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命数尽了？你身为女子还是认不清事实看不清大局，是你乔家的命数尽了才是。从今以后，这大幽再无百年世家乔氏一族！”
乔挽颜极为淡定轻松的回了一个字，“哦。”
沈梓衫一噎，这种感觉就像是向对方放了十足十的狠话，但对方没听明白。
这种反应，让沈梓衫眼前一黑。
“装傻充愣？很快你就知道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和你再无缘分了。
乔挽颜摇摇头纠正道，“什么大小姐？我如今是端华郡主。你当过郡主吗？你这辈子都当不了郡主。”
沈梓衫觉得眼前再次一黑，自己当然不会当郡主，因为自己是个男的！
她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难道一点都不怕吗？！
有禁军大步走了进来，四下扫了一眼问道：“沈梓衫在这儿吗？”
沈梓衫闻及此言昂首挺胸的走了过去，“正是在下，大人既然来了可是要传达羁押乔家上下去刑部大牢的旨意？乔家这些人怕是会闹起来，还劳烦大人羁押之时小心一些，莫要让这些人闹起来伤到了众位将士。”
禁军首领微微拧眉，叽里呱啦说什么废话呢？
他没说话挥了挥手，便见身后几个禁军小跑着过来了。
沈梓衫回身看向乔挽颜，打算看看被禁军抓走狼狈的样子，还会不会那般淡定。
但，那些禁军停留在自己的身边，两边各一个禁军架住了自己的胳膊。
他愣了一下赶紧要挣脱，“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是沈梓衫，是首辅的孙子，你们要抓的人在那边！”
禁军首领沉声道：“抓的就是你，沈府上下都已经被羁押到刑部大牢了，只差不在府上的你了。”
沈梓衫身子一僵，“你、你说什么？为何要抓走我沈家人？”
禁军首领：“沈春来结党营私勾结镇阳关节度使欺君罔上，二殿下已经下令将沈春来及其家眷羁押到刑部等候皇上发落。”
沈梓衫惊愕失色，仿佛被雷电击中浑身僵硬。
禁军首领又道：“所有人都撤离，乔尚书乃是无辜被牵连，乔家老宅的封禁解除。”
围府的禁军闻及此言训练有素的有序离开。
禁军首领走上前，“乔夫人，早朝已经结束，乔大人或许很快就会回府。一切都是沈春来构陷，还请乔夫人等见谅，我等也是听吩咐行事。”
金羡妤笑着道：“大人客气了，禁军虽然围府但并未越矩，京城能有禁军守卫乃是臣民之福气。误会解开便好，大人辛苦了。”
禁军首领连连道：“夫人客气，那我等便先离开了。”
乔府上下皆是松了一口气。
乔挽颜看着禁军消失在视线之内才收回视线，爹爹果然从未食言过，沈家的命数还真是尽了。
她不怎么好奇爹爹到底是做了什么，只知道结果是她为之欢喜的便够了。
乔府上下都没有人离开，乔如是也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爹爹！”乔挽颜快步走了过去。
乔如是笑容满面一脸宠溺欢喜，“我们颜颜这么乖巧，在这儿等着爹爹下朝？”
乔挽颜眉眼弯弯，“爹爹，你好厉害！”
乔如是摸了摸她的头顶，“爹爹会一直这么厉害，一直这么保护你和你娘！”
乔霁白是与他一同回来的，站在他后面面容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多温馨的一家人啊。
乔青仁看了一眼乔霁白后走上前，“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之间沈家倒台了？”
乔如是道：“他咎由自取罢了。如今也没什么事儿了，大家把心放到肚子里。只要我还活着一日，便不会让乔家上下出事儿。”
乔挽颜道：“爹爹这么晚才回来一定累了，回去喝杯茶润润喉吧？”
乔如是点头，“听我们颜颜的。”
第485章 诛其九族
乔如是休息了片刻去了书房，坐在太师椅上背靠着靠背闭目休憩，头脑却没有彻底的放松。
这一场大火，见光的，以及见不得光的都被烧没了。
不枉他派人助力让这场大火烧的更加凶猛。
乔如是看着面前的一盘死局，将其中一颗白棋拿了起来，这一盘无法扭转局面的棋局又看见了生机。
沈春来怎么会知晓拿走的证据确实是从尚书府拿走的那本，但上面的字迹用了特殊的墨汁，时间一到便会消失。
墨汁消失呈秉到二殿下面前的，是一份尚书府的管家账簿，以及尚书府的图纸。
虽然二殿下如今心有偏私，但总不能让二殿下难做不是？
毕竟，这般重要的事儿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立世之道，盟友是会因为利益而变化的。
少留一份把柄，日后才更好脱身。
乔如是将手中的棋子放在了一边，一切都可以利用。
例如，二殿下对颜颜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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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养心殿
“父皇，儿臣已经安排人去镇阳关取证，但就在刚刚，镇阳关八百里加急送回来消息了。”
皇帝因为刺杀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时至今日都没能上朝也实在是伤到了内里。看着气色很好不过是空有其表，方士千般劝阻让他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如此丹药才能更有效。
皇帝拿起加急密信打开看了起来，越往下看脸色越来越阴沉。
“放肆，简直是放肆！”
他将密信摔在地上，气的胸腔剧烈起伏。
他的心结除了乔如是便是镇阳关，镇阳关乃是边境要塞但却一直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登基多年，但对于镇阳关却知晓甚少，派出去的耳目全都没有回来，可想镇阳关并非是轻易能彻底收到他手里的肥肉。
他清楚节度使在京城一定有勾结的大臣，否则不会消息一直灵通安稳这么多年。
但他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沈春来会是镇阳关在京城的保护伞。
鹤知羽道：“父皇，沈首辅在朝堂之上自食恶果言官千般唾骂，儿臣斗胆已经将沈家人全部羁押在刑部大牢。但具体如何处置，儿臣不敢擅作主张，还请父皇判定。”
“沈春来若与镇阳关没有勾结，朕会尽全力保住他，保住他在朝堂之上的地位。”
皇帝双眸如深潭一般，“但他太让朕失望了，朝堂之上虽然除他之外没有人能掣肘乔如是，但朕也不会容忍这样的奸佞之辈为朕的臣子。”
谁都是可以舍弃的，没了沈春来他大可在培养一个朝堂新贵。
“逆臣沈春来，包藏祸心、图谋不轨，身为内阁首辅国之重臣却结党营私、鱼肉百姓。朕念及他一生兢兢业业但却背叛军恩，实乃不可赦之罪。”
皇帝说到后面气有些不够用，缓了片刻才继续开口。
“将逆臣沈春来及其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九族一体问斩。着刑部以及都察院即刻抄没全部家产、查封府邸及其庄田，择日问斩！”
鹤知羽颔首，“儿臣谨遵圣旨。”
皇帝又道：“大理寺卿不是个忠臣，但明面上又并无错漏可致贬其官职的错处。他没什么背景，你去干净利落的处理掉他。大理寺少卿还算是可培养的人，就由他升任大理寺卿。”
鹤知羽应声，“儿臣遵旨。”
“砚礼送回来的密信，镇阳关节度使动用私兵抗旨行谋逆之举，你安排下去，让凌安大将军前去吴南调军三万助璟王平叛镇阳关。”
鹤知羽敛眸，镇阳关若是被平叛成功便是天大的功劳。
“是，儿臣这就去办。”
皇帝长出了一口气，“朕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鹤知羽退了出去。
皇帝拧眉，“苏效。”
总管太监苏效立即走上前，“皇上，您有何吩咐？”
皇帝沉默片刻，“沈家倒了，乔如是怕是要越发的肆无忌惮了。但他为人谨慎，朕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过他的错处以此利用。朕以为，他要先不安分做出不该做的举动，才好彻底铲除。”
培养新贵固然是条路，但所耗费的时间不短，更需要两条路同时开垦。
“西陵用了一座城池来换取沈澈归国，西陵如今越发强大，朕不打算打仗，和亲是最好的人选。”
苏效道：“只是如今咱们大幽的公主只有十公主一人，且十公主已经嫁过人，送去和亲实在是不可。”
皇帝看向他，“公主自然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宝珠虽然从前唯唯诺诺不起眼，但如今朕看她倒是有几分可爱。也许是年纪大了，也许是因为她是个女儿家，朕倒是有了几分爱子之情。她若没有嫁过人，朕也是舍不得她去和亲。”
苏效道：“公主没有合适的人选，那就只能从宗室里挑一个。但宗室里年纪合适的没有几个，唯一一个及笄的已经定下婚事。若要在找，怕是还得几年，逡南王倒是有个孙女还有三年及笄。”
皇帝：“和亲人选要和西陵太子一同去西陵，宗室内自然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如此，倒是可以从郡主里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