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砚南说:“秦小芷,你抛夫弃女。”
他不知道从哪抽出的领带,丝质的布料绕过她双手手腕绑起来,他低下身,声音冷峻,是冷酷的执行官:“现在数罪并罚,一定要被严惩才对。”
第76章 带崽日常
“你连道具都准备好了?”
秦芷哑然失笑, 难为她回来那么久,到现在他才暴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你够能隐藏的。”
“有时候抓捕犯人,用一点手段是可以理解的, 更何况,我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犯人。”陈砚南鼻尖蹭着她的,呼出的气息缠绕。
秦芷放慢呼吸, 目光凝视着他, 唇边带着笑容。
他们相隔那么近, 近到只能看见他漆黑的眼眸, 在眼底, 映着她的影子。
陈砚南声音放低:“是最最最爱的人。”
秦芷抬起下颌,跟他接吻,主动接受惩罚。
不知不觉, 他们一起度过人生很多个阶段,爱意不减反增,时间让他们更加能力也更会爱人。
认错的态度良好,也没有换取惩罚变轻,陈砚南早就已经想好,白天装得衣冠楚楚,到晚上就换个人。
阳台上。
秦芷的睡裙在身上,吊带滑在肩膀, 随着颠簸晃动。
夏夜天空无云,夜色呈现出氛围感的蓝调, 有种恍如白昼的错觉,秦芷的手紧握栏杆,陈砚南在她伸手, 一只手覆盖住她的手。
另一只手掣住她的腰,以防往下塌。
怀小月亮之后,他们换了套房子,私密性强,院子里亮着地灯,空无一人,院墙外是生长几十年的高大树木,用陈砚南的话,她放开嗓子,也没人能听到。
但到底在半室外,秦芷带着羞耻心,闭紧嘴。
陈砚南从刚正不阿的执法者,变得滥用死刑,他迫切想要听到她的声音。
“为什么不理我?”他翻过她的身,抱起来,再抵上扶手,他认真在问,连表情也是正经的。
秦芷抓着他的手臂,空不出手去捏住他的唇,让他闭嘴。
陈砚南无视她眼神制止,亲吻她的唇,去撬开她的唇齿,声音被他捕获,也被他吞噬,他眼睛明亮,夸赞明明很好听。
他很会讲Sweetalk,身体与心理双重被攻克,秦芷只能紧紧搂住他的胳膊,在他的诱哄下什么都能说出口。
回到房间,她腿酸到像蹬一个小时的单车,她侧过身,卷起身体,眼皮往下耷拉就要睡过去。
模糊间感觉到洗完澡的陈砚南贴上来,带着湿润的水汽,以及好闻的气息,宽阔的胸膛,贴上她的背,她条件反射地往旁边去,他跟过来,她再往边上挪,差一点掉到床底时被一只手臂捞回来。
“明天还要上班。”她含糊地道。
陈砚南低头,脸埋在她发丝间:“没有了,睡觉。”
秦芷声音极轻地笑了下。
垃圾桶里全是用过的套,被欲盖弥彰地盖过纸巾。
今晚的惩罚未免过重,秦芷睡到中午,再看手机时,陈砚南已经替她请过假期,突然多出一整天时间,她放松地伸展腰肢,肌肉泛酸提醒昨天晚上的种种。
秦芷闭了闭眼,洗漱完再出去,小月亮在玩玩具,听到妈妈的声音第一时间看过去,乐呵地笑笑,伸手就要抱抱。
她一整个下午,都在陪女儿。
到六点,秦芷抱着小月亮上车,给她放在儿童椅上,一起去接陈砚南下班。
地下车库里,陈砚南简单交代助理几句后,走向自己停车的位置,没走两步,看到车边的靠着的一大一小。
秦芷抱着小月亮,两双眼睛同时凝望着他,秦芷握着小月亮的小手挥了挥:“看看是谁来啦?”
“DaDa”
小月亮咧嘴。
“你们怎么来了?”陈砚南走近,顺手抱过早挥舞着小手的小月亮,他亲下她的脸蛋,望向秦芷。
秦芷用着平时哄小月亮的声音:“来接你下班呐。”
“谢谢老婆。”
陈砚南单手抱着娃,丝毫不影响他低头吻上秦芷。
被晾在一边的小月亮,挥着小胳膊,DaDa跟MaMa乱叫,陈砚南转过她,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也要谢谢宝宝。”
小月亮不懂,只一味地张开嘴,想要将父亲的手放进嘴里。
一家三口去餐厅吃饭,她什么都不能吃,看着餐桌上的食物,张着嘴巴咀嚼空气,她太馋了,可发现无论她怎么叫的爸爸妈妈都无济于事,只好趴在儿童椅上,小手攥着拳头,瘪嘴搓脸脸。
没办法,她这个年纪只能吃一点辅食。
低落的情绪只需要一瓶冲好的奶安抚,吃饱喝足,在回去的车上就已经沉沉睡过去。
睡着的小月亮是当之无愧的小天使。
可爱到想让人亲她八百遍,她的皮肤水润,轻薄到能看到血管,脆弱又漂亮,秦芷既想要她永远是个宝宝,无忧无虑的,又想要看到她长大,走向她光芒万丈的未来。
为人父母的心理永远矛盾。
秦芷亲吻她的额头,最后只希望她能快乐过完一生。
小月亮一岁时会走路,起初步子不稳,需要有物品借力,后来在奔向秦芷的时候,开始脱离外界的辅助,踉跄地投进她的怀里,自此如同里程碑,她走得越来越稳当,开心的时候,甚至会哒哒哒地小跑。
而能走路后,属于她的世界地图又拓展开,不再拘束与客厅一小方天地,从室内到室外,她是小探险者,对一切都好奇。
小月亮好奇心,会让她高估自己的力量,什么东西都想拿起来,忽视物品比她更高。
她追着扫地机器人跑,也会学着阿姨,要去拿吸尘器。
一只手握不住她换成两只手,甚至做起深蹲,吸尘器被她用吃奶劲撼动,摇摇晃晃倒下来的时候,被陈砚南直接拿开。
小月亮顺着吸尘器,看到一脸严肃的爸爸。
她现在不仅能走,词汇量也随着增加不少,她伸出手,皱着眉头:“宝宝,要。”
“不可以。”
陈砚南义正词严地拒绝:“这不是你能玩的东西。”
“要!”她虚空捏手。
陈砚南平时对小月亮温柔有耐心,但严肃起来面无表情也挺能唬人的,这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小月亮便起的嘴越来越高,在对视间,很伤心地哭出来。
“凶……呜呜。”
眼泪大滴地滚下来。
陈砚南皱眉:“我没有凶你,我只是在跟你讲道理,你太小了,会砸到你。”
小月亮哭得格外伤心,以至于每次都只能蹦出一个词,像你,我,意思是爸爸在凶她,她好委屈。
她哭着转过身,去看秦芷,伸出手指向陈砚南,嘴巴越张越大,伤心得一个字都嘣不出来。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坚持告状,想要让妈妈主持公道。
秦芷早注意他们那边的情况,她哑然,陈砚南也是手足无措,哭笑不得,摊开手,他也很无奈,自认他在好好跟她沟通讲道理。
这会儿在给她建立秩序时,她也不能充当好人唱白脸,她想了想,最后她装作没看见,自然地扭过脑袋,不再去看。
让他们两父女自己解决。
陈砚南刮了刮眉骨,有那么点头疼,他蹲下身,握住小月亮的手臂,让她面向自己,一只手擦过她脸上的眼泪。
“爸爸没有在凶你。”
“不要。”小月亮要去拉开他的手,身体扭向一边,是不要爸爸的意思。
陈砚南耐心说她刚才碰的东西很危险,可能会砸在她的脑袋,他做了个砸下来的动作,碰触到她的额头,她听了会儿渐渐止住哭,只是表情仍然委屈。
“宝宝会很痛。”他道。
小月亮抽噎下,眼里蓄满眼泪,连睫毛都沾着湿意,鼻头跟眼睛红红的,她似懂非懂,挠了下自己的脸蛋,最后往前,扑进陈砚南的怀里。
她软乎乎的脸单贴着他,没掉下的眼泪打湿他的脖颈。
秦芷看过来,跟陈砚南的视线对上。
他表情略显无奈,原则跟秩序在女儿眼泪攻势下,一文不值。
秦芷双手环抱在胸口,表示理解。
等哄好,小月亮早就将刚才的叮嘱忘到一边,又哒哒哒地去拿其他对她来说过于大的物件,陈砚南深吸一口气,抱着手臂,大有摆烂的意思。
与其一直跟着她屁股后面,不如让她吃一堑长一智。
被砸疼了,也就长记性了。
果不其然,她在拿吸尘器时,因为太重没拿稳,导致长杆打到她的额头,她伸手抱住脑袋,躲到一边,阿姨第一时间想上前安慰,被陈砚南制止住。
小月亮瘪嘴,眼眶跟鼻尖泛红。
陈砚南冷酷地问:“疼吗?”
小月亮抱着脑袋倔强摇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不疼哇。”
陈砚南点点头,没有再安慰的意思,转向一边,假装去做自己的事。
小月亮硬生生忍好一会,一直忍到跑进秦芷的怀里,才敢抽抽搭搭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