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乔挽颜注意到了,“敬殿下心思难猜,那日东宫不理臣女。”
说完,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京元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这么说出来了?
这若是旁人如此说,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京元偷偷看了一眼自家殿下,别说是降罪,就是凶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有些.......
暗爽。
鹤知羽喝光了杯中酒,想要说些什么但有外人在他不好多说,尤其是在徐书简这个以下犯上妄想攀高枝之人的面前。
在这两个人的面前如此直言,乔挽颜是根本没将那两个人放在眼里。
她还是心中有自己,所以才委屈的不行忍不住诉委屈。
到底年岁不大还是个没经历过什么风霜的小姑娘,肚子里藏不住事儿。
乔挽颜偷偷看了一眼鹤知羽与其视线相对又迅速收了回来,脸颊微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呵,蠢货。
给个巴掌给个甜枣再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情绪接连不断起起伏伏的滋味很好受吧?
徐书简嘴角始终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论内心有多不爽但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他倒了杯酒起身,“微臣这杯酒也先敬殿下,三生有幸能与殿下一同用膳。”
鹤知羽不会让自己落下一个小气的名声,自然是接了这杯。
徐书简又倒了一杯,“这杯要敬二小姐,二小姐心善为我庆祝又为我出头,我心中感激却不知如何回报。但二小姐尽管放心,日后只要是二小姐的吩咐,我自肝脑涂地。”
鹤知羽微微偏头便见京元迅速将乔挽颜面前的那杯酒拿了过来放在了自家殿下的面前。
鹤知羽拿起那杯属于乔挽颜的酒,“她酒量不好,孤替她喝。”
徐书简笑了笑,“那是二小姐的福气,也是微臣的福气。”
他话落一饮而尽杯中酒又道,“只是这第三杯酒微臣还是想要敬二小姐的,想要感谢二小姐曾救我性命。救命之恩一杯酒自是难抵,但微臣脑子笨实在是不知如何回报。”
“但殿下所言也有理,是以这第三杯酒微臣自饮两杯,也不让二小姐因为微臣而贪杯醉酒。”
说完,连着饮了两杯烈酒。
似乎不胜饮酒,此刻的徐书简脸颊有些殷红,如同初升的朝霞好看的不像话。
双眸好似蒙上了一层薄雾,带着几分迷离与憨态可掬。
乔挽颜微微偏着头看着他,只觉得此刻的徐书简若是去卖艺,不等开口就有无数富贵夫人愿意为他赎身捧他上青云。
鹤知羽握着酒杯的手因为过于用力,指尖青白一片。
若非刻意压着火气,怕是此刻那酒杯就要碎了。
咔嚓一声,酒杯碎了。
不是鹤知羽手里的,而是一直被无视的沈澈捏碎了酒杯。
第258章 做作
乔挽颜余光扫了一眼但却没理会,被人无视的滋味有多不好受,她从前可是在云珩身上领教过的。
不是爱在这儿给人添堵吗,那就先好好地感受一下被人无视的感觉。
掌柜还没走,见着这副样子连忙又去拿了一个酒杯,只不过刚放在沈澈的面前便被徐书简拿过去了。
自顾自的将两杯酒杯都倒满了酒,语气嚅嗫似乎有些醉了。
“这杯酒我要感谢二小姐送我的那套极为名贵的笔墨纸砚,若非有这些我怕是也难以在科举中取得如此好名次,无数考生中脱颖而出得以面见圣上。”
说完,接连饮尽杯中之酒。
只是,徐书简的举动并没有完。
全然无视其他两人的神色,再次倒了两杯酒。
“这杯,我还是想要敬二小姐。敬二小姐仙姿佚貌、白璧无瑕,让我画出过去直至未来都最为骄傲的画卷。”
乔挽颜的嘴角明显上挑了几分,纵使谁看都能看出她是被夸得心情不错。
沈澈脸色阴沉,看着徐书简因为酒醉而踉跄了一下险些没有站稳的做作样子只觉得恶心。
酒醉?
千杯不倒的人竟然恶心的装醉!
但沈澈不敢说,不敢说自己与徐书简的关系,不敢说徐书简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鹤知羽沉声道:“孤瞧着你醉了,京元,带他下去休息。”
徐书简连忙摇了摇头,他今日已经站在上风,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离开呢?
“多谢殿下好意,但微臣并没有醉。二小姐为微臣庆祝微臣感恩不已,实在不想就这么扫了二小姐的兴致。”
徐书简内心冷笑,论起哄女孩子就要将自己放在卑微的那一方无所不用其极。
这两人一个不甘心放下面子,一个根本不懂得放下面子,拿什么和自己争呢?
鹤知羽没继续和他说话,只是看向了乔挽颜,“你来做决定吧。”
徐书简目光灼灼的看向她,真诚期待唯独没有低俗与暧昧让女子不舒服的感觉。
二小姐怎么会赶走这么讨她喜欢的自己呢?
乔挽颜深深的看了几眼太子,片刻后收回视线语气温和,“那你就去休息休息吧。酒醉伤神,若是耽误了去国子监就不好了。”
徐书简微微愣了一下。
片刻后却是乖顺的点了点头,“好,二小姐叫我去休息我便去休息。”
鹤知羽喝了口酒,一个眼神都不曾递给起身离开的徐书简,似乎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全然忘了刚刚情绪是怎么被他气的动了杀气的。
沈澈忽而起身,“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儿,便先走了。”
话落转身离开。
徐书简这种没有底线的人确实让他担忧盯上的人会被抢走了,但鹤知羽他全然不怕。
情蛊的进程得加快了,只要情蛊做出来了,他何须担忧什么徐书简,什么鹤知羽。
她会付出一切的爱上自己,即便全天下的人不同意都会乖乖巧巧的跟着自己回西陵。
他不会将乔挽颜送到那间密室里收藏起来,而是将她明媒正娶放在身边,光明正大的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但眼下,他对徐书简的忍耐度已经到了临界点了。
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云瑶不知何时偷喝了几杯酒,早就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乔挽颜吩咐道:“紫鸢,将云瑶送回去。”
紫鸢颔首应下,将云瑶打横抱了出去。
雅间内又是一片静谧,唯有窗外长街上的行人传出说话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鹤知羽拿起一双玉白色的筷子夹起一块龙井虾仁放在了她的碗中,“孤从前在江南尝过这道菜味道还算不错,你且尝尝好不好吃。”
乔挽颜敛眸看着碗中的虾仁,又看到鹤知羽从怀中拿出一块帕子。
“这是你去年在东宫落下的帕子,孤一直想要还给你但却事务繁忙有些忘了。今日正好带在身上,便物归原主。”
乔挽颜只是看了一眼没有打算接,“殿下随意处置了吧,那帕子的料子已经过时了。”
鹤知羽微微一顿,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僵硬。
片刻后淡淡颔首将帕子又收了回去,但却见乔挽颜又伸出手要帕子。
鹤知羽被她弄得有些晕头转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将帕子又重新递给她。
乔挽颜嗅到了帕子上的冷杉木的味道,这种不用离得很近都会闻到的味道定然是在特定的地方熏染了很久。
她记得,东宫书房内的味道就是很冷冽清新的冷杉味道。
帕子的质地是柔软光滑的丝绸料子,乔挽颜几乎没有特别用力去扯便将帕子扯断。
京元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闹啥啊?
“臣女是想让殿下处理掉这帕子,但若是殿下不处理而是带回去,被有心人知晓定然会误会臣女与殿下有私情的。”
鹤知羽有些搞不懂了,她明明是喜欢自己,为何会害怕别人误会?
“殿下事务繁忙,臣女不愿给殿下添麻烦。”
事务繁忙这四个字,乔挽颜是着重说出来。
阴阳怪气听在人耳朵里,倒是出奇的好听。
鹤知羽伸出手便见京元从怀中掏出一个长方形的金丝楠木盒子,盒子上面的雕刻花纹细致精巧,一瞧便是用了很多心思很多时间做出来的珍品。
单单是盒子都如此精致,如此富贵迷人眼,乔挽颜抿了抿唇从心的将注意力放在了那盒子上。
鹤知羽打开,乔挽颜眼前一亮。
“这是蝶戏双花嵌宝金步摇,是孤让银作局耗费两个月做出来的步摇。本想着母后千秋之日送与她,但做出来之后孤觉得更适合你。”
京元眉梢轻挑,送与皇后的?皇后娘娘从来不带金步摇而是更喜欢点翠。
这么多年,他也不曾见到皇后带什么步摇。
而且当初是太子亲自画的图纸让他送去给银作局,让加快进度赶制出来的,当时可未说是送与皇后娘娘的啊。
鹤知羽看着她眸光闪亮薄唇微启的喜爱样子便知晓这步摇她定是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