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吐完的陈砚南走出来,纸巾擦过唇,凉凉地瞥周唯茵一眼:“?”
“不明显吗?”他问。
“很明显吗?”周唯茵反问。
母子俩对望一眼。
周唯茵笑,又问秦芷有没有犯恶心,如果太油腻就不用吃,他们出去换家餐厅,秦芷摇摇头,一些清淡的她能吃。
“那我们吃。”
离开时周唯茵给秦芷一张银行卡,没说金额,按照她以往的风格,也是百万起步,是她擅长的爆金币。
回去后她跟陈烬分享这则消息,笑着说挺好,终于有男人能分担生育过程中一点痛苦。
即使那个人,是她儿子。
晚上,陈砚南吃了点水煮的东西,脸上没有对食物的渴求,只有维持生命体征为目的的麻木。
睡觉时,秦芷躺在陈砚南的怀里,认真地建议让他出差段时间,也许地理位置分隔开,他的症状会有所减轻。
陈砚南环抱着她,小心地避开腹部,即使到现在,秦芷的小腹仍然平坦,看不出任何起伏迹象,他的鼻尖抵着她的脸,说不需要。
“你不需要这么为我考虑,现在你才是最重要的。”
他要在她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让她健健康康地,尽可能减少生产带来的损伤。
秦芷轻眨眼睫。
柔软温柔的吻也随机落下来,从眼皮,一直吻到唇瓣,有一点湿漉的,最后撬开她的唇齿,勾着她的舌尖,品尝着那点甜。
秦芷闭上眼睛。
陈砚南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那里依然能感受到坚实肌肉,甚至干净饮食后,运动加持,肌肉线条更加漂亮。
她的指尖轻戳了下。
肌肉难耐地起伏。
只能看,能摸,但是不能吃。
孕前他们做的频繁,她几乎没什么机会想到,就已经吃上,但现在,实打实素一个多月,她喉咙发紧,轻易有了联想,她抽回自己的手,拒绝诱惑,从隔断源头开始。
陈砚南的声音在耳边徐徐响起。
“而且这样也有好处,让我恶心想吐的东西,就不用端给你吃了,也算是做一次筛选。”
听起来方便合理。
秦芷勾着他的脖颈,蹭着他的鼻尖,最后主动吻上去:“你怎么那么好。”
这句话她说过很多次。
每一次提及,都是爱意满溢的时刻。
叶奕然跟宋淮来京。
从上次陈砚南给宋淮半夜打电话,叶奕然知道后就推测秦芷可能是有宝宝,怀孕后口味刁钻是常事。
这一次过来,他们带了通州不少特色小吃,全是市区里买不到的。
当晚,陈砚南跟秦芷,请他们夫妻吃饭。
“芷宝!”叶奕然见面要拥抱,意识到她肚子里有小家伙后,动作放轻地抱上来:“恭喜你们,你们要做爸爸妈妈了。”
“谢谢小然,我好想你。”
“我也是啊,所以一有假期我就嗖地飞到你身边。”
朋友见面,总是久违地放松。
宋淮当着秦芷的面控告陈砚南半夜给自己打电话,导致自己被踢下床的事,他根本没睡好,起大早去接他,买完小杨馄饨,送他去机场。
私人飞机都用上,小馄饨身价从未这么高过。
只言片语间,秦芷能想象出在早上端给她的那碗馄饨,来得有多不容易。
“就你话多。”陈砚南淡淡扫他一眼。
宋淮哼笑:“这里不许功臣说话?”
“什么功臣,护送小馄饨卫士?”陈砚南手搭在桌面,笑着说:“大功臣,多吃两碗饭。”
“我肯定会多吃,吃穷你!”
吃饭间,宋淮又聊起一段往事,他当时刚知道陈砚南喜欢秦芷,他整个人都混乱,想着两个人不是表兄妹吗,他们不是乱/伦吗?
叶奕然笑得背过气:“你没阻止他们?”
“哪敢啊,毕竟这世界只有一种爱,那就是心之所向。”
土死了。
叶奕然嫌恶地扯唇,笑容尽失:“好了闭嘴。”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他们都是为人父母,迈入人生新阶段。
秦芷怀五个月时会通州过秋天,她的小腹像吹气球似的隆起,但穿上衣服并不明显,套着针织毛衣跟宽松长裤,素面朝天,像还没出门的大学生。
陈砚南休假,全程陪同。
即便事前已经跟爷爷说过不用紧张,跟平时一样,但他还是提前带南瓜去打疫苗,将家里打扫一遍,清洁消毒,如临大敌。
他们到家时,家里已经焕然一新。
“快进来,先坐下。”爷爷手忙脚乱。
秦芷笑着坐下,大咧咧地说自己真没什么问题,医生已经做过检查,小月亮健康强壮,没让她吃什么苦。
爷爷事无巨细:“那也要小心。”
南瓜摇着尾巴过来,它好像知道她肚子里有一条新生命,以前都是直接撞进怀里,这一次,它乖乖地跟在她脚边,在她坐下来时,躺在她的身边。
它趴在她腿上,很轻地贴着她的肚皮,倏地,它竖起耳朵,睁着的眼睛里,眼珠明亮湿漉。
“听到小月亮的声音了吗?”秦芷摸着它的脑袋问。
南瓜一动不动,听得专注。
在通州的时间,爷爷也没有闲着,承担起胎教的任务,每天戴着老花镜,也要念书给小月亮听。
被陈砚南打趣,说这即将是爷爷最小的学生。
爷爷嘴上说着少贫嘴,笑容越发深,每天电视也不怎么看,专心找适合胎教念的书。
老房子在几年前翻新过一遍,秦芷住的卧室变成他们的卧室,陈砚南住的那间则变成周唯茵跟陈烬会住的房间。
卧室是秦芷喜欢的风格,简约里,养着绿植,被照料得很好,枝叶繁茂,入目清新。
她刚洗完澡,躺在床上,半个小时回消息跟邮件。
陈砚南已经拿来妊娠油,精油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他跪坐在床上,掀开她的衣摆,露出圆润如足球大小的小腹。
秦芷放下手机。
她望着他问:“有没有长?”
肚皮下她看不到,对照着镜子总觉得看不太清楚。
陈砚南将精油倒在手掌心,先用手掌揉开温热,才覆盖上她的肚子,他目光像是X光,精准地扫过每一寸皮肤,确定没有发现后才向上汇报。
“放心,一根都没有。”
秦芷嗯一声,她虽然不认为自己长了妊娠纹,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但她还是不希望自己身体上,出现难以消退的疤痕,她有时候会焦虑,但也只是一瞬,她享受着无微不至地照顾,而这些很好缓解她的焦虑。
说话间,陈砚南的手掌往下,轻柔的手法,像是抚摸小猫柔软的肚皮。
秦芷问:“你说小月亮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都喜欢。”陈砚南回答。
她有些嫌弃地皱皱鼻尖:“太官方了。”
陈砚南停下来,灯光下的目光毛茸茸的:“如果一定要选择,我希望是女孩。”
秦芷点头:“我喜欢女孩。”
但男孩女孩哪里是自己能控制的,她问:“如果是男孩怎么办?”
陈砚南沉思半秒后道:“嗯,先揍一顿。”
秦芷轻笑,她捂着肚子,像是里面的小月亮能听到一样:“非礼勿听。”
陈砚南垂眸,再次往上涂抹,他的指法是从网上搜过教程,他手指修长,骨节明显,用力时青筋在手背浮出,而偶然,他的手指会不小心蹭到边缘。
她没穿内衣,睡衣下空荡荡。
一时间,两个人呼吸都有些重。
虽然医生说过三个月稳定后,可以适当地进行一些夫妻生活,只是不要过深过重,是没问题的,但问题在于,是也无法保证这个度在哪,他们都不敢冒险。
秦芷脸泛红,视线移到别处。
而陈砚南已经涂抹结束,他没擦手,而是继续给她捏起小腿,缓解水肿。
秦芷除去小腹隆起,其他部位并没有长肉,小腿仍然笔直纤细,裙摆被推至大腿,在他揉捏时推至更高。
他手很大,足够只手包裹住她的小腿。
而掌心滚烫,配合着力度,不轻不重的,很舒适。
秦芷轻哼一声。
“弄疼你了?”陈砚南抬头问。
“没有……”她抿紧唇,不好意思说是因为太舒服。
秦芷咬着牙齿,她完全是受激素支配,一点肌肤接触,她都能想到另一件事去,他捏着她脚踝时,脑子里自然闪过,他跪坐在她腿间,霸道地握住她的脚踝分开。
室内的温度攀升。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是因为陈砚南揉捏小腿变成大腿,她腿根泛酸。
许久没开口,再说话时声音低哑:“舒服吗?”
“……”
秦芷怀疑陈砚南是故意的,但去看他时,他绷着下颌线,面色平常,眼底澄澈没有一点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