看他在忙什么,结果被人从后面绕上来的手捂住了整张脸,让她不得不仰头,脖子差点断了。
“别瞎看,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带你去买衣服。”
三花扒着钟铭臣的手,从指缝里看他,眼睛扑闪扑闪的。
看来最近河滩项目进展顺利啊。
说起项目,花家凭借着资本会算是进一步扭转了自己的处境,虽然之前被迫退出了河滩项目,但是跟刘墉公司的合作有了钟氏的支持算是蒸蒸日上了,忙得事焦头烂额。
花齐天的事情被压了过去,要是合作一直顺利,这个钱马上就能还上。
从那天资本会之后,网上盛传的都是花瓷的凄美爱情,打的噱头就是翻版“梁祝”。这个男主人公也被人翻了出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念书的发小。
花瓷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认识的男性,几乎各个都符合这个条件,很明显这就是一个标准,不是具体的一个人,而媒体和大众对这种扑朔迷离似乎更感兴趣,一个劲地挖,到现在也没个统一的人选。
不过这新闻原本就是为了给白水河滩赋魅的,所以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新闻已经推出去了,那项目动工也该开始了。
秘书进来交了一个文件夹,上面没有便签标注,“这是目前能查到的,花三车祸的全部资料,当时警方判定是意外事故,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