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却相当暴戾,丝毫不留余力,淋漓的鲜血从指尖滴落,她只缓慢擦去。
她偏头看向唯一剩下的那人,歪头笑得无害温和,“能带我们去你们组织看看吗?”
白鹤当然没有闲到去观赏其他组织有多好,她跟着那人过去,一路精神操控过去,没有任何人敢靠近,她顺畅得像是在自家组织。领路的下属战战兢兢,想不明白为什么同伴跟没看见一样还站在原地。
最后停在真正的目的地前,白鹤不紧不慢地推开顶楼办公室的门,笑容满面地提醒道:“没用的,你手上的枪是玩具哦。”
领导人面色难看地丢掉那把手枪,起身就要调转能力解决掉这个不速之客,却只感觉浑身乏力,连出口威胁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鹤气定神闲地接过他手里的武器,而后抵住了他的额头,迫使人重新跌回座椅上。
她好脾气地征询着他的意见:“那么,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把你的组织转让给我,二是给我们提供资源。”
“哦,我忘记提醒了。”
白鹤偏转枪口,扣动扳机的瞬息子弹射出,牢牢嵌入不远处的墙面,她看着那个黑洞笑了出来,“现在是真枪实弹,很抱歉。”
“我、我都给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局面反转,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他绝不会遗忘自己曾经感受过的,与她身上极其类似的恐怖威压。
是掠夺者!该死,怎么会是掠夺者?!
“那么感谢。”她收回不掩侵略的压迫气息,将枪放回桌面,唇角仍旧勾着愉悦笑意,“记得兑现你的承诺,如果还有其他小动作,我可不会再这么好心。”
“我明白!您、您请放心!”
白鹤这才离开这里,她原本打算直接回去,但想着都出来了,干脆去清理一下异种好了,附近区域的异种好像很活跃。
清除掉周围区域的异种,白鹤放慢步子走在回去的路上,她望着缀满明亮星辰的夜幕,路灯一同照耀了今晚,延伸到视线尽处,仿若一条柔和的灯带,静静为需要的人指引。
宁静祥和的夜色之中,几声哭泣便显得异常突兀,透露出深深的不安与恐慌。
那是一种极其奇妙的吸引。
白鹤察觉到了异样的地方,声源处溢满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气息,干净、温暖、纯净,仿佛荒漠里的绿洲引诱着每一位旅客。
她果断停下步伐,直接转身朝那走去,轻松几下扒开了堆积的报废品,只是在看清深埋其中的少年时眉头反倒愈发紧锁。
这个人……他身上的气息很奇怪。
白鹤犹豫再三,还是把昏迷不醒的少年带回了组织。其他人看到她捡回来个人还吓了一跳,看清他身上遍布的淤青和伤痕更是惊骇,“你把贩卖组织的窝给捅了?”
白鹤:“……不是,路过就带回来了。”
其他人:“……”
他们倒也没对白鹤这种行动说什么,只是更加关心少年身上的伤。
他们租的还是原来那套房,两室一厅,多了个人床不太够,反正公司也有床,白鹤索性去公司待着了,正好处理一些事情。
隔日早上白鹤出去了一趟,等回去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正一脸戒备地望着她。
“醒了?早餐想吃什么?”
少年没有回话,白鹤就去小厨房把三明治热了热,再放到盘子上端回去递给他。诱人的香气飘入鼻息,饥肠辘辘的胃顿时小声叫嚣起来,他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伸出了手。
白鹤见状就没再管他,打算先去处理别的事情。等她再去看少年的时候他似乎又睡着了,眉眼间满是疲惫。
她伸手想拿过枕边的餐盘,浅眠的少年人却警惕地重新睁开了眼。
他看到白鹤伸来的手一下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也是像其他人那样是为了杀他,少年张口就狠狠咬上了她的手臂。
白鹤没什么表情地甩开人,她懒散地疗好身上不痛不痒的伤口,还挺凶的。
“我帮你治好了身上的伤,还给了你食物,你就这么对待出手相助的人?”她嘲讽出声,少年这才注意到身上纵横的伤痕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抿唇小声道了谢。
白鹤瞧着他,她觉得奇怪,这个少年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违和了。
这是她头次无法看穿一个人的本质,可他又绝非掠夺者,因为她在他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属于掠夺者的因素。
而他给她的感觉很平静,像是多日积累的烦躁全部一扫而空。
体内的污染尽数平息下来,这让她想起了哥哥曾说的类似能力。
帝都皇室的净化天赋。
……但是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第十五区的少年身上,还是这般狼狈的模样。
白鹤略一思忖,她倏然坐下,坐在床边望着少年笑了下,“别担心,伤害你对我没好处,我想你或许需要一些帮助。”
“你可以留在这,我们组织很需要人手,你没有去处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
少年定定望了她许久,很长一段时间过后,青涩而又沙哑的干净嗓音终于响起:“我得先了解一下你们组织是什么样子。”
白鹤也没打算骗他,跟他正式介绍了溯源,少年人低下头,反正他也走投无路,不如干脆赌一把,他低声答应了下来。
“溯源会包揽你的吃穿住行,你不用跟我们支付任何,你只要好好读书,等独立之后再来帮助组织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