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仿佛只是看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蜉蝣。
我呸!
突然想到什么,时媱瞪大了双眼。
等等……这家伙,不会就是《伏妖》这本书的男主,祁晟吧?
时媱神情一下子复杂起来,黑化重生的就是不一样哈,可再不救她,就真寄蜉蝣于天地了。
“救命——”
男人没理。
“救我啊啊!”
男人转身就走。
时媱被他的无情所刺痛,连连呛了好几口水,脸色愈发的苍白。原身未结痂的伤口被挣开,流出的鲜血被水流冲刷、飘散,混在水汽中荡开。
那气味香甜、古怪,叫正要转身离开的祁晟神色一滞。
他锐利的目光看过去,思索片刻,猛地扎进了汹涌澎湃的潭水中,朝着渐渐下沉的女子游去。
还未等时媱反应过来,一个强有力的臂弯就搂住她的腰身,转瞬便上了岸。
万幸!活过来了。
时媱坐在地上用力的咳嗽着。
男主要是真不救她,她也确实是没辙,只能自认倒霉。抬起尚有些湿润的双眸,时媱看向青年:“多谢。”
祁晟闻言,微微侧目。
冰冷道:“不用。”
“用的,不然我就死了。”时媱勉强站起身,身上的衣物湿漉漉的,又沉又凉,多少有些刺骨,“恩公可是住在这附近,能不能借住片刻,烤烤火。若是穿成这样下山,怕是还没找到路,就冻死了。”
她苦笑,这可不是为了和男主套近乎、博同情。
此时天色渐暗,乌云罩顶如有骤雨,饶是她不怎么参加户外活动,也知道此时得赶紧找个地方住下为好。
而且她现在身体疼得厉害,怕是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不少淤青,更不要说额角的这个伤口……
时媱略微碰触了一下,疼得倒吸冷气。绝对是那两个遭天谴的绑匪干的,迟早办了他们!
至于现在,时媱只希望赶紧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任务不急于一时,自己的小命最重要。毕竟,她瞧商城里一袋感冒灵都要999积分点,更不要说退烧药了,把她卖了都买不起。
“恩公是有什么顾虑吗?”时媱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内心有些毛毛的。
祁晟面上没什么表情:“并无,跟我来。”
时媱跟在他身后,眼神不自觉的在他宽阔的脊背上打转,瀑布溅在他身上的水渍还没干,直接披上的白色里衣被打湿,半遮半掩的,反而勾勒出诱人的、结实的曲线。
身材真好啊……
传说中的蜂腰猿臂螳螂腿,可惜看不见腹肌,时媱叹气。
走着走着,天渐渐黑了。
狂风扬起尘土,在山林中发出呜呜的声响。不时有动物逃窜的动静,叫人心惊胆战。
惧怕蛇虫鼠蚁的时媱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努力跟在步伐稳健但是又不失速度的祁晟身后。
终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个藏在藤蔓后的山洞,位置十分隐蔽。山洞里很干净,没有什么异味,不像是有野兽住过的样子。
角落里有一张干草铺就的床,很简陋,中间的位置上,火堆不温不火的燃烧着,上面架了只肥硕的野兔,显然是早有准备。
那味道香极了,饶是时媱再怎么忍耐,肚子也不禁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祁晟,见他似乎没注意到这动静,不好意思的抿住双唇,略微往后退了一步。
祁晟却是目不斜视,径直走向火堆旁,他取下一旁晾晒的黑色外衣,披上,并看向站立难安的时媱:“坐。”
“哦哦,好的。”时媱点点头,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没有人说话,气氛略显尴尬,只余祁晟添柴后发出的噼啪声,时媱想了想,道:“还不知道恩公的名字。”
祁晟淡淡的抬起双眸:“怎么,还未自报家门就盘问上了旁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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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档文《谁家的人鱼偷亲就跑》,同世界预收文《嘘!那家书肆有妖怪》。[让我康康]感兴趣的宝子可以点个收藏,叩谢!!
飒酷嘴硬巡查官X娇纵人鱼小少爷
江疏白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和人鱼打上交道,直到她捡了一条骄纵的人鱼。彼时,少年蜷缩着尾巴,狼狈的躲着变异海怪,向她伸出了手。
出于不可告人的秘密,江疏白把少年带回了家。
他很漂亮,浅灰色的眼睛如同琉璃。
当他受不住,哭着掉珍珠的时候。
她最喜欢。
人鱼的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发情期快来时,会通过交尾舒缓,在水里。
虞舟今年一百岁了,按照人类的换算,他刚刚成年,尚未经历过这个时期的他,对于怎么挨过这段难以启齿的时期,一无所知。
出于本能,透明的尾鳍裹住女人的小腿,轻轻的颤栗着,摩擦着。他恳求,面色潮红,对方却无动于衷。直到蓝银色的鳞片层层翕张开,染上粉色,像浇上草莓的冰山。
一夜荒唐。
少年的美是私藏的甜品,俯首间,是沉沦与愉悦。
江疏白自认不是什么好色之人,却在那条船上,起起伏伏。
“你是知道的。”少年躲过侧颈的吻,红着眼睛,语气发颤,“鱼一旦落入网中,就再也逃不掉了。”
是你,也是我。
第2章 投喂
盘问?这个词也太言重了吧!
时媱暗中吐槽,默然片刻后道:“时媱,我叫时媱。”
怕他不知道是哪个媱字,从火堆中抽出根较细的木条,吹灭火焰,然后以炭做笔,用力写了下来。
“祁承晦。”祁晟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报出自己的名字。
假名?不……不对。
时媱回忆了一番,终于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了这个“假名字”。
承晦好像是是祁晟的表字,原书中只有他的师兄,傅景修那么叫过他。故而在原书中出现的次数很少,印象没有那么深。
至于其他人,要么叫他指挥使,以镇妖司的官职相称,要么直接称呼大名,喊他祁晟,祁公子之类的。
早知道她也报个半真半假的名字了,又没人认识她,干嘛那么实诚,也方便她完成任务后跑路不是。
正游思着,祁晟停下了翻动野兔的手,从一旁的包裹中拿出了个油纸包。他微微展开,里面是被磨得细腻的白色的颗粒。
时媱绷紧了身体,谨慎的看过去。
男主这是决定对她下毒了?
可是她也没做什么啊。
“想要咸一点还是淡一点。”
是盐啊……
时媱:“都行。”
看着他将那白色的颗粒,均匀的撒在兔子上,不遗漏任何地方,又用刀片下一片肉亲尝味道,时媱稍稍放下了戒备。
也许男主黑化程度不高,没坏心思。毕竟小说中的祁晟是个很正派的人物,长得好,武功好,除了性子冷漠点儿,挑不出任何毛病,作奸犯科的事儿,是半点没有。
可……
时媱拿不定主意的审视着祁晟。
跳动的火焰打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忽明忽暗下,像极了藏在黑夜中,伺机而发的野兽。
他可是被虐杀而死啊!
身为镇妖司指挥使,身边的同僚在看见他成为半妖的瞬间,就将手中的利刃对准了他。更不要说,被关在地牢受尽折磨,最后被活生生剖取妖丹,弃尸荒野。
以她多年看那些黑化攻略小说的经验,这种被杀重生的男主,多多少少都有点儿疯批,或许是装的。
她纠结的抿起唇,正思考着,一只兔腿伸了过来:“在想什么?”
那声音低沉,充斥着诱导。
时媱神情恍惚了一瞬,下意识道:“在想你……”
“你有没有看到我掉下来的情形,我有点儿记不清之前的事情了。”她半路刹住,后背激起冷汗。
什么情况?!
“哦?”祁晟似笑非笑的直视着她,似是在评估她话中的真实性,轻声道,“没有,没有看到。不吃吗?”
“吃。”时媱羞赧一笑,
实则心都要跳出来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差点儿就说漏嘴了!
她克制又小心的取下匕首上的肉,不让自己的手颤抖。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此时的祁晟,很危险,非常危险。
贴近的刀刃散发着寒意,仿佛下一秒就能砍断她的手。
不应该犯这种错误的,是祁晟做了什么吗?那一瞬间,她差点儿把心里话讲出来。
是她大意了,重生的男主怎么会是个简单的人物,人家就是没重生前,也是个天之骄子啊。
时媱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
“时姑娘。”
“诶,在的。”
“不吃吗,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吃……”
她反应迅速,将自己遮掩的很好,可在祁晟眼中,简直是漏洞百出,像极了待训中犯错的伏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