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面对叶檀,虽然话也冷,但是字数却说,可见也没真生气到哪里去,否则早就让苍玄将人赶出去了。
苍玄肯定就隐在不远处,刚刚若是叶檀出手的话,肯定就会立马现身。
好在叶檀即便生气,也没失去理智,如果要真对齐珺动手的话,恐怕今日也不好收场。
顾盼姿看着齐珺逐渐平缓的神色,给他到了杯茶,安抚道:“王爷喝杯茶消消气,叶将军是个性情中人,王爷别跟她置气了。”
齐珺接过她手里的茶,抿了口,问:“你就不好奇,为啥他如此恨本王?”
这么一说,顾盼姿的确有些好奇,毕竟她接触下来,叶檀也不是见了谁就暴跳如雷的性子,似乎只对齐珺如此。
她问:“本王若是想说,那我便洗耳恭听。”
也许是有了倾诉欲望,齐珺给她说起了前尘往事。
原来当年黑水之战,他是主将,叶檀的父亲叶传生是他的副将。
本来两个人配合得十分和谐,但不知为何就在那黑水之战,敌方提前得到他们的布防图,设了埋伏,他们拼死一战,最终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剿灭敌军。
而就在收尸的时候,有人从叶传生的衣服里搜出一封血书,就是叶檀口中,齐珺通敌的证据。
即便后来,先帝临终之际托孤的时候,将这件事以敌军陷害的说法掩盖了去,但是面对杀父之仇,叶檀却是怎么也不愿意接受。
在她心里,当年齐珺就是叛国,就是害死她父亲的罪魁祸首!
顾盼姿静静听了,满眼心疼地看着他道:“王爷当初许是九死一生,身体就是在那时落下的病根吧?”
齐珺止住话头,伸手握住她的手,他没想到她居然如此一问。
他还以为,她会问他,到底他当年有没有叛国?
却不想,她却是心疼他的身子。
他当年的确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以至于被小人陷害,等醒来后尘埃落定,几乎被打入泥潭,差点永世不得超生。
他哑声道:“都过去了。”
顾盼姿语气沉痛:“王爷肯定不会叛国的,当年的事有调查清楚吗?这其中必是有人陷害王爷!”
齐珺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声音更哑了:“是先帝与华相。先帝怕本王得胜归朝,与他争夺皇位,华相早就与他绑在一条船上,这才设计了这条毒计。”
“若是本王死在战场便罢,即便不死,一条叛国的罪名,也足以让本王再无翻身之日!”
顾盼姿听着愣了下神,真相居然是如此不堪,他当年居然经历了这些,才会把身体弄垮。
她反握住他的手,安慰道:“都过去了,相信真相终会大白天下,华相罪行累累,终会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怎么够?他会将他华家在他身上做的所有恶事,一笔一笔全部还了去!
第63章 你可愿嫁我齐珺说要她?
会试来临的当头,边关也不安定,在权利中心的上京城,百姓也感受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危机。
顾盼姿自从知道齐珺和叶檀之间的恩怨后,忍不住心疼他们两个人,都是权利倾轧的牺牲品。
罪魁祸首其中一人已经故去,而另一个人却身居高堂,万民敬仰。
他的女儿还时不时来府耀武扬威,随意杖毙无辜婢女,心狠手辣到令人发指。
她也才知道原来后山埋着的粉骷是小太后犯下的恶行,却在后来用来扳倒齐珺的罪证!
这世道何其不公!这人心又是如此的丑陋阴险!
顾盼姿已经不纠结齐珺到底是不是反派了,她现在只希望齐珺不要走上反派的既定结局。
若她是他,不定会黑化成什么样子,就是对小皇帝,恐怕也要牵连恨上,哪里还会倾囊相授?
以前她看原著,还以为他们两个不过是表面叔侄,现在接触下来才发现,齐珺是真心疼爱他这个侄子,是按照亲儿子来培养的。
至少目前是这样,至于以后他们叔侄会不会按原著那般走,谁也说不准。
叶檀上次气冲冲离开王府后,京内当年齐珺叛国的谣言甚嚣尘上。
即便当年先帝薨逝前替齐珺澄清了下,但到底只是暂时止住流言,如今旧事重提,其用意显而易见,就是冲着齐珺来的。
顾盼姿再也坐不住,独自出府去了叶将军府。
将军府门庭不显,门前两座石狮子饱经风霜,肉眼可见的几道石缝。
顾盼姿上前敲了下门,立马有家丁来开门,她道:“我叫小枝,来找你们叶将军。”
家丁见眼前女子虽衣着朴素,但容貌研丽,身姿曼妙,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当即便有了猜测,莫不是他家将军的人?!
都说他家将军不近女色,避女子如蛇蝎,却不想今日竟有绝色女子找上门!当真是祖宗显灵啊!
家丁二话没说,殷勤地将顾盼姿迎了进去,讨笑道:“姑娘稍候,叶将军在书房办事,小的去禀告将军。”
说完,还吩咐了婢女上茶。
顾盼姿:“多谢。”
顾盼姿坐着没等一会儿,就看到了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姿出现在眼前。
而后闻其身:“上次不告离开,我还打算找机会向你赔罪,没想到你竟先找上门了!”
语气难掩欣喜之意。
顾盼姿站起身,笑道:“将军哪里的话,是我冒昧上门叨扰将军了。”
叶檀摆手:“欢迎叨扰,最好是舍了那王府,投奔我将军府!”
身旁的家丁闻言,眼皮突突直跳,感情这姑娘是王府的人,他家将军还要撬王爷墙角呢!
就是不知哪家王府这么倒霉了,总不能是摄政王府吧!
顾盼姿心想,叶檀在挖墙脚这件事上,当真是锲而不舍啊。
抿唇笑了笑,道:“将军盛请,但我最近身子骨软,懒得动弹,还是继续呆在王府吧。”
这个回答,也在意料之中,叶檀无所谓地笑了笑:“你呀,也不知道齐珺给你下了什么蛊,死活不肯腾挪地方。”
齐珺?家丁的瞳孔一缩。
将军真的是出息了啊,挖墙角挖到摄政王府了!
说了两句话,叶檀挥手让下人退下,便直接问道:“你今日来我府门可是有事?”
顾盼姿清了清嗓音,“不知将
军可否听过民间传闻?”
她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叶檀脸上流露出几分不高兴来:“怎么,你以为是我散播出去的?”
小丫头护犊子护到齐珺头上去了,真真是恼人!
顾盼姿见她误会,忙道:“怎会?将军是光明磊落之人,怎会背地里干这种污人清白的乌糟事?”
听她这么高评价,叶檀的脸色才缓了缓,很是傲娇地抬起下巴:“我才不屑干这种事!”
顾盼姿又道:“此事恐怕是有人故意为难王爷,挑拨你和王爷的关系,其人用心险恶,还望将军小心。”
叶檀挑了下眉:“这话你也同你家王爷说了?”
顾盼姿脸色冷凝了几分,长吐出口气:“王爷心里有数,其实我今日来,正是为了此事,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叶檀本来是不想听的,但是顾盼姿认真的语气,让她将拒绝的话语给咽了下去。
好似她如果不听她的故事,她整个人就快要碎了。
她把顾盼姿当朋友那般喜欢,她不希望顾盼姿因为她而不高兴。
她缓缓点了下头。
*
“啪!”叶檀拍案而起,脸色难掩愠色,“胡说八道!我不相信,这个故事肯定齐珺胡编乱造诓骗你的!”
虽然预料到了叶檀会有这种反应,但是叶檀的气恼程度还是超过了她的想象。
顾盼姿忙道:“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先帝真的没有陷害王爷,他又怎敢让王爷摄政,不怕王爷将整个江山拱手于人吗?”
“将军身在朝堂,便也知道王爷与华相平分秋色,先帝赦免王爷,让王爷摄政,目的就是为了抗衡华相。如果华相当真无辜,先帝又何必防着他,直接下令让他辅国便是?”
叶檀神色稍缓,但还是没好气道:“即便你说破了天,我爹终不会叛国,更不会故意捏造证据陷害齐珺!”
所谓死无对证,便是如此境地。
当年的事只有华相知道,叶传生死了,先帝去了,还能从哪里得知,到底叶传生是谁的人?
那封血书到底是他本人写的,还是死后有人故意模仿他的字迹塞他衣服里的?
这些都无从得知。
也怨不得叶檀不相信了。
顾盼姿幽幽起身,面色复杂:“叶将军,不管你此刻信不信,终有一日王爷会查清一切,真相大白。”
叶檀也站起身来,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言语。
话已带到,如果她不主动说,恐怕再也没人主动跟叶檀说这件事。
目的既然已经达成,顾盼姿便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