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脸色惨白,整个身子都是抖的,站都站不稳,教他如何忍心,如何舍得?
想到此,齐珺回道:“去传吧。姜颂白之事,便是引子,小太后在王府后院作威作福,这两件事便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陈老听他心有谋算,这才稍稍安心道:“是,老奴即刻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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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珺口中提到的姜颂白之事,便是如今朝廷颇有争议之事。
林伯仲作为监察御史,办的都是实事,上参天子,下参群臣,为官清正,眼睛不容沙子。
这么多年,他能抓住华老匹夫的把柄少之又少,却不想顾盼姿随意出趟门,就带给他这个惊喜,以姜颂白的事情为切入点,抓住个他侄子的随从,这个随从给他侄子办过不少事,虽说上了大刑,却一个字都没有招认。
后来,还是他让人演了出戏,派几名刺客说是华威的人,要杀他灭口,他这才跪地求饶,将所有知道的事和盘托出。
这其中就牵扯出华威侵占良田、乱杀良民、贩卖私盐、逼良为娼的事,要是这逼良为娼的事,还牵扯到了天下第一观清风观。
这是齐珺没有想到的,这清风观在圣祖时期就存在了,迅速发展壮大,很快成为上京乃至天下第一观。
据说此观专解疑难杂事,红白事均占,且在百姓心中颇有威望,观内香火鼎盛,百姓延绵不绝参拜,由此可见一斑。
齐珺先前以为不过是民间小观,即便威望再高,也不能成什么有损国力的大事,却不想从那人口中得知的消息,细想之下却觉不妥,这其中必有蹊跷。
他立马着手派人去查,可是查了这几天,却是半点消息都无,当真令人细思极恐。
那随从将一切都吐露出来后,林伯仲今日早朝便参了华威一本,如今此事未平,若再传出小太后的事,即便不能让华威伤筋动骨,也够他焦头烂额一阵子。
齐珺将事情吩咐下去之后,便遣散了人,独自一人捱着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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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姿走回去不久,便看到陈老领着果儿出来,有些惊喜地上前对陈老道:“陈老好。”
随即看向果儿道:“果儿,你原来在啊。”
陈老看着顾盼姿,想到刚刚她逃过一劫,免受剥皮之痛,却不想还能有心情找果儿,这心态还真不是一般好,他道:“小枝,怎么不回去好好休息,刚刚不是被吓着了?”
顾盼姿回:“是被吓着了,不过小枝也是死过一回的人,许是惊惧过头也就不怕了,想到刚刚没看到果儿,我正找她呢。”
陈老:“那你们姐妹说说话,果儿有些被吓到了,你也开解开解她。”
顾盼姿:“是,陈老。”
目送陈老背影离开,只留下她们两个人时,果儿再也坚持不住地抱着顾盼姿哭出了声:“姿姿姐,我好怕啊,莹儿她被活活剥了皮,好可怕好可怕,杀猪都没这么可怕!”
怀抱里的果儿身体不住地颤
抖着,顾盼姿心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她道:“好啦,没事的,疯太后已经走了,没人会伤害你的,你别怕哈。”
“呜呜,还好姐姐躲过一劫,如果连姐姐也...”果儿几乎泣不成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就是个心实的孩子,面对这场变故,除了哭好像也没其他排解之法。
等果儿哭够了哭累了,顾盼姿这才给她擦了擦泪水:“果儿,现在既然知道每月十五,那疯太后就要来王府一趟,我们就在这日好好躲起来,不被她发现就安全了,你知道了吗?”
果儿红着鼻头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顾盼姿见她终是不哭了,这才问道:“对了,刚刚我也没瞧见你,你躲到哪里去了?”
果儿快言快语:“就在书房里啊。”
随即,又补了一句:“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就躲在桌子底下不敢出来,好在王爷跟陈老都没有追究,还说我躲得好,没有被太后娘娘发现。”
原来是这样,幸好没有亲眼见证莹儿被活剥的场面,否则她估计也得吓吐过去。
若是心智再软弱些,吓疯都有可能。
顾盼姿语气温柔道:“好啦,事情都过去了,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觉把什么都忘了吧。”
她的语气又轻又柔,让果儿想到了她的姐姐,以前她犯错被父母责打的时候,姐姐就是如此安慰她的。
她听话地点点头:“那姐姐也早点休息,果儿以后十五绝对不敢再出来了。”
等到果儿离开,顾盼姿原本要回去的,但不知为何,脚步却鬼使神差地继续往书房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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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之毒有些奇,奇就奇在,女人给男人下,或是男人给女人下才会有用,原取自于红鸾星动这个词,世间情爱两情相悦是可遇不可求,若是一厢情愿,不使用点手段,如何又能成功,于是便有了红鸾。
逐渐地,红鸾之毒在南疆就发展成一方控制另一方的利器,抬抬手让你生,挥挥手边要你生不如死,端看下毒者的心情,也方看中毒者的表现。
而小太后下的是初代红鸾之毒,为爱情准备的毒药,多少与欲搭上点关系,所以此刻齐珺是痛而生欲,欲不得压制,痛就更难排解。
所谓水深火热,滚烫的身躯,几欲碎裂的骨骼,额头浸出的冷汗,无一不再摧毁他的理智,扩大他的欲。望,从骨头缝里爬出来的疼,蔓延四肢百骸,如万虫爬噬,百痛缠身。
他的手指紧紧捏着桌台一角,指盖翻飞,鲜红的血珠蹦出,很快就染红了桌角。
这点痛无法与红鸾发作的毒相抗衡,他还紧紧捏着,脑袋仿佛爬进了什么东西,在里面搅了个天翻地覆!
天旋地转间,眼前也愈来愈黑,他再也支撑不住破碎的身躯,重重地跌倒在地,沾满鲜血的指尖紧紧地抱着头,低低嘶吼出声。
顾盼姿原本见书房的烛火熄灭,以为里面没人便要离开,却不想突然听见嘭的声,像是什么坠地的声音,她心中大惊地上前,敲门询问:“有人吗?王爷是你吗?”
如果不是齐珺,难道是小偷?王府戒备森严,是小偷的可能性不大,应该就是齐珺。
待听到里面的低吼声,顾盼姿就更加确定是他!
她的敲门声更加急迫:“王爷,是奴婢小枝,你在里面吗?你怎么样了,奴婢能进去吗?”
齐珺刚刚将所有人都打发走,包括苍玄,也就意味着里面就只有他一个。
顾盼姿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听他声音痛苦,她也迟迟得不到回应,再也顾不得其他,便直接大力推门进去,随后就看到了令她震惊一幕---
齐珺蜷缩在地上,双手是血地抱着头,脸色惨白,形容痛苦,不知什么发作起来,竟严重到如此地步,竟逼得人直拿头去撞地!
顾盼姿大惊失色:“王爷!”
第45章 叫不来人他晕倒在了她的身上
顾盼姿匆忙几步跑上前,蹲下身子,惊慌伸手扶住齐珺的肩膀,将他身子从地上扶了起来靠在她身上。
浓重的药草味混着血腥味,直冲她的鼻子,她蹙起眉头,语气止不住的惊慌:“王爷,你怎么了?奴婢给您找府医!”
好端端地,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而且怎么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苍玄呢,其他下人呢?
怀里的齐珺如玉似般面容痛苦不堪,眼尾泛着猩红,额头泛着豆大的汗珠,嘴巴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双手扣着脑袋,似乎想要用指甲戳破脑袋,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似的。
顾盼姿扯着嗓子喊人:“来人啊!快来人啊!府医!!!”
喊了几声也没叫来人,可她又放心不下把齐珺一个人留在这里,万分纠结之下,只能将随身带着帕子塞进他的嘴巴里,她再跑出去找人,以防她不在,他因为忍受不住痛苦,不小心咬到舌头。
她一只手圈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帕子就要往他嘴巴里塞,哪知手指刚碰到他温热的唇,却不防手腕被人狠狠捏住。
顾盼姿吃痛一声,对上双赤红双眸,骤然愣住,以为他已然清醒,便试探性地喊道:“王爷?”
此话问出的下一秒,她的腰际被锁上只大手,天旋地转间,他们位置就颠倒了个,她在下,他在上!
他用了狠劲,将她的手狠狠按在地上,她另只手也推拒着他,却不想被他一把捞住,同样按在脑袋旁。
就这样,她被牢牢锁住,连半分挣扎的力道都使不出。
他双眸紧紧地盯着她,样子不对劲极了,眼神明明是冰冷阴鸷,但是眼尾泛着的红痕,偏又给他的脸平添几分冷艳。
顾盼姿的心砰砰直跳,刚要张嘴说话,却不想他竟俯身而下!
随后,铁锈味在嘴巴里蔓延开,她睁大了眼睛,吃痛的哼声淹没在这个血腥的吻中...
顾盼姿一直母胎单身,毕业后不是没有想过找个人结婚,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她刚展望未来的时候,生活就给她开了个大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