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晴天白日,谢醒还却仿佛感到了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许是窗开着,少女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
路亦浮眼底毫无温度,他轻轻掐住谢醒还的下巴,冰凉的唇瓣覆上少女的樱唇。
冷冽的草木清香还着侵略性,涌入谢醒还的唇齿间,她想挣扎,却被他紧紧钳制。
在路亦浮的强制搅乱下,少女无意识的与他唾液交缠。
谢醒还樱色的唇瓣被蹂躏的愈发红艳,她眸中带着朦胧的水汽,又似是惊慌。
床边的小狗似乎感受到了房内异样的暖意,它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将两个主人交缠的模样映入眼帘。
“别说出来。”不知何时,路亦浮抽出了舌,他眼尾带着一抹浅浅的红痕,语气却低沉而克制,“兄长不喜欢听。”
谢醒还两只纤细的手腕被他握住,路亦浮微微俯身搂过她纤细的腰肢,薄唇吻过少女指尖,他声音低沉,“若是不想被旁人听到,妹妹还是安静些。”
人类天性自私多疑,路亦浮擦去少女唇边水渍,淡淡道:“小妹好些歇着,乖乖喝药,不要再去见些无关紧要之人。”
路亦浮绝不会允许,谢醒还的眸光分给他以外之人。
这具身体在颤抖,是谢家大小姐在惧怕兄长露出的占有欲。
谢醒还握住发颤的指尖,宽大的衣裙显得她的身影格外清瘦单薄。床下的小狗见男主人走后,爬上床梯,轻轻用舌头舔着谢醒还的手背,小狗不知道主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它只是嗅出了少女情绪的低迷。
“姑娘,该喝药了。”青珠端着药盏,见路亦浮走了,她才敢进房,“公子嘱托过的。”
谢醒还喝了药,她愈发觉得水月镜花并非只是一个虚假的幻境。
系统忽地出声:【宿主发现了么?】
谢醒还在水月镜花中虽能有自己的想法,但却有固定的行动轨迹。谢家大小姐曾真实的存于世间,亦或者说,谢醒还在幻境中见到的,是某个人的往昔。
而那人的记忆便是水月镜花的支撑。
谢醒还咬牙切齿: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系统不打算背锅:【这并非我第一次提醒宿主。】
“……”
惊恐蔓延上谢醒还的心口,她整个头皮都有些发麻,背后更是冷汗涔涔。
口中药渣残留的苦涩被恐惧覆盖,谢醒还甚至不知青珠在何时离开了房。
——必须尽快找到幻主。
谢醒还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水月镜花同化,若在不出去,她或许会彻底变成谢家大小姐。
谢醒还摸了摸小狗蹭上来的头,毛茸茸的,“回来给你带肉包子。”
茶水冒着氤氲的热气,谢父抿了一口,他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你为何偏要见这兰公子?”
他这女儿素来任性,因为先天体弱,谢父谢母大多都依着她。
兰郁青是京城兰大将军之子,此次来此,是为了给祖父庆贺六十大寿。
谢醒还试探着问:“我是不是曾见过兰公子?”
谢醒还记得在莲池边,兰郁青叫了她的名字。
“或许在京城时,你们见过,不过如今长大了,你不记得也实属正常。”谢父道。
谢醒还自谢父处问得兰郁青先下居所,便匆匆出了府门。
少女明媚的脸上带着红潮,赶上了。谢醒还拦下那辆带有兰家标志的马车,她微微喘着气,清脆的声音上带着一丝急切,
“兰公子,可有空与我一叙?”
谢醒还知道,路亦浮马上便会知道她今日做了什么。
赶马车的小夫挥着鞭子,喝道:“谁家的姑娘,好不知礼数。”
竟于兰府门口拦下了公子的马车。京城闺阁小姐谁人不知晓,兰家公子不近人情,是清贵淡漠之人。
他还想继续再说:“我家公子自不会——”
“自然可以。”兰郁青撩起车帘,眼眸亮起。
狭长的小巷中,街上的喧嚣声淡去。谢醒还停下,她转头看着青年,带着一丝期待:“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兰郁青的眼睛像小狗一样看着少女,他语气笃定道:“你是醒醒!”
闻言谢醒还大喜过望,兰郁青在水月镜花中也是清明的!
“我们在京城见过的。”
谢醒还:“……”
少女面上不动声色,她悄然摸向袖中。
“醒醒,你要打我吗?”
“嗯。”
谢醒还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瓷瓶砸向青年的头上,她收了力道,兰郁青只会昏过去。
——水月镜花仍毫无变化。
谢醒还抱住昏厥的兰郁青,打算将他小心放在地上,再让小厮来寻兰郁青。
这下她可以确定了,幻主定是路亦浮。
“你们——在做什么。”
谢醒还的手腕被人拽住,路亦浮将少女按入自己怀中,他眼眸森寒,嗓音中压抑着情绪,“不是说过,别再去见些无关紧要之人。”
“……妹妹总是这么不听话。”
谢醒还被路亦浮带回了一处崭新的宅府,不是谢府。
“哥哥,你要带我去哪?”谢醒还窝在路亦浮怀中,她挣扎了一路却也没起到什么作用,只能任由他抱着。
路亦浮垂眸看着少女:“我们……的家。”
谢醒还终于被他放了下,落地瞬间,她脚下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却恰巧撞进一个散发着草木冷香的怀中。
这房内的摆设方位几乎同牧云斋一般无二,山水屏风,梳妆台……若不是她知道这不是谢府,谢醒还都要将这里认作牧云斋。
路亦浮结实的手臂从身后紧紧地箍住少女,二人贴合一处,他的下颌抵在谢醒还肩上,“妹妹以后乖乖的,就在这,兄长护着你。”
“好不好?”
路亦浮的语气分明是在询问,可他似乎并不在意谢醒还的回答,更像是在自问自答。
——决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
“好,就只有我和兄长。”
路亦浮手上的力道明显松了一瞬,谢醒还顺势牵住他的手,她转身,对上少年漆黑的眸子,试探性问:“兄长,可还记得我的名字?”
“醒醒?”
谢醒还歪头看着少年,引导着路亦浮继续回答:“不是这个。”
她要让路亦浮想起来,才能出水月镜花。
幻境忽地晃动起来。
系统:【就是此刻!】
路亦浮的手抓住刺向他身后的珠钗簪子,血珠一滴一滴掉在地上,带起的血花溅在二人的衣摆上,他将珠钗攥得更紧,锋利的簪子划破路亦浮的掌心。
“为什么?”
“你不想与我在一起。”
感受到水月镜花的变化,谢醒还握住他的手,不是的,你醒过来。她拼命摇头,却说不出来。
“你是在为我而哭?”
“还是,在为作为你兄长的我而哭?”
路亦浮带着血迹的手抬起来,他想抹去少女脸上的泪水,可在见到视线中脏污的血色时,他顿了顿,只是用衣袖轻轻擦去了谢醒还眼尾的泪。
谢醒还抬眸,她长睫微颤,吻上路亦浮,少女温软的唇还带着白桃清香。
不能让他失控。
“……”
……不能写的……
“!”(倒过来)
第41章 裂隙水月镜花中的她,喜欢路亦浮……
天理昭昭,明镜高悬。
谢醒还趁机出手拔剑,练剑可致知。
路亦浮亦正有此意。
少女拔剑四顾心茫然,两人心中抛开此刻立场的不同,专心探讨起高深奥妙的剑术。
谢醒还抬起地躲避,浩然正气,不知为何,他的这道剑气自带着滚烫热浪。
路亦浮掐着她的腰,使出剑招,他往上颠了颠,确认谢醒还中剑后,才下塌闪避。
“……,………。”
谢醒还的剑是水面浮舟,饶海飘荡,经不起热烈锋利的剑气。
上下长途的起伏,剑气格物致知,自带有正然浩荡之气。
谢醒还气啜嘘嘘的出招,却只能中和这一式,一路的颠簸,两人斗法激烈。
她好似是一只有双翼,却无法飞离巢穴的雏鸟,今日才见识到大海的辽阔。
被浩然正气感染,谢醒还意识到,原她与路亦浮的剑差别竟如此之大。
她不自觉地调整剑姿,出式,配合剑术,名为侧身远离。
许是因剑术切磋,双腿离地远,谢醒还心中无甚安全感,身体却不自觉闪避的愈发厉害。
“……好。”路亦浮亦未预料到,切磋剑术而已,她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别怕。”
察觉出双方剑术切磋的奥妙,男人的呼吸愈发沉重。
谢醒还紧张,怕被剑气伤着,她连带着动作致敬正气。
被她柔软的剑意反制,路亦浮亦闷哼一声,使出他的绝技剑术,呼出的灼热伴着剑意,拂在少女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