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男人被冰得叫出了声，剧烈地挣扎起来，他还不知道是谁压在他身上，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失了清白。
女人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两人之间毫无间隙，她并不重，但力气却大得惊人，他根本逃脱不了一点。
“不要……”
男人带了点哭腔，镜辞欣赏他这点挣扎的小模样也欣赏爽了，便轻声在他耳畔道：“羡云仙君，从前不是怪本尊没要你的身子么？如今真的上了本尊的床，怎么反倒要维护起仙君清白来了？”
羡云一听是她的声音，这才停止了挣扎，但反倒哭得更厉害了。
镜辞愈发搞不明白了，他这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镜辞不再闹他，坐到了他一旁的床上，没了被子的遮挡，半透明纱衣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还未等男人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在他身上流连，镜辞便敏锐地发觉一处异常。
她的手抚摸上他的后背，原本光滑细嫩的脊背上，此刻却布满一道道疤痕。
“怎么弄的？”她声音发冷，“从前可没有这些。”
当年她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全身都看个遍了，她清楚地记得当时还没有这些伤疤。
羡云猜出她在问什么，伤口被她冰凉的手抚摸过去，泛着痒意，引发起阵阵颤栗，他将脸埋在了两臂之间，不敢去看她的表情是不是已经带了嫌弃，带了点委屈：“你嫌弃我了。”
镜辞不满他岔开话题，按在他背上的手加重了力道：“说。”
两人难得重逢，羡云不敢再瞒，以免惹她生气，只得如实道：“师祖认定我……通妖孽，因此罚我。在积累山上，引仙雷鞭笞仙骨……”
言尽于此，事情已清楚分明。
镜辞眸光中带了一丝冷意，的确，若是寻常受伤，修仙之人都能很快治愈。只有天雷鞭笞仙骨这样的刑法，才会留下这种无法完全愈合的伤痕。
镜辞将此事记在了心里，转移了话题，又问道：“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岳亮发的任务，名单上面有我。”羡云神色悲痛，“和我一起来的，几乎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
镜辞见他难过，想要活跃下气氛，便又一个旋转，伏在他身上，逗他一乐：“我若是魏紫，第一个就先吃你。这般如花似玉的仙君，谁看了不心动。”
羡云红着脸埋在枕头里，任凭她的手在他腰际流连，言语闷闷的：“你要是魏紫，我才不让你这么吃我。”
镜辞凑到他颈间，仔细嗅闻一番。皱了皱眉：“你来之前，是涂了什么香膏一类？”
羡云听出她言语之间的不满，忙道：“是沐浴的时候放了香料，你不喜欢吗？”
“下次不要再放了，熏得我睁不开眼睛，你身上原本的味道就很好闻。”
听她这么说，羡云更高兴了。
镜辞的手在他后背那几道伤疤处抚摸了许久，叹了口气：“只可惜如今也白璧微瑕了。”
羡云听了，挣扎着转过身子来，不让她再看那些狰狞的伤疤。
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镜辞心疼不已，封印解开之后比以前更加成熟的魔藤蠢蠢欲动。
“好了，乖乖，放心吧，不影响食欲。”
说完，镜辞便用力吻上了他紧抿着的唇。
羡云望着眼前之人，满眼都是爱慕。
镜辞这些天确实被杀戮迷了双眼，此刻正需要这样一个释放的空间，但她仍强忍着攻城略地的欲望，与他四目相对，问询于他：“这一次还跑么？”
羡云的胳膊搂住她的脖颈，言语哽咽：“上次跑了，叫我落下终身之憾，这次绝不。”
第114章 “终于等到被送到她面前的那一刻。”
宫中安排的侍寝纱衣完全是开袋即食型的。
羡云默默地掉下泪来，上次这般，还是十多年前。他本以为再没有这一天了，不想还能有今日。
屋内燃着淡淡的熏香，女人带着冷意的怀抱将他罩了个满怀，羡云从未有一刻有过这样的安全感。
这些场景曾数度在他梦中出现过，如今成了真，倒让他不敢相信。
羡云近乎自虐一般去配合她，只有疼痛才能让他相信这不是梦。
女子调笑的嗓音在他耳边喑哑的响起。羡云神情不甚清明。
羡云紧闭着双眼，满脑子都是喜悦。
十多年前，她只用手，无论他如何求她她都不肯，今日他终于得偿所愿。
魔皇陛下这些天精神不稳，正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羡云便成了她的宣泄口。
他是最好的良药。
镜辞欣赏了一会自己的杰作，才给他施了个净身术。
数天的杀戮带来的精神迷乱终于宣泄了一些，镜辞半靠在床头，缓了缓精神。
……
深夜，镜辞靠坐在床榻之上，羡云就躺在她腿上半眯着。
轻薄的纱衣什么也盖不住，只能留下满布暧昧的玉体引人遐思。
依着镜辞的精力，便是再决战到清晨也轻而易举，只是羡云已受不得再多恩宠。
镜辞贴心地将被子拉过来，盖住他的身体，免得她再多看会，又忍不住再来一发。
“有机会带你回碧落宫吧。”镜辞低着头，手掌抚过他的脸颊。
本以为羡云会高兴，却未曾想他立即睁开了双眼，半坐起身，哀怨之气溢满了双眸：“才一次就腻了我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么，你不满意，我们可以再来……”
镜辞被他噎住，安抚他重新躺回去：“并非如此，只是担心你会想要回去，那里毕竟是你生长的地方。”
羡云双手揪着她的衣角，一通揉搓，思索了良久，还是道：“便是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就像……”
就像师尊流光神君一样，嫁与魔皇。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但镜辞已知晓了他的心意，她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脊背。
“我并非怨恨祖师，才不愿回去。”羡云又给自己找了个新的理由，他认为这个理由更加充分，“只是现在的仙界，早已不是曾经那般清明了。”
镜辞明白他想说什么，只承诺道：“等事情了结，你若愿意，我带你回去看看碧落宫。”
镜辞很羡慕他那份不会被仇恨蒙蔽的、永远饱含善意的心，即便灵落祖师罚了他天雷鞭骨，他也不懂什么叫记恨。
镜辞恍惚地忆起从前，她想着——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吗？
从前的四百多年岁月，恍若隔世，如今的她……已记不清了。
有了羡云之后，镜辞靠杀戮才能压制住的魔气得到了有效缓解。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白天，镜辞处理登基后的各类公务，羡云便睡在蚀月殿补眠休养。
夜晚，镜辞回了寝殿，羡云便开始工作。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费他的身体。
羡云每次开始前都会向她求饶说今天真的不行了，但是工作以后，又只能抱着她不肯撒手，直到腰酸背痛地累晕过去，才算工作结束。
这样到底不是个事，镜辞也知道如此这般长久下去，她受得住，羡云却受不住，便有意降低了频率，并让他搬到了不远处的迎欢殿。
两人分居，就能避免她每天晚上一抱着他睡，便会忍不住要向他索取。
…………
……
前任魔皇屠苏影之女屠杀魏紫，登基为帝之事传入仙界时，朔月刚从棺中醒来不久。
彼时他身体尚未痊愈，霄璟霄笙递来岳亮祖师的消息时，朔月仍在玉镜阁的榻上半躺着。
霄璟对岳亮祖师想要让师尊送去做礼的决议大为恼怒，当场便拒绝了。谁知岳亮得寸进尺，以整个望舒阁相逼。
霄笙掉着眼泪，跪在师尊床前，霄璟依旧不肯应允，还在思索转圜的余地。
他知晓师姐对师尊的心意，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师姐回来的时候，发现他没有保护好师尊，叫师尊成了别人的脔宠。
他原谅不了自己。
可朔月却拢了衣衫，垂眸应了岳亮的要求。
霄璟亦跪在他的榻边，闻言，抚上他的衣衫下摆，拼命地阻拦：“师尊，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无论如何，不能让您……”
霄璟言语有些哽咽：“何况他们还说要打断您的灵脉，刺瞎双眼……普天之下再也不会有他这样恶毒的人了！”
朔月拍了拍他的手：“无事的，阿璟。”
霄璟看着眼前这个方才大病初愈，依旧苍白憔悴的男人，病弱丝毫未减他的姿容，倒更添得几分我见犹怜。
师姐在时，他们是情敌。
师姐不在，他们是师徒、是共患难同生死的战友、是一同等待心上人归来的知己。
霄璟颓然地跪坐在地，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做才能避免这样的结局。
他眼看着师尊被岳亮带来的人一掌打散灵脉，毁掉丹田，看着他失了法力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又被人刺瞎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