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血泪从师姐最钟爱的那双眼中流下。
霄璟被结界挡在外面，目眦欲裂，痛彻心扉，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改变不了。
朔月自己系上了一道巾帕，遮住了那双失了光泽的眼睛，被人从望舒阁带走。
落云峰从未有一刻这般冷过，霄璟趴在大门前的地上，头磕出了红印，拳头打在地上磨出了鲜血。
“对不起……对不起……师姐……”
他口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几个字。
他真的好累，好没用。
师姐，如果你还在的话，求你回来看看我吧。
告诉你这个没用的师弟，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你们……
…………
朔月被人押送着，不知过了多久。
骤然失去光明与灵力，他还不是很适应。
从前耳聪目明的修仙之人，如今几乎算得上五感尽失，他开始尝试去学会用抚摸感知这个世界。
磕碰和摔倒成了寻常，押送他的人嫌他总是这样会弄脏衣服，到时候送到魔皇那边不好看，干脆便剥夺了他自由行动的自由，一左一右把人彻底架住了。
就这样来到魔界，在驿站住了几天，终于等到被送到她面前的那一刻。
第115章 “我说……求你，扇我……”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她端详。
他有些自卑地低下头。
自己十余年未与她相见，是否姿容有损？
一路风尘仆仆，衣冠不整，失了体面……
双眼被蒙住之后，他曾经最吸引她的面容，是否会大打折扣？
朔月紧咬着唇瓣，害怕她嫌弃自己。
现在自己也看不见她，虽然听闻新上任的魔皇是曾经的屠苏影之女，可究竟是不是她，是否是旁人借了她的身份……他都不敢确定。
自己就这样冒险送上来，是不是赌错了……
漆黑的世界让他变得没有任何安全感，只能胡思乱想。
他被人带下去了，来到一个宫殿内，被人围了起来。
他们说……要让他侍寝？这是她的安排吗？
朔月不知所措起来，任由几个侍奴摆弄。
他被送进浴桶，温度适宜的水却莫名刺激得他不住地颤抖。
“这位侍君在害怕呢。”
他抖得更厉害了，说不出一句话来，只麻木地任人为他套上侍寝专用的纱衣。
他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不知道自己会否令她满意。
躺在她殿内的榻上，感受着熟悉的味道。
他近乎疯狂地迷恋着这股冷香味。
十余年过去了，他又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男人的手摸着她的床单，他指尖划过冰凉的锦缎，然后是金线绣着龙纹的玉枕，她温暖的被衾，将他包裹了个满怀。
什么朔月神君，什么望舒阁六长老，什么望舒山落云峰峰主……
这些虚名他都通通都不在意，只有躺在她怀里的那一刻，才是真实的，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真正的活着。
女人掀开了床幔。
朔月又害怕了。
因为他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完全不是他心中惦记的那个人的声音。
女人压到了他的身上，言语间尽是侮辱：“你不就是被献给我的么？还装什么清高？恐怕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吧？”
没有……他绝没有……
女人开始狠命地欺负他，任他如何挣扎逃避都无动于衷。
她把她的满腔怒火与怨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纱衣被她撕了个粉碎，她却仍旧衣冠楚楚。
失了灵力的身子脆弱不已，根本承受不住魔皇陛下这般磅礴的怒火。
他几欲撞死在床头的心都有，他不敢相信两人的重逢是这样的。
再没有了深情款款、没了温情软语，只剩下残酷的刑罚。
殿内的地龙生的极热，可朔月却觉得浑身血液冰凉。
她甚至不愿用她原本的身份来见自己，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来和自己做这种事，是觉得他不配么？
朔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挣扎着想要远离她，却又被她一把按了回来。
男人被打得抽咽着痛哭，几乎想要一头撞死在床头。
这是一场没有爱与温柔的残酷之事，一个亲吻和拥抱女人都没有施舍给他。
女人就站在床榻边上，仍旧衣冠楚楚。
没有肌肤相亲，冰凉的皮革与男人滚烫的身体相贴，形成鲜明的对比。
女人的力气很大，他只能被迫承受着。
唇角被自己咬破了，朔月崩溃大哭起来，可求饶的话刚到嘴边就又扯到伤口，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呜咽。
朔月如今的体力已大不如前，他不断翻着白眼，昏厥过去，又被迫醒来。
女人的巴掌扇过来的时候，那道冷香竟让他有些痴迷。
如今他无法看见她的脸，就只能透过这道香气来确认她的身份。
女人又不肯抱他，男人只能通过她扇过来的巴掌闻到那阵冷香。
脸上火辣辣的疼也变成了他与她精神上唯一的连接。
“扇……扇我……”
男人已经彻底失了神智，哭得稀里哗啦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镜辞第一遍没听清，叫他再说一遍。
“我说……求你，扇我……”男人又一遍哭求道。
镜辞从没想过他会有今天这样的一面，她自然应允，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她没有怜惜他。
力道不轻，男人被打得歪过头去，头脑一阵眩晕，耳边一阵嗡鸣，他扯着流血的嘴角笑了。
是她……是她的味道。
男人的笑看得镜辞火大，镜辞俯下身子，一口咬在男人的锁骨上。
“啊……”男人惨叫一声，锁骨处落下一排牙印，血液自伤口处汩汩渗出。
镜辞满意地看着男人从头到脚满身的红痕，已被她玩弄的全身都是伤的男人是她完美的杰作。
这是她的标记，是她的勋章。
镜辞终于发泄了个够，最终，镜辞将魔种种下。
他心中他们二人的重逢，绝不该是这样的。
朔月已经连哭得力气都没有了，他的身体已禁不住她这样折腾。
他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意识，颓然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破碎的像个破布娃娃，神智不清地任她摆弄。
他被丢回到了床上，女人穿着皮靴的脚便踩了上来。
朔月彻底昏了过去，再也没有任何意识。
……
镜辞站在床边，收回餍足的魔藤，等待着眼中深红的血色消散。
望着床上被折磨得已不成人样的男人，镜辞垂下眸子。
男人遮着眼睛的白布已经彻底湿透了，镜辞将人抱在怀里，向着后殿走去。
男人在睡梦中仍皱着眉呜咽着，水渍仍旧不断地在布条中下落。
还在哭。
镜辞把人抱到后殿的温泉浴池中，男人身上被她咬得到处都是伤，温泉水包裹上去，染红了一小片。
镜辞脱掉衣袍，也钻入水中。
朔月紧紧依偎在她怀里，在睡梦中将她抱得很紧，镜辞将人放在浴池边上趴着，为他做起清洁。
男人睡得更沉了。不过这一次的表情倒比方才要舒缓了许多，应当是彻底爽到了。
镜辞将人清洗干净，重新抱回到殿内，自己则走出蚀月殿。
…………
“陛下？”门外守夜的魔使听了一晚上门内撕心裂肺的哀嚎，那位新来的侍君显然没有被陛下温柔对待，不像羡云仙君每回都能得到陛下温柔的抚慰。
他此时正胆战心惊地想陛下今日心情不好，一转眼，陛下就已站在他跟前了。他一个激灵，忙给陛下打招呼。
镜辞理了理因为出来得匆忙，还未理好的衣角，垂下眸子，交代道：“务必把里面的人给本尊看住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拿你们是问。”
“是。”
魔使搞不明白，陛下到底是关心此人、还是不关心此人。
也许这个问题，连镜辞自己都还没能想好。
第116章 “你不是喜欢迎合么？那就让他们都来尝尝你的味道。”
翌日，依照镜辞的吩咐，朔月一醒，便被人引着带到了离蚀月殿不远的摘星楼中。
总得给他安排个住所，不然他一直睡在蚀月殿的话，镜辞要是不想见他，还一直在御书房睡不成？
为朔月引路的侍从将他安顿好后，转身回到蚀月殿与昨夜值夜的侍从交接班，今日白天轮他当值。
两人见了面，忍不住要八卦一番。
送朔月去摘星楼的那位率先说道：“上次那位羡云仙君，可是在蚀月殿住了好一阵子，今日这位陛下是不满意么？怎么才临幸了一夜便送走了？”
昨夜值守的那位撇了撇嘴，煞有介事地给他解答：“可不么，昨夜陛下半夜就走了，想来肯定是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