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连忙拉住他,“侯爷你消消气,孩子还小不懂事儿的!祁云,你就别气你爹了!”
姜祁云态度执拗,“沈澈那个贱人挽颜妹妹最讨厌了,她定然是不愿意和亲的。即便圣旨已下,我也要去试一试,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让她真的就这么和沈澈去西陵!”
靖安侯怒斥:“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一个女子,一个人人惦记的红颜祸水,你要为了这样一个永远不会真心对待你的女子变成疯子吗?!”
姜祁云一字一句:“她不是红颜祸水!人人惦记说明她足够优秀,所以才能吸引这么多人爱慕她!这不是她的错,她什么错都没有!”
她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女子,她就算伤害别人那也是对方的错!
侯夫人听见这话不拦着靖安侯了。
靖安侯听见这话手中的鞭子掉在地上,只觉得两眼一黑。
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姜祁云见此,“谢谢爹,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做出连累侯府的事儿!”
靖安侯咬牙切齿,“我谢你老子!来人,给我将小侯爷关回房间,伤了他也无所谓!”
一群人朝着姜祁云走去,姜祁云没躲却忽然跪下了。
众人停下脚步回首看着靖安侯,似乎是在等着他下一道命令。
谁人不知道小侯爷是什么德行,如今竟然破天荒的跪了下来,他们自然是不敢轻易继续上前将人带回去的。
姜祁云:“爹,我绝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迫离开大幽。是非对错我无从分辨,但我只知道她如今定是不愿和亲但却无能为力阻止自己的命运。”
靖安侯颦眉,“圣旨已下,皇上的意思无人能够改变。乔如是聪明过人如今乔家都没有任何动作,你能做的了什么?”
姜祁云神情坚定,“我不知道!”
靖安侯好悬没一口气过去,不知道神情语气那么坚定做什么?!
但没办法,当年他手握重兵孩子被迫送到宫中养着。
祁云十二岁那年他将虎符交了上去,孩子才在次年被送回了靖安侯府。
皇上宠着祁云甚至算得上养亲儿子一般溺爱,否则也不至于养成京城人人退避三舍的混世小魔王,养成这样一个冲动的性子。
肆意无忌、无法无天。
“但我知道,我不能就这么等着,等着她离开这里。”
靖安侯挥了挥手遣散了所有人,前院霎时间安静无比,只剩下这一家三口。
“沈家与乔家在这京城对峙多年互相掣肘,如今沈家大厦倾塌皇上不会放任乔家独大什么都不管的。皇上势必对乔家出手,事关朝事不是你闹一闹就能让皇上改变主意的。”
姜祁云脸上没有一丁点意外,“我明白的,皇上是想要逼乔伯父,将他逼的不得不出手进而抓住把柄压制甚至除掉。我都清楚,但我却依旧做不到视若无睹。”
靖安侯看着他沉默了许久,僵持了许久。
最后一个字没说,离开了。
侯夫人叹了口气,满面愁容,“你长大了,但你要始终记得你是靖安侯府的小侯爷,不能做出伤害侯府的事。”
话落,也离开了。
姜祁云垂下眼帘,跪在原地许久才起身出了侯府大门。
他没有入宫,也没有去乔家老宅,而是去了隔壁府邸。
沈澈,还住在那儿。
姜祁云单枪匹马过去,和沈澈打了一架下了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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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宫
紫鸢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宫人,心中焦急万分本想着回了京会回乔府,但却没想到被直接软禁在了宫里。
“小姐,咱们怎么办才好啊?”
乔挽颜不慌不忙,“这里是宫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养足精神养好身体。”
话是这么说,但紫鸢真的淡定不了。不过一日的功夫,她嘴里都起泡了,吃点东西都难受的很。
她不如小姐抗压能力强,遇到这样的事儿心里都要急死了。
小姐是要做皇后的,但却不是去做西陵的皇后啊!
小姐一直讨厌沈澈的,怎么能真的嫁给沈澈?
“可是小姐,奴婢心里乱糟糟的静不下来。”
乔挽颜淡声道:“我被送去和亲这已经不是靠我的小聪明能解决得了的,事关朝堂事关皇帝多年心结,就连爹爹都未必有把握将我留下来。”
她只期盼,爹爹能救自己最好。
若不能,也不要因为自己而冲动行事。
紫鸢耷拉着脑袋,“前不久小姐被封为郡主,奴婢那时候还高兴的很。如今想来,莫不是二殿下早就知道皇上要将您和亲才给您加封?又或者是二殿下提议的这件事儿!”
那日京元可说了,是二殿下为小姐请封的郡主之位。
乔挽颜神色微动,紫鸢又道:“二殿下果然是还记恨您那日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第491章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乔挽颜语气平缓:“不是他,那个时候他应该还不知道皇帝接下来的决策。”
紫鸢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
外面发生了什么这边什么 都不知道,可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皇后去了养心殿,殿外看见了跪在砖石地面上的鹤知羽,心中心疼万分又恼火他如此不懂轻重。
“你在这儿跪着有什么用?还不快起来回你的东宫去?”
鹤知羽只是望着紧闭的殿门,语气清浅:“儿臣,想要求父皇收回旨意,给我赐婚。”
皇后脸色阴沉,“你真是疯了!当初本宫让你娶了乔挽颜你偏不要,说你对待她只是当妹妹一般并无其他心思。如今你想娶她,却是她要去和亲之际,你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吗?!”
鹤知羽双眸疲惫黯淡,“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徐姑姑看了一眼皇后的脸色温声劝导:“殿下,皇上重新封您为太子旨意都已经传遍,您何必还要如此折腾自己呢?娘娘心疼您,殿下还是回去休息吧。”
鹤知羽一言未发。
皇后心中恨铁不成钢,为了一个女子将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她觉得乔挽颜确实很不错,无论怎么挑都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但让自己的儿子如此疯魔是非不分,她觉得乔挽颜简直就是个祸水。
殿门口苏效恭敬请安,“皇后娘娘,皇上如今服用方士送来的丹药已经歇下了,还请娘娘改日再过来吧。”
皇后道:“你再去瞧瞧,本宫有很重要的事要见皇上。”
苏效客气道:“娘娘,奴才刚出来皇上当真已经歇下了。”
皇后想要见皇上,无非是为了太子的事儿。皇上如今根本不想理会,就算是太子跪的晕厥过去都不会如了他的意,又岂会明知娘娘过来做什么而让她进去?
皇后无奈只能先回去,但却在宫门口看见了姝妃。
“臣妾给娘娘请安。娘娘这是刚从养心殿出来?皇上如今可好些了?听说太子殿下将皇上气的病发,臣妾听了很是着急呢。”
皇后斥声道:“放肆,道听途说也敢在本宫面前胡言乱语,本宫看你如今越发的口无遮拦该好好的守守规矩。”
姝妃:“娘娘教训臣妾理应受着,但皇上命臣妾过去侍奉,臣妾是要在此听娘娘的规矩还是去侍奉皇上呢?臣妾愚笨,还请娘娘指教。”
皇后面不改色,“皇上召你前去?”
姝妃笑着答:“正是呢。”
皇后:“身为嫔妃万事自然是要以皇上为重,你去吧。”
姝妃点了点头趾高气昂的绕着她离开,在殿门口与苏效说了什么,便见苏效客客气气的让开了路让人打开门送她进去。
姝妃进去之前,回身朝着宫门口看去。看见了想要看见的人才心情大好的走了进去。
人老珠黄,也能和自己比?
皇后见此转身离开,脸色阴沉骇人。
欲去锦绣宫消消火气,但锦绣宫外的侍卫硬着头皮拦住了。
皇上命他们不能放进去任何人,若是放进去了便是掉脑袋的事儿,他们自然是不敢也不能的。
皇后气冲冲的回宫了,坤宁宫内很快一片狼藉。
翌日清晨,沈澈入宫了。
姜祁云也要入宫,但在皇宫宫门口就被侍卫们拦住了。
上面交代了,不准小侯爷入宫。
谁若是放他进去,就自己去领刑。
死刑。
沈澈去了养心殿,看见了鹤知羽的身影。
虽然有所耳闻他从昨日就跪在这儿,但却有些意外他竟然就这么跪了一夜。
还真是,走投无路了呢。
“殿下这样跪在这儿,是会惹皇后娘娘心疼的。何必呢?徒劳无功啊。”
鹤知羽没有看他,“是你向父皇提议和亲的?”
沈澈笑着解答:“是我。”
他说完没有继续停留的意思,进了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