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欢_晓岚山【完结】(89)

  芈渊将她放倒在席上,欺身压了下来。

  “以后莫要哄骗寡人,又从寡人身边逃走了。”他又一次告诫。

  一双冷清的黑瞳将她罩住。

  “妾不会再骗王上。”她亦再次承诺。

  一双光洁如玉的手缓缓抬起来,环住他的脖颈,少女闭上了眼睛。

  第67章 文案回收中,……

  温热的手掌落下来,在她脸上抚了很久,她清楚的感受到他掌中凸起的疤痕和厚薄不匀的茧。

  就是这双手,肆意抚弄她的身体,让她神魂颠倒,乱得一塌糊涂,数度失守。

  这时,他不再轻浮,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王上!”粗犷的叫声从院外传来。奔入院中的是祝让,扯着嗓子大呼小叫。

  阿姮睁开眼睛,和上方俊朗的男人四目相对。

  “别出声。”芈渊眼中闪了一下,撑起身体缓缓下沉,埋首到她颈间。

  殿中还摆着没有收捡的衣箱和物品,案几上散乱的放着剑器和成堆书简。

  左一层右一层的遮挡下,祝让两只眼睛瞪得像牛眼,硬是没看到案几后交叠而卧的两个人。

  草草睃了几眼就跑到别处去喊王上。

  不过是一瞬息的事,阿姮心中竟然砰砰作响,屏着气不敢呼吸。

  一脸紧张的模样落入芈渊含笑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戏谑。

  他起身,把她从席上拉起来,“走,寡人带你到湖上看看!”

  两人手挽着手从殿中走出去,两广侍卫和王卒还在忙进忙出,祝让不晓得跑到哪里找王上去了。

  到了埠头,王卒想上来撑船,被芈渊打发下去。

  “你会吗?”阿姮不放心的问。

  “莫小看我。”芈渊懒洋洋的睨她一眼,撑着长篙离开水岸,向湖中驶去。

  暮色降临,遥远的天边布满五色云霞,状若鱼鳞。晚风徐徐吹拂,青绿的湖面上漾起层层金麟,闪烁个不停。

  忽闪到他们的眼睛里,恍若火花,蔓延到眼底。

  岸边又传来祝让的喊叫声,到了外面他倒晓得要喊“成大”。

  眼看祝让慌里慌张的叫王卒解开船只,跳上船朝他们追过来。

  “这个蠢物!”芈渊嗤的笑叹了一声,撑篙荡起小舟,沿着沙洲七拐八拐,拐进了芦苇丛中,一道水痕消失在湖面。

  黄昏很短暂,青色夜幕很快笼罩到四野。

  阿姮光顾着紧张莫要被祝让抓住,错过了天边和水面相接的最后一片霞光,举目四望,有些失望。

  “寡人天天带你来看,此处不是天子的明堂,还不是想来就来。”

  芈渊把舟停靠到浅水处,朝她勾唇笑了笑。心里装着的那个人就在身边,无论何时都是良辰吉时,也不论在何处都是无边美景。

  又被他看出来了。阿姮回他一个微笑,低头看向水面。

  这里是一个浅滩,湖水清澈见底,水面闪现银色的鱼鳞。

  是星光倒映。

  霞光消失后,漫天繁星从天际涌现出来,璀璨的星光一如他们悄悄潜入明堂看九鼎的那天晚上。

  那晚,他们吵架了,闹得不太愉快。

  再不会了。阿姮默默的想。

  身旁传来窸窣的衣服响动,长袍解落到木板上。阿姮扭头,眼前只觉一花,一具健壮雄浑的身体从船上一跃跳入湖中。

  “王上!”阿姮扑到船舷上,失声尖叫。

  水花从他跳下去的地方打着漩涡,一刹那间,水涡又“哗啦啦”的破开,他有如一尾巨大的鲲鱼破水而出,顶着满身满脸的水珠朝她眉目张扬,竟是笑了起来。

  阿姮想起,他说过,他从小就是个顽劣的性子。

  倒是她多虑了。

  浮在水面上的男人在船舷上撑起一臂,一跃而起,吻上她的唇。

  另一臂绕过她的后背,把她从船上拉了下来。

  此处再浅也是在一个无边无际的湖中,不是楚王宫浴房里的水池可比,阿姮压根踩不到底,吓得紧紧搂住芈渊的脖子,哭嚷着“王上,王上……”

  直到感觉到他始终稳稳的托住她的后背,才惊魂未定的回应他的吻。

  仍在瑟瑟发抖。

  芈渊见她还是紧张得很,又把她送回船上。湿漉漉的两个人倒到露天的船舱里。

  “你又捉弄我!”阿姮嗔叫,潮湿的脸上分不清是水珠还是泪珠。

  “是寡人的错,我一定尽心伺候夫人,权当赔罪。”他笑着吻下来,和她十指紧扣。

  小船在湖面上摇晃打转,水波荡漾开来,漫天的星辰揉碎在水中。

  男子压抑的低喘,女人的娇啼和羞泣,随着星光一起碎在水面上。

  阿姮起初被水波晃得头皮酥麻,后面纯粹是在忍受。过了很久他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实在忍不了了,搂着他的脖子蹙眉流泪说不舒服。

  她舒服起来和不舒服看上去差不多,芈渊只不敢说,却也不敢再恋战。他一后撤,她先前还在哭唧唧,立刻就没了声音。

  芈渊红着眼睛,煞是无言的盯着娇滴滴的人儿,直把她看得捂住绯红的脸,心虚的阖上眼睛。

  他就知道她不是弱不禁风的性子。

  再次俯身下去,拿湿透的衣裳为她擦拭身子。她有一副健康丰腴的身体,娇弱的外表下是一颗坚韧果决的心,从里到外他都已很熟悉,也喜欢的无法自拔。

  一想到她平坦的小腹下有一日会孕育出属于他的子嗣,芈渊陷入一种怪异的兴奋。

  作为一个强大且极度自我的男人,他对孩子还没有太多兴趣,只对这个会生育出他的子嗣的女子欲罢不能。

  她是一个强大的女人,不像他柔弱早逝的母亲。当然,他也不像他的父亲。他们的孩子,一定会像她一样美丽可爱,会比他幸运也比他幸福。

  他和她的孩子。

  他眼中闪现激动的光芒,红的直冒火的薄唇径直吻了上去,温柔的吻上她嚷嚷着说不舒服的……

  阿姮身子一僵随后又颤栗不止,他竟然,竟然……

  男子的喉结急促的上下滚动,吞咽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漫长的一吻过后,再次欺身上来,挑起两道英气的眉,眯起双眼,邪佞呓语……

  他的要求无耻的过分。

  “谁叫你吃的!给我拿开!”美人哇得哭出来,羞恼的哭嚷声在寂静的湖面上飘散。

  “小气鬼,不愿意就算了。”他作罢。

  不过须臾。

  阴晦的暗光在眼底辗转浮动,落到人儿剧烈起伏的胸口。

  小船又轻轻的摇荡起来,碎了满天的星光。

  大半夜过去了,她枕着他坚硬的臂膊,仰面看向夜空,泪眼蒙蒙,满天都是银色碎光。

  她看着夜空,他侧身撑起半边身体看她。她察觉到他的注视,伸手环住他,仰面送上亲吻。

  两人相拥,轻轻的吻着对方,任由小船在银色的湖面游荡。

  “王上,有一颗星星落到了你的眼睛里。”她无比认真的说。

  “那是你吧。”他含笑谑道,目光落到她身上,大片的红痕从潮湿的衣襟里头蔓延,一直到她的脖颈。

  他还是太过粗鲁了些。芈渊厚着脸皮反省。

  “真的,刚才有颗流星……”她戛然住口。

  人们总是把流星和天子和诸侯的吉凶祸福联系到一起。

  司巫如果看到了,会战战兢兢的占卜。

  那神秘深邃的天空就是无形中的神,主宰着世间的一切。

  芈渊唇角一歪,露出一缕轻蔑的笑容。

  在流星划过天际的一瞬间,它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譬如现在,一尾鱼从水中跃起又落下,溅起雪白的浪花,畅快的喘息不止。

  譬如刚才,火热的柴薪陷入冰凉的琼枝瑞雪,熊熊燃烧,翻滚,所有的郁躁得以慰藉。

  又譬如,男人和女人相爱,结合。

  “它刚刚从我们头上飞走了,会落到哪里去呢?”阿姮疑惑。

  什么占卜,什么无形中的神,流星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就是狗屁。”芈渊低嗤一声。

  “你说什么?”

  “我说它没有你好看。”

  次日早上,芈渊把船撑回埠头。早起打鱼的王卒正好捞了一网河鲜。祝让迎着他们跑过来,嘿嘿直笑。

  只见国君满面春风,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过得不错。他追了半路才想明白,连忙赶着卒子回了岸上。

  “蒸的,煮的,炙的,全做了!”国君一抬下巴,朝祝让下令。

  他们回来的这一路走得匆促,吃的是稻米面干粮和肉脯,要不就是路上打的野味。仅能裹腹而已。她默不作声,他都看在眼里。

  “王上,仲其箕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派人深入云梦,在附近给我们留下暗语……”

  祝让把王卒手里的鱼兜子推开,小跑到国君身边。他着急跟国君禀报情况,不是来当厨子的。

  “妾先拿到厨下去。”阿姮朝芈渊柔声微笑,跟王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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