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栾绮回他,又道:“背过去,长官。”
背过去,她就看不见他的表情了。
蔺序然混乱地想,又顺着她的话做出这个举动。
栾绮在这方面的动作一向很温柔。这次是,前两次也是。
但,不知道为什么,蔺序然觉得这次远比前两次要来得更刺激。
他屈起膝盖,腰线微微向下压,这太主动了,怕被栾绮瞧出了端倪,他又匆忙地制止住了自己的行为。
栾绮笑了一下,发现了他的动作:“长官,这次怎么这么放松?这不像你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好像很兴奋? ”
蔺序然喘着气,压住喉咙的声音,不敢回她。
栾绮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手指尖轻轻地勾起颈环,弯腰问:“为什么不说话?”
他这次的确很兴奋。可他无法表现出来。
栾绮很有耐心。
耐心到蔺序然在她缓慢的折腾下变得难耐,只好低着嗓子喊她:“栾绮……?”
栾绮靠了过去,她说:“长官,你好像有点享受?精神力安抚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蔺序然难堪地将脸埋进身下的布料。
“咔嚓”一声,颈环被她解开。
精神力安抚这件事,栾绮做得轻车熟路。
不管蔺序然被这两者刺激成怎么样,栾绮抬起他的脸,干净的指腹揉向他紧抿的唇。
“忘记说了,长官,上回你醉酒,似乎很想让我回想起来。”
蔺序然肌肤滚烫,抬眼望向她,不自觉地张开了唇。
栾绮的手指从他的唇缝间挤进了他的口腔内,她意外地问:“咦?我那次是这么对你的吗?”
确实很有她的风格。
“但你这回很主动,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她微微一笑,俯身问。
喜欢。
蔺序然被这两个字惊到,仓惶地用舌尖推开她的手指,却陡然闷哼一声,匆匆地挪开脸。
栾绮想把他的脸掰过来,被他躲开,反复两次,蔺序然只好说:“栾绮,别看我。”
“为什么?”
栾绮态度强硬地看他,突然轻笑一声,指节蹭过他湿漉的睫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湿润一片的银灰色眼睛,里头盛着薄薄一层湿气,配着他这张没有过多情绪的脸,多少有些奇妙的赏心悦目。
她出声道:“你这次真的很不一样,长官。”
“别躲。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很喜欢。”
喜欢。
蔺序然听着她缓慢拉长的语调,明明是恶劣的,但他突然分不清到底是双腿在发抖,还是心脏在颤抖。
可耻的沦陷迫使他无力地垂下脑袋。
到最后,栾绮洗干净双手,潦草地结束掉这一场精神力安抚,他也还没缓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这样。
他失神的眼里还有点茫然。
蔺序然看着她那双擦干净的手,在不安和一遍遍责问自己中,还是问:“栾绮,你这次……”
他问到一半,几乎是觉得羞耻,又不敢问了。
栾绮重新戴上自己的手套,弯唇替他说了他没法说出的话:“为什么这么快?”
“长官,你到底怎么了?”
她觉得奇怪,嘲笑了一声,又温和地说:“我说了,我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适当的消遣的确有益于放松,但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栾绮打开了门,看着对方不再潮湿的双眼,微微一笑道:“不过这回很意外,长官。我很喜欢看到你这幅样子。”
这种类似的话她从一开始就说过很多遍。
蔺序然沉默许久,在她快要走出去的时候,轻声问:“……只对我这样?”
“当然。”他问的很突然,栾绮看了他两眼,还是应了。
蔺序然捏着被扣开的颈环,一夕间无法清晰地思考。
他止不住地雀跃。
又为自己冲动的行为懊恼。
第27章 “你好像很在意我。”
回到F区开完会议,栾绮得了空,低头勾着手套边缘,在整理的同时又有些罕见的恍惚。
她在休息室只待了一个小时。
精神力安抚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件极其愉悦的事,但他这次未免太愉悦了一点。前两次明明还会紧紧地抿着唇僵硬起身体,紧绷着不放,每当想喘息的时候还会咬紧牙关把声音含吞回去。
可是刚刚那仓促的一回——沉迷、主动,情迷意乱间都忘记收声,重重地喘了出去才匆忙地掩饰住自己的不合理行为。
太刻意太古怪了。
脖子上蓄意向她露出来的颈环,以及用手弄他他还会不自觉地抬起来迎合她,就连仰头颤身,都要用那双潮湿的眼望向她,撞上她的目光后,再欲盖弥彰地回避掉她的视线。
但那潮红得不像话的皮肤,发着抖的脊背和双腿,确实非常具有观赏性。
栾绮中断了这些想法,她起身,路成映正好走了进来。
“中校,指挥部总中央发来消息。”他把屏幕切出来,说:“下一波虫潮群的小规模袭击会率先经过F区,虫子总体数量是平常的两倍多。”
F区的区域比其它地区都大。平常的虫潮几乎是漫无目的地进攻,只有高等级的虫子才会有意识地聚集、往基地包抄,但它们的行为、数量通常是特定的。像这一次,再次透露出了它的不同寻常。
栾绮缓慢地扫过面前的屏幕内容,点了头。
在禁区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两天休息期一过,下一波虫潮如期而至。
就算F区虫潮的数量翻了两倍,丝毫没有影响到栾绮的指挥。
至于第二波虫潮到了最后几天,声势逐渐变小,分明有结束的现象出现。
可异变发生在第二波虫潮的最后一天。
在最后一波虫潮群被击退后的两秒内,禁区星各区基地警报声紧急拉响。显示为A级的虫子尽数降落于禁区星。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A级虫,但此次的A级虫数量明显是之前的数倍多。
上空的A级虫密密麻麻地环绕着,蓄势而发;陆地掩藏于沙丘中的虫子,用螯足抖落了身上的沙子,悉数从沙坑里爬了出来。
原先那场小规模虫潮消耗了许多力气,现在再去对付这群不可计数的A级虫,短时间还能勉强应付,时间一长,机甲兵、战兵以及军械部也只能负隅顽抗。
情况危机,趁着片刻的空隙,基地指挥中央,联邦军方少将联络道:
“那群家伙等级越高,同族间的精神关系网越牢固,里头必然有个大家伙在指挥——我们各区域间军力分散均匀,而它们却卯足了劲往A、F区除外的区域进攻。显然,先前的那两拨虫潮,对它们而言,是一场有意的侦查。”
“联邦舰队和上将阁下在一个小时之后才能抵达禁区星。在这一小时内,先抽出A、F两区的一半军力集中于其他区。”
“舰队?”有指挥官说:“报告少将,战舰是为了直面虫族巢穴而诞生的,现在使用战舰——”
去面对尚未窥见的危险文明一角,并不是一个可取的做法。
少将的语气少了不容置疑,她轻声说:“这是上将阁下的命令。星际联邦无法再像十几年前一样,承担住虫潮突破禁区星,毁坏居民星球的后果。F星是前车之鉴。诸位,一切为了联邦。”
“……是。”
面前的屏幕被迅速切断,蔺序然收回目光。得益于他高等级的精神力,A区的状况较为不错。
但也正是因为S级精神力,他微微蹙起眉,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这股异常在十分钟后变得越发显眼,终于凝成实质,他将指挥台切进F区,然而还没来得及提醒,惊变总是发生得措不及防。
先是外围虫潮的进攻变得缓慢,再是F区的基地与总部失去了联系。
各项数据监测显示,有一只S级虫降落到了F区。
这是星际联邦遇见的第一只S级虫。
并不是没有遇见过突发状况,但这一次,蔺序然察觉自己冷静不了。不论内心再怎么镇定,手指还是下意识地在轻微发抖——
他应该早一点提醒的。
哪怕虫潮的进攻迟缓,数量和等级方面还是存在难以立马突破的现象。
A区的指挥尚在进行。
好在不到一个小时,联邦舰队顺利抵达。从联邦内部调过来的机甲兵等重新填补而上,局面扭转了过来,唯一麻烦的只有停留在F区的S级虫。
S级虫的精神力覆盖面很广,涵盖了整个F区。联邦内部研发的防护器对此的作用不太大,在这个关头下,蔺序然将指挥权交给了杨乔,未等上报的结果下来,朝F区而去。
除了基地,禁区星的每个地方都是一望无际的荒漠。而彼时的F区,损坏的机甲四处横亘、陷落于整个沙丘内,死相百出的虫子一只叠着一只,状况惨烈。
S级虫的精神力对他毫无作用,蔺序然却仍觉得透不过气来。区域内还残存着数只行动着的A级虫,他不知道杀了多少只,从地上捡了多少只枪,只是沿精神力爆发最重的地方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