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视线已经模糊。
十年，从他们生涩美好的青春期一直到现在。
“我贪心地想要更多个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四十年五十年后，再回看，在爱你这件事上我交出了满分答卷，你是我的正确答案，也是唯一的答案。”
“你愿意吗？”他轻声问。
秦芷眼眶温热，唯有重重点头。
陈砚南替她戴上戒指，因为手抖，几次才戴上。
他望着她，语气笃定。
“你的人生会有很多个阶段，但每个阶段，我都会在。”
“秦小芷，以后，让我仰望你。”
——正文完——
2025年5月22日
第64章 日常
秦芷三月参加复试, 六月拿到通知书。
在正式入学报到这三个月，她也没怎么闲着，认真地做账号, 短暂地做起自由职业，分享一些自己上岸的心得，涨了些粉丝，品牌方的礼盒跟样品寄到家里, 劈出一个角落安置。
她时间充裕, 跟陈砚南抽空去多个地方旅行, 去听演唱会脱口秀, 去看舞台剧……一起做了很多没体验过的事。
两人晚上相拥而眠, 早上醒来就能看到对方的脸。
规律的不仅是作息。
秦芷之前备考冲刺阶段，一心学习，学到七情六欲全无, 陈砚南体谅她的辛苦，清心寡欲素了段时间。
好不容易她休息，他连本带息地讨要回来。
秦芷被压榨个干净，看见床就腿软。
她委婉含蓄地提过节制的问题，被陈砚南直接堵回来：“现在就节制干不动，三十岁后怎么办？”
“会吗？”秦芷已经在想三十岁之后的生活。
陈砚南：“会什么？”
“三十岁后。”她眨下眼睫。
陈砚南气极反笑，拍下床：“过来。”
“我记起来脚本还没写，你先睡！”秦芷已经练就躲避风险的本事, 她刚到卧室门口，就被扛回去。
秦芷忍不住笑, 双腿在晃动，挣扎着要下来。
话没说完，屁股就挨了一下, 不轻不重的，不疼，但很羞耻。
她被提溜回床上，陈砚南在她上方，目光紧盯着她：“你很期待三十岁之后？”
秦芷拨过脸上的头发，一个劲摇头。
隔着布料轻薄的睡裤，她有着清晰的感觉，本着能屈能伸的原则，她说：“我相信你，就算到三十岁，你也很厉害。”
“你现在越来越会哄我。”他往下低了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面颊。
越来越热的不只是他们之间的温度。
秦芷主动抬头啄下他的唇：“不是哄你，是实话。”
陈砚南的指腹抵着她挺翘的鼻尖，仿佛要因为她现在的胡话变长，手指顺着脸颊的轮廓滑到下颌，一直到修长脖颈。
他挑起肩头的细吊带。
“既然是实话，那就更不需要节制，反正三十岁我还很……”他声音停顿，刻意加重“厉害”这个词。
秦芷搬起石头砸中自己的脚，苦头一直吃到凌晨。
期间被迫说很多违心的话。
譬如夸他能干，跟大学那会儿没区别，说她也很喜欢，只是碍于羞耻心不好意思承认，秦芷最后连话都懒得说，手臂挂在他的脖颈上，如在小舟上摇摇晃晃。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九月，秦芷报到入学。
跟导师见面吃饭，导师作为她那时候的任课老师，对秦芷一直留有很深的印象，不仅因为她成绩，也因为她的作业，一定是完成得最细致漂亮的，踏踏实实的认真性格，适合继续深造下去。
记忆里，大学时的女生，是文弱的内敛的，眼神会闪躲，说话时很腼腆。
现在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内核明显稳定，想是这几年历练沉淀，人是昂扬自信的。
研一的课程安排满满当当，从早八点到晚十点。
在第一天晚课上，陈砚南发来消息，说他已经到了。
秦芷回复消息：「我马上结束。」
陈砚南：「不着急，路上慢点。」
「好。」
秦芷收拾东西，她搭校车到校门，还未走出去，便看见等着的陈砚南，在夜色下，身形高大，看见她，招下手。
她小跑过去。
恍惚间，像是回到高中学校放假的那次，在来往的家长间，他来接她放学。
时隔那么久，他还是在做这种事。
秦芷微微一笑，陈砚南随手拿过她的包，问她笑什么。
她牵起他的手，五指穿插交握，说：“你有时候，很有哥哥的样子。”
“只是有时候？”陈砚南故作意外。
秦芷笑：“有就不错了，你满足吧。”
走到路边，一直到停车的位置停下，她皱眉，问是不是找错车。
“没有认错车。”陈砚南像变戏法似的拿出车钥匙：“是你的新玩具，你晚上上课那么晚，我也不是每天都能来接你。”
是一辆坦克700，越野车车身庞大如怪物，落地价格在四五十万。
他叫它新玩具。
秦芷抚摸着车身，她身形单薄清瘦，在“黑武士”冷硬的车身边，形成强烈的反差感。
陈砚南刚提的车，他控制好价格，知道太贵的豪车她不会要，就算要了也会觉得负担，而上次在川西，他看她开过，越野车在她手里跟玩具似的，合适的像是为她量身定制。
“喜欢吗？”
“我超喜欢！”秦芷绕着车身走一圈，打量着她的新玩具，最后拍拍车身：“上车，我带你遛一圈。”
夜晚的路上少车，车窗直接降下来，秦芷在驾驶座，视野开阔，她手握方向盘，世界仿佛都尽在掌握，只要她想，她可以开着车去向任何地方。
试驾一圈，秦芷将车开到公寓车库。
“以后我也可以接你下班。”
陈砚南解开安全带：“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他说这话时，像是等待接他回家的幼儿园小朋友，秦芷熄火下车，抿唇笑笑。
到家里，秦芷才发现今晚的惊喜不只是车，陈砚南要将他们这套房子以及公司的股份转至她的名下。
秦芷皱眉，语气坚决：“我不要。”
“为什么？我们迟早会结婚，这些东西都会是你的。”
“那就等到结婚后，现在不一样。”在婚前转移，这些都是她个人财产。
陈砚南抱着她在自己腿上，认真地问：“我问你，你难道准备抛弃我？”
“当然没有。”秦芷握紧他的手臂。
“既然没有，我们不会分开，那这些是在婚前还是婚后有什么区别？”陈砚南继续道：“这些是给你的保障。”
“这些都不算什么，这些东西，包括我，全都属于你。”
“可我不需要保障。”
秦芷双手撑着他的肩膀，跟他对视：“我从答应重新开始的那刻，就做好准备，无论我们最终是什么结果，我都不会后悔。你知道吗？我不需要这些保障。”
“就算我们最后分开，我也有底气，一个人好好生活。”
陈砚南眼神黯淡几分，说：“我明白，你也有这个能力，离开我你也能生活得很好。”
这一点早在之前就已经验证过。
过不好的只有他。
意识到他在想什么，秦芷捧着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表达，我没那么脆弱，你不用把什么都给我。”
“你说得对，需要你收下的是我，这是对我的保障。”
秦芷：“……”
陈砚南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跟着说：“我已经把全部的我都交给你，你于心不忍，一定不会舍得抛弃我。”
秦芷被他的逻辑打败，她叹口气。
陈砚南望着她，把自己的手放在她手心说：“这是全部的我，全部交给你，以后对我好一点就行。”
秦芷亲上他的唇，说好。
正式开始上课后，秦芷更忙，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实验室，回到家也在看文献，全都是对知识的渴望。
柜子里套，许久都没有被消耗。
陈砚南提示她。
秦芷也想起来，似乎是很久没交流过，她太累，拒绝过几次，今天她有心做出补偿，放下平板，让他先去洗澡。
等陈砚南洗完澡再出来，秦芷已经睡过去，侧躺着，缩成一小团，头发散在身后，露出小半张白皙的脸，呼吸均匀有些重，看起来很累。
他已经失去魅力，吸引力甚至不如她的实验数据，他怀疑地照过镜子，确定每一块肌肉都在，每一根肌肉线条都没有变得模糊。
陈砚南低头，转去浴室，再洗一遍。
再出来时，身上带着冷气，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感受到冷气的秦芷，因为暖气的燥热，本能地转身往他怀里钻，环住她的腰，一条腿搭上来，几乎半个身体都压上来。
再冷硬的心肠，也变得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