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您就是沧渊殿掌门——蔚澜神君季晟夜啊。”镜辞笑了,“何故要隐瞒身份呢?”
“出门在外用小号,也是为了安全着想。仙子不也没有告诉我,你并非扶光阁弟子,而是望舒阁弟子么?”季晟夜把事情不轻不重地推了回去,“况且仙子到现在都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望舒阁落云峰朔月神君座下弟子霄遥。我并未刻意隐瞒招式灵力,只要你仔细看了,如何会判断不出?”镜辞并不接受他的指责。
两人都笑了笑,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
“掌门,您回来了。”
行至门派内宫,季晟夜的一位下属迎了上来。
“给这位仙子安排一处住所,对了,要离我近一点。”季晟夜微笑着吩咐。
“是。”
那人微微有些惊讶地看了镜辞一眼,但很快便收敛好情绪,转身去收拾房间去了。
“他收拾好还要些时辰,我带你四处逛逛。”
季晟夜领着镜辞,大略参观了一下沧渊殿内。
镜辞面上不显,心中却处处留意。
她母皇当年之事,虽全由当今魔皇魏紫篡位而起,但她一直觉得仙盟之中也必有与魏紫暗中勾结之人,最终是他们共同杀害了她母皇与父君。
沧渊殿一向被传与魔族勾结。
此次是难得的机会,她必须在此探查一番,看看是否有证据能表明沧渊殿与当年之事有关。
沧渊殿不小,内里如同迷宫一般,处处暗藏玄机。
好在镜辞过目不忘,即便这般七拐八拐,她也已在脑海中记下路线。
有几处不太对劲,她已悄然记好了点位,下次趁季晟夜不在时,自己再来。
一圈逛完,回到内宫,季晟夜的属下、也就是方才被吩咐着给镜辞收拾房间的那位——潜烛,行至二人面前,称已打点妥当,引着她入内。
潜烛将她带到房间之后就离开了。
镜辞站在房间正中,看了看墙壁上的那道书架。
沧渊殿的待客之道还算不错,面积宽敞,家具齐全,内饰豪华,只不过——
就是有点通风呢。
……
夜晚,镜辞躺在床榻之上,睡得正香。
书架后的墙壁悄然打开了一道缝隙,一条嘶嘶吐着信子的墨蓝色小蛇从那缝中爬出,钻进了镜辞房中。
它爬上床去,在她身体之上,迅速拉长,化成了一道蓝紫色皮鞭,将她死死地绑了起来。
男人见自己的本命灵蛇小夜得手,便打开了暗门,自己也摸了出去。
此人如此急切地想来沧渊殿,必然有目的。
他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男人摸到她床上,小夜的捆缚就连合体期大能也无法挣脱,她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还不是任他审讯?
不料他刚一走近,床上之人便用一双冰寒的眼睛盯住了他。
镜辞早就知晓那书柜后面是一道暗门。
季晟夜当时对潜烛说要找个离他近的房间,恐怕就是在暗示这个。
因此,镜辞也猜到季晟夜今晚会到她房间里来。
镜辞从一开始就没有入睡,她一直在等着季晟夜来。果不其然,刚到子时,季晟夜就耐不住性子了。
镜辞被那条蛇爬到身上时,不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
此刻她被那蛇化成的皮鞭捆缚住,虽一时动弹不得,但嘴上也没留情。
“半夜这么偷偷摸摸地潜入女子闺房,蔚澜神君,是否过于轻浮了?”
季晟夜,仙名蔚澜,合体初期,因此可以称其为蔚澜神君。
“正是美人貌若天仙,在下心向往之,才来美人殿中,盼与美人——春、风、一、度。”季晟夜摸上镜辞的脸,语句从他口中说出来像带了钩子。
看得出来,他确实对她的脸很是满意。
原本在他心里,除了寒酥殿的银苍神女,再没有人的容貌能与他季晟夜比肩。如今倒是又多了一个——霄遥仙子在美貌这方面也不遑多让。
只可惜是个心思重的,季晟夜悄然在心中道,不得不用点手段,好好审她一审了:“不过……在这之前,美人可否告诉我,你无论如何都要到沧渊殿来,所为何事?”
镜辞在他说这些没用的话时,便已在心中默念了法咒。
下一瞬,原本捆缚着她的那条蛇,顺着季晟夜摸她脸的那只手,爬到了他的身上。
季晟夜眼睁睁地看着与自己滴血认主过的本命灵兽兼法器,竟然就这样捆到了自己身上,将他手脚束了个彻底,任凭他怎么在心中呼喊小夜,它都像与自己断了联系一般,再不听使唤。
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镜辞一翻身坐了起来,将他反推过去。
“怎么会这样?”季晟夜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心中无法接受。
镜辞知道为何,她体内有母皇屠苏影的应龙之血,对一切动物都有一定的压制作用,在蛇这种被民间称为小龙的灵兽身上,这种压制力更是尤为致命。
但这个原因自然不能说给季晟夜听,便只能辛苦他自己去猜咯。
镜辞反过来摸上他那张脸,重复起他的动作,眸色危险而逐渐泛起赤红:“蔚澜神君才是倾城之姿,既然神君愿意,霄遥自当奉陪。”
季晟夜大感不妙,不曾想今夜偷鸡不成反噬把米,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镜辞轻声询问道:“都说蔚澜神君最是风流,想必露水情缘也不少吧?是不是还抓了一众仙子养在内院,日日欢好快活?”
“没有,没有!”季晟夜欲哭无泪,想尽办法挣扎,却还忙着解释,“我从没有过,还是第一次……”
“那就好。”镜辞俯下身去,没有给他留情,眼中血色已然满溢:“我也不喜欢不干净的。”
没有亲吻,没有温柔爱怜,只有无尽的疼痛。
血液会激发魔藤的野性,只会让她更加凶残。
镜辞种下了一棵魔种。
这是她的目的,当然,享用的过程她也还算满意。
从此以后,他只能成为供她玩乐的附属品——
只能听她的话,永远都不能背叛。
第80章 “连掌门我自己都是你的了……”
是他先来招惹她的,就不要怪她要他为自己鲁莽的行为付出一辈子的代价。
昨夜两人的声音不小,也算得上是镜辞故意的。
如若她真得不想被外人听见,昨夜她早就像之前在慕信陵皇宫里一样,设下结界把房间罩住了。
……
第二日一大早,事情就在不经意间传遍了整个沧渊殿。
这是掌门第一次带女人回来,更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于是镜辞一跃成为了女主人、师娘一级的人物。
季晟夜还睡着没醒,镜辞却起了个大早,趁他熟睡期间,赶紧到昨天在心中标记好的那几处去查探一番。
她为了降低季晟夜手下的警惕性,先是走到了守夜的潜烛面前,温柔地吩咐道:“记得给掌门准备点粥品一类热乎的早餐,叫他暖暖身子。”
潜烛没料到她对自家掌门如此关心。
昨夜听掌门那痛苦哀嚎的声音,他还在想她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现在看来,师娘温柔又和善,他们俩那些不过都是情趣罢了。
门派中人不知道自家掌门是被迫的,再没人敢阻拦她到殿中的任何地方去,反倒还要向她问好,彻底便利了镜辞的行动。
但镜辞到底还是不能让人看出来她专往人密室里钻。
她装作参观的样子,在各处都转了一遍,然后趁人不注意,才走进几间密室中去。
还好她早年在望舒阁无聊时看得野籍古书多,能识得不少机关。
沧渊殿内虽有几道暗室、暗格,但放的都只是些寻常门派中所藏的宝物之类,镜辞没从中发现什么别的东西,能证明他们与魔界勾结。
当然,她也没兴趣偷拿人家的宝贝,因此逛了一大早上,没什么太大的收获。
待她行至季晟夜书房之时,却不曾料到那书房的主人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我知道你会来这里。”
季晟夜还未完全从昨夜的荒唐中缓过来,浑身酸软,受伤严重,到现在还在剧烈疼痛着。
但他仍撑着身子靠在书房小榻之上,同她谈条件。
镜辞笑了笑,选择不兜圈子,开门见山:“我知道,你这房间下面的,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你醒来之后,把我沧渊殿的密室挨个逛了个遍。自我出生以来这四千多年里,从没有人能在沧渊殿如此放肆。”
“仙子确有手段,能寻到这些密室,也进得去,这些我都可以容忍。”
季晟夜揉了揉酸软的腰腹,站了起来,亦步亦趋地走到她面前:“只是这一间,恕我不能让仙子进去。”
镜辞并不示弱,她也向前走了两步,辞色锋利:“蔚澜神君任我逛了这么一大早,也不怕我发现您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