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朝着前面看了一眼,雅间的门口并没有人出来。
乔挽颜:“我今日请王爷吃饭,但擅自带客让王爷不高兴,自然是想要追上善妒的王爷去别处吃饭。”
鹤砚礼精准捕捉到了两个字,“善妒?!”
乔挽颜挑眉,“什么善妒?”
“少装,你刚刚说本王善妒。”
鹤砚礼内心冷笑,他善妒?开什么玩笑?
乔挽颜偏过头问紫鸢,“我说了善妒吗?”
紫鸢摇了摇头,“小姐没说。”
小姐说没说她刚刚没听清,闻到楼下有大肘子的香味脑子里全都是大肘子,根本没注意到小姐刚刚说的是什么。
乔挽颜又看向墨萧,“我刚刚说善妒了吗?”
墨萧摇了摇头,违心道:“没说啊。”
乔挽颜耸耸肩,一副被人冤枉的委屈样子。
鹤砚礼死死的盯着墨萧,“你找死是吧?”
墨萧低着头没敢说话,是二小姐说他善妒,王爷找个机会就借着自己撒气。
乔挽颜:“王爷,不如我们去蓬莱楼吧?听宝珠说蓬莱楼从扬州请来了两个厨子,我请王爷去吃扬州菜好不好?”
鹤砚礼背过手下了楼,“正巧本王本就要去蓬莱楼用膳,走吧。”
蓬莱楼自从开业便日日人满为患,尤其是临近祈福大典各地涌来的京外人不少,不少本地人都错开这段时间不去蓬莱楼,给京外人腾地方。
如此,蓬莱楼依旧每日爆满。
乔挽颜是带着鹤砚礼从后门走的,有人带着二人去顶楼的雅间,路上乔挽颜遇见了一个熟人。
“二小姐?”萧昭看见她脸上便露出了欢喜的神情,大步走了过去。
鹤砚礼扫了一眼面前的年轻男子,长得一副妖里妖气的狐媚样子,看着就是个下贱坯子。
“萧昭?倒是许久不见了,最近过的可还好?”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萧昭的时候,他脸上总是带着一抹落寞的低沉。
即便是笑着的时候,也依旧带着几分苦涩。
如今那双狐狸眼笑起来,倒是多了几分神采,不再是无光的黯淡。
“承蒙二小姐怜悯,我如今一切都好。”
能做着自己想做的差事活口,家中之人能平平安安的当个良民不被人奴役,这是从前再李寒松身边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萧昭其实一直都能感觉到二小姐身边有个气场很强大的男人,即便想要忽视都难以真的忽视成功,实在是鹤砚礼看着他的视线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迫不得已的与其对视,萧昭微微颔首,“贵人万福。我在蓬莱楼不曾出去过消息不大灵通,不知道这位贵人与二小姐关系很亲密的样子,是否是二小姐的未婚夫婿?”
那一副正宫看勾栏的神情与敌意,他不是看不出来。
若是二小姐的未婚夫婿,他觉得这位可能是误会自己了,得赶紧解释清楚才能免去引火烧身。
鹤砚礼听见这话,不觉得此人是个下贱坯子了。
虽然人不了解不清楚,但眼光一定是顶顶好的。
乔挽颜也有些意外萧昭这番话,余光扫了一眼鹤砚礼后没有解释清楚。
她借着机会问道:“为何这么说?你是如何看出来他是我未婚夫婿的?”
鹤砚礼也没说话,等着萧昭开口。
萧昭没将心底里的想法说出来,说他满脸正宫的身份妾室的肚量。
“二小姐身份尊贵旁人与其站在一起只会逊色黯淡、光芒全无,但二小姐与这位贵人站在一起却很是般配,犹如茶香与暖阳交融,画面和谐又美好。”
鹤砚礼唇角微微轻颤,似在极力克制扬起的弧度。
乔挽颜偏过头看向他的一瞬间,鹤砚礼唇角压下,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但,滚烫红透的耳朵,出卖了他。
乔挽颜惊呼道:“王爷,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
鹤砚礼沉声道:“天气热,在这儿浪费什么时间,还不带路?”
乔挽颜幽幽道:“原来是天气热呀,我当是王爷有些不好意思才耳朵如此红的呢!都是我眼神不好,怎能揣测王爷这种清心寡欲的人会害羞呢?”
还不等鹤砚礼说些什么,乔挽颜已经快步离开了。
鹤砚礼看着她的背影后拍了拍萧昭的肩膀,回首看了一眼墨萧后跟了上去。
墨萧拿出一锭金子递给萧昭,“会说话,跟我很像。”
蓬莱楼的顶层有一间最好的雅间,可以俯瞰京城美景,风景很是不错。
这间雅间,是鹤宝珠单独给乔挽颜一个人留的。
从开始设计的时候,鹤宝珠便亲自参与用了很多心思。
平日里不对外开放,乔挽颜不来这里也是关门日日有人打扫的。
鹤砚礼把玩着手里的扳指,“请本王吃饭有什么事儿,眼下没有闲杂人等打扰,你可以说了。”
乔挽颜拿起紫鸢倒的茶喝了一口,有些意外这茶的口感。
“这茶很好喝,你去问问这是什么茶?”
紫鸢颔首应下,出了门。
鹤砚礼:“........”
“本王再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乔挽颜这才道:“王爷你尝尝,这茶真的很不错,是从前没有尝试过的味道。”
鹤砚礼沉默片刻,盯着她那副期待的神情。
僵持许久,最后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不好喝。”
“你没品位。”
“乔挽颜!”
被叫着名字的漂亮女子笑着道:“请王爷吃饭,是因为我想要见王爷。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已经九秋没有见过了。”
鹤砚礼顿了顿,须臾沉着镇定道:“胡言乱语,你平日里就是这么和所有人说话的?”
“自幼起,只对两个人这么说过。”
乔挽颜模棱两可的一句话,鹤砚礼的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想法,是除自己之外,另一个人一定是鹤知羽。
第410章 他杀人,但他是个好男孩儿
墨萧听见这话看了一眼自家王爷,依照他对王爷的了解,王爷是一定不会问另一个人是谁的。
鹤砚礼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并没有询问另一个人是谁。
似乎问出来了,就像他多么在意一样。
被人毫不留情的抛弃甩开,如今还巴巴的心有嫉妒去询问另一个人是谁。
对于鹤砚礼来说,丢人丢大发了。
紫鸢回来了,“小姐,这是公主让人特意给小姐准备的茶,名为桂花乌龙茶。”
乔挽颜道:“知道了,怎么去的这么久?”
紫鸢道:“奴婢在楼下的时候听见那些小二正在闲聊,便听了一会儿。听久了知道她们在聊什么,好言相劝了两句少聊这些朝事。”
墨萧揶揄道:“你还有这么好心肠呢?她们说了什么?”
紫鸢白了他一眼,“她们说听客人说起今早有个镇阳关的人千里迢迢而来敲响了登闻鼓,状告镇阳关节度使草菅人命为非作歹。”
鹤砚礼看了一眼乔挽颜,见着她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做事的人乱嚼舌根,万一说了不该说的被有心人听见,会牵连到宝珠,你做的不错。”
紫鸢笑着道:“多谢小姐夸奖,都是小姐教得好。平日里小姐是如何规训府中下人的,奴婢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小姐和公主关系好,奴婢就多嘴了几句。”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紫鸢前去开门看见外面是一个侍卫装扮的男子。
“您是紫鸢姑娘吧?我是二殿下派来给二小姐送东西的,还望姑娘代为转送一下。”说完将手里的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她便转身匆匆离开。
紫鸢关门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乔挽颜。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双环镯。
墨萧心中不满暗自腓腹,二殿下是故意的吧?明知道二小姐和王爷在一起还送来这镯子,这不是明摆着不如王爷又心中不甘心吗?
乔挽颜没拿出里面的双环镯而是直接将盒子关上放在了一边。
“二殿下实在有趣,从前为了姐姐可以讽刺我满腹心机,如今姐姐伤心难过之时又好似不知道送我双环镯。”
紫鸢嘟囔道:“二殿下左右摇摆,皇后那边觉得二殿下太子身份被废又赶着拉拢老爷多次传小姐入宫。这是二殿下如今不是太子了,若是以后立了功废而在立,皇后岂不是更盯着小姐给小姐立规矩了?”
乔挽颜笑了笑,“他是太子,就不讨厌了。”
鹤砚礼面色微变,他从前一直以为自己和乔挽颜青梅竹马,她是因为自己这个人所以才与自己关系好。
可后来自己母妃去世,母妃母家落了难,她毫不犹豫的甩开自己一点情面都不留。
再次回京,他明白乔挽颜当时与自己走得近,是因为母妃宠冠六宫,自己是太子热门人选。
不是太子,自然就没心情浪费时间与精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