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思泛看着钟铭臣衣服胸前那一口牙印, 说:“钟总这猫, 脾气不小啊。”
“是吗?猫不都是主子。”钟铭臣显然并不在意。
洛思泛因此只能应和道:“也是也是。”
他举起酒杯,想要跟钟铭臣碰杯,酒杯刚到两人中间,三花闻到醒了的红酒味,吸着鼻子, 抬脚从餐盘刀叉摆放的缝隙中走过,姿态优雅,大尾巴精准得没有扫到食物一点。
轻声慢步挤到两个人中间, 猫脸通过曲面的玻璃杯壁被放大了,眼睛圆咕隆咚地盯着酒杯里摇晃的红酒转,一脸馋猫样。
三花伸出舌头对着杯壁望梅止渴,站起来想要把头塞进杯子里, 结果被钟铭臣一下子糊住脑袋,不知道是冲洛思泛说,还是冲她说,“吃饭吧。”
三花这就被搁置下,按回了他腿上,完全够不着酒杯。
三花一直到吃饱了才抬头,发现大家都离席,在花园里站着谈天消食了,而钟铭臣还坐着喝酒。
刚刚被他拦截的那杯红酒,这会儿又到他嘴里了,三花看他有喝的不分一口,气得嘴里嘟嘟囔囔骂着,反正现在也没人听得懂。
钟铭臣低头看她挤成倒三角的眼睛说,“又骂我呢?”
三花屁股一紧,缩着脖子摇了摇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刚刚的一脸杀气瞬间收了回去。
这人有读心术啊?!
做猫还是太不方便了,打起来完全没有体力优势,要是人的话,起码能踹两脚,她发现自己跟钟铭臣打架,貌似还没有输过,每次都是钟铭臣先举白旗。
“喵~(给我来一口。)”
“回去喝,这儿的酒没味儿。”
把她当傻猫骗是吧,这酒味儿她刚刚在桌下都闻到了,三花不顾他这一身的金丝银线刺绣,还把它们当成了她往上爬的脚蹬子。
周遭没有其他人逗留,都到了会客厅去,三花大胆得很。
只是洛希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和张牙舞爪的三花面面相觑。
对方很快转移了视线,姿态从容地说:
“最近怎么样,顺利吗?”
钟铭臣:“新闻上不都写了吗?”
“我不爱看国内新闻,你知道的。”
“抱歉,没注意。”
三花在两个人中间急得团团转,奈何太小一只,他们不低头根本看不见,于是只好抬头“喵喵喵”叫着。
还是洛希文先低头看她了,收拾好裙子,动作温柔地摸了摸三花头上那一撮黄毛,跟着她一起抬头问:“这真是你养的猫?”
“不然呢?”
“也可能是某个情人留下的?钟总应该见多了这种伎俩吧?”
早些年,大家还不大清楚钟铭臣脾性的时候,确实总是爱往他身边送些人,有些开始都是迫不得已听人安排,想换一个好一点的处境前途。
毕竟想挤进一个圈子总得付出点什么,小时候可能是一包零食,长大后可能是一个名额,出了社会可能是部分坚持,再想往上的那些人,已经把自己都当可以交换的东西了。
其中不少有了自己的心思,总觉得能攀上高枝,就留些自己的东西在钟铭臣那儿,换一次见面,不过钟铭臣都是没多想当垃圾丢了的。
洛希文这次意指的就是方亚给她看的那个花边新闻里的“情人”。
“看来在洛小姐眼里我还挺长情。”
这两个在钟铭臣嘴里说起来像是笑话,在洛希文听来更是笑话,如果有人长情,那她不至于跨这两个时区几十趟,至今见面还要道一声“钟总”。
“也是,声名赫赫的钟总,哪儿会爱人啊。”
洛希文手上摸着猫,看着三花猫那透亮的眼睛,挺漂亮的,不会爱人,倒是挺会养猫。
洛希文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茶香,不是香水味,应该是常年喜欢品茶的人身上才会有的淡香,很能让人放松。
“你这猫叫什么?”
“三花。”
“三花?你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钟铭臣从她手里接过三花,“走了。”
刚迈出几步,身后的洛希文就喊住他,问:“所以为什么说算了。”
“我不知道你指的什么。”
“去年我回来,为什么说算了?”
靠,这俩人真谈过,还是爱而不得、久别重逢的白月光戏码!
三花原本弓着背,把自己装在钟铭臣臂弯里,一下子伸长身子,去扯钟铭臣的脖子。
“喵^-^(你最好别在这儿给我演个破镜重圆^-^)”
钟铭臣按着三花的脑袋,抓了两下,说:“算了就是现阶段不合适了。”
洛希文这次回来依旧没有等到答案,怎么就从合适变成不合适了。
她曾一度把自己在工作上的钻研放到了生活里,尤其是感情生活里,现在正因为这样而自我折磨。
三花今天出门前被钟铭臣特意带上了项圈,一举一动都能听到铃铛声,也正因如此,先前被服务生们抓的时候才不能彻底跑掉,现在吃饱了总觉得这项圈箍得紧,抬起爪子要扯掉。
钟铭臣带她进了洗手间,在洗手台上帮她把嘴洗干净,刚刚埋头吃牛排,沾了一脸的黑椒酱,胡须都染成黑的了。
三花直接跑到隔间,过了十几秒出来,身上穿着出门前的睡衣,看了眼门口,把门合上,一只手撑着墙,将钟铭臣压在洗手台旁边的墙壁上。
“说,你是不是打算抛妻弃子?”
钟铭臣双手插兜,神态懒散地:“方便解释一下谁是妻谁是子吗?”
“当然现在的我是妻,刚刚那个我是子啦。”
合着妻子都是她一个人,不知道的听她这么问,还以为钟铭臣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如果是,你现在应该就不在这儿了。”
花瓷问:“你跟洛希文到底怎么回事?”
钟铭臣说:“之前想找她联姻,后来觉得不合适了就算了。”
“花家找你联姻你不肯,我找你要名分你也不肯,原来背地里自己找上别人了?”花瓷越想越憋屈,合着自己上一世、这一世都被人给拒绝了,她还得为了活命倒贴,简直是奇耻大辱。
花瓷硬气道:“晚上你睡猫窝去。”
“我这不是没成?生气什么。”
对哦,看刚刚洛希文的态度应该不会拒绝,还是钟铭臣自己找的人家,明显的两情相悦啊,怎么就没成呢?
“为什么?”花瓷问。
钟铭臣说:“忘了。”
好好好,连个理由都不编了。
“你是不是真想死啊?”花瓷现在咬他胸口都咬习惯了,一下子就能精准找到位置,气大了还手脚并用往钟铭臣身上砸。
“诶,这门怎么关了。”突然门口有了动静,皮鞋声越来越近,是宴会上的人过来用洗手间了。
钟铭臣迅速反应,刚刚还挡不住花瓷拳脚相向的人,现在一下子就架着花瓷,进了隔间。
“不是,你......”花瓷一不小心声音大了,在看到钟铭臣“嘘”的动作和有人进门的声音后,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人进来用洗手间,上不了台面的声音在男厕响起,花瓷有种看男生跳脱衣舞的羞耻感,而且还是跟钟铭臣一起看的......
花瓷的头越埋越低,直到钟铭臣都能看见她发红的后颈,其实她现在整个人都是红的。
钟铭臣抬手将她耳朵罩住,手掌拢成一个弧度,像冬天里的耳罩一样,包裹住她的耳朵,掌心微热让她原本就红的耳朵,这会儿更添了一把火。
但是停下来却发现,外面的声音小了,不仔细听已经完全听不到了,等钟铭臣把手放下来的时候,响起的已经是洗手的水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你那股流氓劲是不是只有想勾我上床的时候才有?”
一个声音,就变得跟被人煮熟的虾一样。
花瓷也暗骂自己没出息,嘴上还是说:“我热不行?”
要不是你在这儿,我还不至于那么尴尬,花瓷心想。
“给你降降温?”钟铭臣丝毫没有听她意见的意思,直接低头弯腰亲了上去。
他的嘴唇一直都是凉凉的,即便喝了酒也只有口腔温热,这一冷一热在花瓷的嘴唇上来回交替,钟铭臣真的很喜欢舔嘴唇。
不知不觉就发展成了花瓷任人摆布,腿脚发软的地步。
如果不是前几天在床上有纾解,就花瓷今天这个姿态,他能直接在外面把人办了。
花瓷身上的这一身睡衣还是那天被他弄脏后,洗完澡换上的,光是想想钟铭臣都觉得自己要爆了。
钟铭臣将她整个人圈着压近,花瓷知道,他想要掌控,不光是在工作上,还有在她身上。
他似乎都试图用这种绝对掌控、压制的方式去发泄,像是在......害怕?
“轻点,我一个人也出不去,走不了。”花瓷说。
果然,钟铭臣听到,手里的力道就轻了不少,给了她一定的活动空间。花瓷这回主动送了反应,向他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