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他强取豪夺_我道心破损【完结】(44)

  “朕替你揉揉便是。”

  萧承璟笑意渐深,自然地拉过她的腕子,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神色专注,仿佛真的只是在缓解她的酸痛。

  腕间被温热包裹,暖意涓涓渗入肌理。

  舒窈指尖微颤,本想抽回手,却意外使不上力,只脉搏悄悄加快。

  下意识抬眼,正迎上他的视线。

  烛光在他瞳孔中微微摇曳,镀下一圈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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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锋利的轮廓,此刻竟模糊得让人心慌。

  舒窈一时怔然,却见他眼睫轻轻一颤。

  似是被这静谧蛊惑,缓缓靠近,气息拂过她的唇角,带着几分试探。

  最终,小心翼翼地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唇上温软让她思绪昏沉,却也明白:若他真懂克制,当初便不会强娶,此刻更不会纠缠。

  思绪至此,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本该推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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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前两章好像有点虐,也可能是我写的不好,我都不敢倒回去看[小丑]

  今天好点了,两个人暂时和好了,但冯侍中也是反派,他很快还会作妖的[狗头]

  第37章 耳珰

  天邊泛起蟹壳青,窗纸渐渐亮了起来。

  舒窈悠悠醒轉,身旁蕭承璟仍阖目睡着。

  遂支起身子,輕推他肩头:“陛下,该起身了。”

  蕭承璟并未睁眼,只含糊地唔了一声。

  手臂一緊,反手将舒窈揽回锦衾。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嗓音帶着浓睡初醒的沙哑:“今日旬休,再陪朕躺会儿。”说罢,手掌貼着她的腰线,不安分地向上游移。

  舒窈急忙按住他的腕子,眼波横溜过去,帶着几分嗔怪:“此刻再碰臣妾,可要算作两回了。”她手上力道拿捏得极巧,既非欲拒还迎,也非全然抗拒,只指節微微泛白。

  他鼻尖蹭上她的耳垂,喉间滚出声低笑:“既然窈窈都这么说了……“尾音缱绻,帶着说不尽的受用。

  待两人起身时,竟已过了晌午。

  雖是旬休,依舊有小朝会需得应付。

  蕭承璟理了理袍袖,俯身凑近正为他系玉佩的舒窈,揶揄道:“若朕晚膳后再来,可算一回?”

  舒窈将玉佩端正系好,抬眸斜睨他一眼,心低暗啐:

  蕭承璟是懂偷换概念的,她说的一回,和他说的一回,是一样的吗?!

  见她肯同自己说笑,萧承璟不觉漾开笑意,却也不敢十分造次。

  临出殿门,又回首望了一眼,才踏实往便殿去了。

  及至紫宸殿。

  七八官员垂手肃立。

  一片紫袍中,却混了一抹出挑的红。

  萧承璟目光一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心道:今日这小朝会,怕是清靜不了了。

  祭祀事宜议毕,红袍官员见时机成熟,疾步出列,伏地拜道:“陛下,臣工部侍郎张文清,有本奏。”

  萧承璟目光落定:“讲。”

  工部侍郎深深伏跪于地,却将笏板高举过头顶:“启奏陛下,王师克定晋地,舊晋水系尽归我大梁版图,本应泽被万民。然——!”他猛地抬起头,额角青筋隐现,一双眸子灼灼如电,直射向禦阶下的几位紫袍大员,痛声道,“晋地漕粮损耗,损耗竟高达三成七!臣,百思不得其解!”他手捧笏板,指節因用力而发白,“工部核定的数目,明明白白是一成半!这多出来的两成二,究竟是耗于河道,还是……蚀于蠹虫?”

  话音才落,户部尚书稳步出列:“陛下。”他先向禦座一躬,继而轉向工部侍郎,面露宽和笑意,语气如同长者安抚后辈:“张侍郎忧心国事,其情可嘉。然秋祭祀在即,当以祥和为重。此等捕风捉影之事,应交由有司慢慢核验。”

  御座之上,萧承璟半垂着眼,指节在御案上一搭没一搭地叩着,仿佛台下两位重臣的激昂陈词,不过是这冗长朝会

  的些许杂音。

  直到。

  工部侍郎以额触地,砰然有声,悲愤之音回荡殿宇:“臣,愿以身家担保所奏无虚,伏乞陛下圣鉴,彻查此案,以正纲纪!”

  萧承璟叩击桌面的手势,戛然而止。

  仅一个微小的动作,刚才还充满争辩之声的大殿,瞬间万籁俱寂。

  众人心头一緊,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这邊刀光剑影暂且按下不表,说回舒窈那头。

  舒窈对镜理妆时,忽闻雲袖哎呀一声低呼。

  她从镜中瞧去,见雲袖正捧着锦盒发怔,便侧过臉来。

  云袖忙将锦盒捧近些,輕声道:"娘娘,您常戴的明珠耳珰,少了一只?"

  “许是昨日湖邊不慎遗落了。”舒窈捻起剩下的那只耳珰,蛾眉微蹙,似在回想昨日的每一个細节。

  云袖闻言,犹豫片刻,垂首探问:“娘娘,可要奴婢帶人去湖边找找?”

  这几日已往湖边去了三回。

  此刻再去尋,只怕要惹萧承璟生疑。

  思及此,舒窈淡声吩咐:“不必,取一副新的来吧。”说罢,心头蓦地一跳:莫非昨日相约,也是试探?

  黄昏时分,舒窈依宫规,到沈靜姝宫中点卯。

  人刚站定。

  赵婉眼尖,目光在她耳畔微微一滞,随即抿嘴一笑道:“阿窈姐姐,这对新坠子真是抬人!流光溢彩的,比先前那副更显贵气,正正衬你。”说着,亲亲热热地去拉她的手。

  沈靜姝亦投来温和一瞥,见舒窈果然换了副新的,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阿窈平日打扮最是清简,今日倒新鲜。可是原先那对戴着不妥帖了?”

  舒窈坦然应道:“并非特意更换,是原先常戴的那副,不当心丢了一只,只好暂且换下。”

  “丢了……”沈静姝略一皱眉,语调依旧和缓,却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凝重,“阿窈,耳坠可是貼身之物,若真凭空不见了……”她眼波微转,似有无形思绪掠过,“还是向陛下禀明才好,免得日后生出什么不必要的枝节来。”

  舒窈本顺着沈静姝的话点头,忽地,一丝寒意悄无声息地窜上脊背。

  她光顾着逃跑,却忘了这宫里,处处是杀人不见血的损招。

  念及次,她望向提点她的沈静姝,目光不觉生出几分依靠。

  只觉眼前这位名义上的情敌,更像是置身于此局中,一个可以暂通声气的靠谱同事。

  回宫途中,恰遇一列宫人手持祭器,沿宫道静默而行。

  舒窈停下脚步,状似无意地问云袖:“瞧这阵仗,近来宫中是有什么大典要事么?”

  云袖并未多想,恭敬答道:“回娘娘的话,是为祭天之事。奴婢听闻尚仪局催得紧,连带着咱们宫里的人手也调配了些去帮忙,故而里外都加紧预备着,不敢有误。”

  “祭天?”

  宫人身影消失在朱红宫墙的拐角,只余下一片空寂。

  望着空荡荡的宫道,舒窈心口微微发热。

  萧承璟要离宫一段时间?

  越想越觉得日子有盼头。

  是以,晚间萧承璟来时,舒窈竟破天荒地没有立即敛起笑意。

  萧承璟携了一身夜露走近,见她行礼时眉眼舒展,不似往日清冷疏离,不由眸光微动。

  "陛下来了?"她輕声问着,又自然地递上一盏温茶,竟似尋常人家的妻子,迎接晚归的夫君。

  萧承璟接过盏茶,目光在她面上細细流转,像是要从这难得的温存里,辨出几分真伪。

  唇角雖噙着笑,出口的调侃却沾了些试探:“怎么?不欢迎朕来?”

  “陛下说哪里话……”舒窈用袖口掩了掩唇角,眼底的光,却比案头烛火还要明澈。

  “臣妾听说,您要去南郊祭祀?"她话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而且今日是本月第三次……”见他挑眉看来,她忙垂首,可那上扬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心事,“臣妾想着……怕是要有些时日见不到陛下了。”

  难怪她眉眼生春。

  萧承璟心中莫名有些悻悻,索性将话挑明。

  他倾身逼近,在她耳畔侧首:“太液池确有一条水道通往宫墙之外。只是……”他刻意压低嗓音,一字一句,慢悠悠地敲在她耳膜上,“水中早设了精铁栅栏,莫说是人,便是稍大点的鱼也难穿过。”末了,几乎贴着她耳廓,呵气般轻笑道,“爱妃若存了藉水遁走的痴念,不如趁早歇了这份心,那水道,是决計过不得人的。”

  舒窈被他骤然贴近的气息,扰得一滞,却也只僵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

  她非但不退,反而仰起臉,迎上他晦暗的目光。“原来陛下这么担心臣妾逃跑?”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娇俏的揶揄,眼波流转间,竟多几分得了趣味的狡黠,“那干脆祭祀时,陛下将我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地看着,岂不是更好?”

  若只是寻常祭祀,萧承璟自然千万个情愿将她带在身边,但此番……

  他眸光微沉,抬手抚过她的脸颊,动作缓得似拂过一片初绽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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