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喜欢?”
乔挽颜垂下了眼帘语气清浅,“臣女想不明白。”
“什么?”
“臣女不喜欢。”
第259章 其蛊名为情蛊
鹤知羽闻及此言愣了一下,“为何?”
乔挽颜微微偏过身语气夹杂着几分落寞与可怜,“臣女在殿下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兴致好了便像是安慰小猫一样温柔的不得了,兴致不好了便故意冷落无视臣女。”
鹤知羽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愕然,心湖无风无浪却犹如坠入一块石子,如涟漪一般微微荡漾。
虽然不符合当下,但鹤知羽却觉得眼下的画面像是用了很多心血与精力养的一只小猫,只因为自己稍稍冷落它,它便闹起了小性子等着自己去哄她。
委委屈屈的样子,鹤知羽从前接二连三遭遇的不愉快好似一瞬间烟消云散一般。
没有人会舍得去凶一只漂亮洁白的小猫。
鹤知羽声音温润如玉,好似春日里和煦的微风带着一抹难言的安宁与抚慰。
“怎的哭了?”
乔挽颜微微撅着樱唇,酝酿了许久盈着眼眶中的泪在袖中掐了一下自己大腿,终于落了下来。
果然她素来哭技不大好,用来用去还是这招最好用。
美人落泪,笼罩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与委屈。鸦羽长睫轻轻颤抖,眼泪一滴一滴如同断了线的珠帘般落下,不声不响但泪意划过脸颊,是风雨中摇曳的娇花,让人喟叹自责没有能保护好她。
她哽咽道:“殿下定是骗人,明明心中讨厌我却在上林围场诓骗不讨厌我。若是不讨厌,岂会这么欺负我,岂会明知我仰慕殿下却依旧让我受委屈?”
乔挽颜低着头抽泣了几下,“是我太贪心,本就不该奢望本不属于我的东西。”
闹别扭使冷战自然是心里痛快,但乔挽颜这般直白的将心中委屈说出来,纵使对面是天人也生不起气来。
只觉得她这副可怜兮兮诉委屈的样子实在是天真烂漫的紧。
鹤知羽立即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但奈何心中实在是觉得好笑,没忍住就轻笑了一声。
乔挽颜闻言立即抬头看向他,鹤知羽几乎是一瞬间收回了笑容。
没来由的,有些不知所措急于解释。
但还没来得及解释,便被乔挽颜抢过手中帕子扔到了脸上。
京元又是倒吸一口凉气,双眼睁的溜圆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好似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
喉结滚动,京元立即气焰弱到了极点斥了一句,“放肆,二小姐怎敢如此对殿下不敬?!”
乔挽颜没直接将他骂的狗血淋头,眼下她的角色是柔弱可怜美人,才不是跋扈大小姐。
她哭的更凶了。
京元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京元对上自家殿下的视线,也清楚知晓了这一点。
完犊子了。
不说他对不起太子近身侍卫的身份,说了对不起自己的这条命。
这不是难为人吗?
“她不过是年纪小一时委屈,你分不清这是不敬还是小姑娘使小性子吗?”
京元硬着头皮认错,“属下糊涂,还请殿下降罪。”
他哪分的明白啊?
高兴了那就是小姑娘使小性子,不高兴了就是不敬,谁能分的明白啊?!
“道歉。”
乔挽颜余光扫了一眼与京元对视上,京元清楚地看见了那一抹嘲讽。
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二小姐,对不起。”
乔挽颜抿了抿唇,小声道:“若是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府衙做什么呢?”
此刻没了外人在,鹤知羽倒是能拉的下来脸面去哄着,“若是不解气,你就打他。打别的地方会伤到你,就打他的脸。”
京元:“.......”
这近身侍卫真不是人当的,此刻让人两眼放光的俸禄他都觉得不香了。
为了哄二小姐,自己多年的陪伴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刚刚那俩人在的时候,殿下怎的不这么哄人呢?!
此刻,他有点想念西陵世子和徐书简了。
尤其是徐书简。
京元委屈巴巴的将脸凑了过去。
窗户开着,长街上的行人交语虽然不清晰但却也不难让人听见。
“这可真是离谱,这武状元到底是个莽夫。都已经和初雪小姐定下亲事了,又悔婚说遇上一生挚爱退了亲事。”
“谁说不是呢,我姑妈家的弟弟的儿媳妇跟我说这件事儿的,我下巴都要惊掉了。更离谱的是,那武状元遇上的一生挚爱竟然是乔尚书的长女!”
此言一出,乔挽颜看向了鹤知羽的脸色。
鹤知羽微微拧眉。
“听说那乔尚书长女生了病在庄子上养病,怎的就成了武状元的一生挚爱?莫不是二人不期而遇看对了眼?”
鹤知羽:“孤去看看她。”
话一说出口,连鹤知羽都愣了一下。
这句话,为何会突然脱口而出?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说出了他不曾想过的话。
头忽然钻心的痛,像是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晃动一般,一种强烈的念头悠然升起。
去找意欢,去找她!
鹤知羽紧紧捂着脑袋,脸色骤然间苍白无比。
漫长的几秒钟里,那阵剧痛渐渐消散,只留下满是疲惫的无力感。
“挽颜,孤有事儿要先离开。”
人走后,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乔挽颜看着桌子上那被留下的蝶戏双花嵌宝金步摇许久,最后将盒子里面的步摇拿了出来轻步走到了窗边,毫不犹豫的将足够惊艳的步摇扔了下去,半阖着眼帘看着长街上的人哄抢。
刚刚,太子的思绪是被左右了?
都需要天道这般努力了,看来乔意欢的命数快尽了。
她忽而冷笑一声,看着远处无垠的湛蓝天际,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
天道之女命数尽了,就没人跟自己抢储妃一位了。
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泪,心中没有半点忧伤,只是有些惋惜今日这一出白演了。
可惜,实在是可惜。
彼时,幽州官驿
鹤砚礼单手撑着脑袋闭目小憩,面前单膝跪在地上的,是江湖第一帮派玄风的左使。
“幽兰露、月星藤、云梦石斛这几种药材本该是相克的,但西陵世子暗中搜集这些,还是在江湖上匿名买的,甚为奇怪。”
“属下多花了点心思查探一番,发现有一种蛊毒需要用这几种互相克制的药材。”
鹤砚礼深邃的凤眸微微抬起,神情无风无浪看不出什么情绪。
左使恭敬道:“其蛊毒名为情蛊,中蛊之人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会对其一见倾心。”
第260章 她摸我小脸蛋儿!
这西陵世子搜集这些名贵药材却不敢明面上买,而是匿名在江湖上高价购买,还找到了玄风让搜集这些药材。
玄风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但最重要的便是守信。
找玄风做事无需担忧信息被泄露,即便是天王老子找上门来玄风都不会透露出半个字,这也是为何江湖之上玄风赫赫有名的原因之一。
但,谁让他们玄风背后的主子是璟王呢?
西陵世子这个雇主,他们自然是要上禀璟王的。
鹤砚礼神色冷峻,眉宇间好似凝结了一层凛寒的霜气。
情蛊?
左使又道:“属下也只是推测,也许还有其他药需要用这几味药材。但属下翻了很多书籍找寻不到其他,只好斗胆上报王爷。”
窗户紧闭,但却依旧能感受到窗外的阴雨连绵湿气繁重。
鹤砚礼起身,双眸深邃如幽谭,“启程,回京。”
墨萧立即应了一声,这外面还下着大雨呢,不是说雨停再继续赶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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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周宇忙活完了一百碗阳春面后累的瘫坐在地上。
周父找了半天才找到他,颇为意外他是疯了不成竟然在这儿做阳春面,立即恨铁不成钢的拉着他到一边。
“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儿做阳春面?那么多禁军老爷,该不会是乔家知晓了你的事儿要把你抓走吧?”
周宇没力气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周父眼下有正事儿要与他说,立即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番话,便见周宇像是被雷击了一瞬间来电了一般精神抖擞,拿过周父偷偷递给他的东西便迅速收到怀里朝着明月楼走去。
太好了,简直是天助他也!
只要将生米煮成熟饭,他眼下的困境就迎刃而解了!
婢女不在,那个该死的小白脸侍卫也不在。
太子走了,此刻那房间内就只有乔挽颜一个人了!
周宇嘴角扬起癫狂的笑容脚步飞快的朝着明月楼跑去,但走到明月楼的门口又突然放慢了脚步,趁着客人多酒楼里的小厮和掌柜忙着,神不知鬼不觉的上了二楼。
门是虚掩着的,周宇偷偷地从缝隙中看见里面乔挽颜正在独自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