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宁清楚,今日听晚和翟禹岩两人闹得并不算愉快,但她不清楚的是,听晚哪里得罪了翟禹岩。
不过听晚所说的去上海读书的事儿,她也是心动的。
在父母还在世,没有寄居在翟家之前,因为是家中独女,父母两人都很开明,她也是念过私塾的,还请过洋文老师,只不过洋文没学多久,父母便离了世,她便寄居在了翟家。
翟家家父母二人算是守旧派,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是请了个女先生在家里教书,自然是不会送她去上学堂。
寄人篱下,她自然是不敢提出过多的要求的,有女先生的讲课已经很不错了,所以,她早就忘了在私塾学堂里读书是什么滋味了。
说不期盼不期待,那是假的。
“我可以吗?”谢婉宁有些犹豫的开口。
“可以,怎么不可以?”听晚肯定的点头:“婉宁姐,一直是我们三个里最聪明的一个,我哥他那个榆木脑袋根本比不上你!我们一起去上海读书,说不定还能上个大学呢。你现在财务自由,我也是,指不定有一天我们俩还能相约着一起去国外留留学呢。”
谢婉宁本来就是意动的,所以听晚只用略微一劝说,她那有些摇摆的内心就坚定起来了。
“好,我和你去,什么时候出发?”谢婉宁如此问道,问完之后,她又想起来了刚刚没有问的话:“刚刚你说你得罪了你哥哥,是怎么得罪了?”
谢婉宁可并不觉得听晚助推着让他们二人离婚的事能得罪了翟禹岩,毕竟那是翟禹岩自己求的。
那就只能是在助推完两人离婚之后,听晚又干了些别的事儿。
听到谢婉宁询问,听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打算开口说,就有人主动让谢婉宁知道她干了些什么了。
“翟听晚,你可真是我亲妹妹!”翟禹岩怒气冲冲的跑进了谢婉宁的屋子,一进来之后,指着听晚便骂:“我是你亲哥哥,你看看你在报纸上登的这什么东西,我的名声都让你毁干净了!”
说着,他像一份崭新的报纸拍在了桌子上。
听晚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见他将报纸拍在桌子上顺手扯过来就看。
那排版分明的报纸最大版面是加大字号的离婚声明,上面清清楚楚用她这个妹妹的口吻,描述了翟禹岩见异思迁回来和发妻离婚的故事。
嗯,真不错,不愧是她花了大钱要求的最引人注意的版面!
“我怎么了?这不写的挺正常的吗?我不过是叙述了个事实,你难道没有和我婉宁姐离婚吗?你难道不是因为在外面有了喜欢的人才回来和婉宁姐离婚吗?你难道不是强行要求婉宁姐离婚吗?”听晚反问四连,然后眯着眼睛瞥了翟禹岩一眼:“难不成你还想将离婚的原因怪罪到婉宁姐头上,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不是吧,不是吧,你好歹也是读了书,喝了洋墨水,留过洋的人,你不会这么些年就学了些颠倒是非黑白、出口成谎的恶习?”
翟禹岩的动静挺大,家中不少仆人已经围在了门口听着听晚的反问几连,他将脸涨的通红,半天没有吐出一句话来。
“不是吧,哥,你还真有这个想法,我的天呐,你这么多年的书是白读了吗?爹娘的在天之灵,你对得起吗?怕是都要将咱们家祖宗的祖坟气的冒烟了吧!”听晚的嘴皮子翻的飞快,反正要带着谢婉宁远离这个脑壳有包的哥,以后大概率是不会见了,听晚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你!”翟禹岩抖着手指着听晚:“你还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贞静贤淑、温柔恭和了!”
就说这个人明面上标榜着自己是新时代新青年,实际上是个守旧派吧,这不,两句话就把他心里想的东西给激出来了。
“我的天呐!”听完瞪大了眼睛看向翟禹岩:“哥,你可是新时代的新青年,刚刚和婉莹姐说离婚的时候不是张口闭口都说,新时代女性要独立自主有自己的思想,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待事物吗?怎么现在就要求我向你看不上的那种旧时代女性一样贞静贤淑温柔恭和啦?我的天爷呀,哥,你可真是个双标怪!”
阴阳怪气的怼人,谁不会听完这段话,一出来又成功毕业的翟禹岩半天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行了,哥,你要觉得报纸上不好听那你就再跟一个声明出来呗!”听完直接上手将翟禹岩推出了屋子:“这是婉宁姐的房间,你在婉宁姐的房间逗留可不不合!”
将人推出屋子之后,听晚啪的一下,便将屋子的门给关上了。
现在,她要求登报的东西已经登了报纸,翟禹岩再怎么发报,也只会让别人觉得他是在给自己找补。
而且听晚可是给报社吩咐了的,如果翟禹岩登报发声的话,那就在他登报的第二天,再发一份她翟听晚与翟禹岩断绝关系的声明。
本来就打算和这个便宜哥断绝关系,这么个顺序登报出来,不过就是为报纸增加一点有意思的东西而已。
是的,就是增加一点有意思的东西,她可没有想将翟一言的名声搞坏。
听晚微微一笑,继续和谢婉宁说起了去上海的计划。
第320章 炮灰小姑子她拐了嫂嫂私奔啦(4)
翟禹岩果然当天便联系了报社,重新登了一份声明,只不过他吝啬于给报社塞钱之前,听晚登出去的声明依旧在,且之后听晚准备的那些事情,在他没有给报社塞钱、报社的人没有告知他的情况下,紧跟着他的声明就出现了。
因为听晚后续准备的事情是晚了一天才见报,所以等翟禹岩看见报纸跑去找听晚算账的时候,听晚和谢婉宁两个人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翟家。
谢婉宁在翟家管了这么多年的家,对外的生意她也管理了不少,认识的人也多,把手里捏着的那些东西变现还是很容易的。
在听晚给谢婉宁老实交代自己后续还准备了哪些有意思的事儿之后,谢婉宁加快速度的找了熟悉的人帮忙将两人手里捏着的东西脱手成现钱,在家里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收拾东西便离开了。
倒不是他们怕了翟禹岩,而是不想与他浪费口舌,不想与傻瓜论长短而已。
所以等到翟禹岩跑去找听晚的时候,屋子里哪还有人。
发现妹妹不见了之后跑去谢婉宁的屋里找人的翟禹岩最终发现,是两个人都不见了,也就是说他的亲妹妹拐了他的前妻跑了。
至于为什么说是听晚拐了谢婉宁跑了,那是因为在翟禹岩的心中,谢婉宁是不会干出来拐了钱小姑子离家出走的事儿的。
可是,听晚的后手哪里会只有这一丁点儿呢?她当时可是给报社的人塞了不少钱的。
所以说翟禹岩恼怒、生气也不会只是一天,至少也得来个一周左右。
翟禹岩在无能狂怒的时候,听晚和谢婉宁已经坐在了通往杭州的火车上。
他们制定的路线是先到杭州,然后到宁波,最后再转票去上海。
主要就是为了防止再过几年,翟禹岩从国外回来之后,脑袋发昏、神经兮兮的找她们两个人。
两人坐的是一等包厢,舒服安逸的很,谢婉宁在看书,想要稍微给自己补习一下以便到了上海之后找学校上学,而听晚则是捧了一本书,坐在窗边看风景。
她其实也不是在看风景,而是在看小6给她转播的翟禹岩无能狂怒的画面。
原身是了解她这个哥哥的,听晚对翟禹岩的判断也是非常准确的,在小6转播过来的画面里,翟禹岩在外人面前一副花好稻好的模样,一进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便开始了狂躁与怒吼,甚至凭借着这份狂躁与怒吼创作出来了一些诗歌散文。
听晚让小6将镜头切近,认真的看了看他创造出来的这些诗歌散文,不得不说他还是有几分才学,在的就是内心的狂怒影响了他文字的表达,读上去给不了人以美的感受。
这会儿,翟禹岩倒是没有再写诗了而是坐在屋子的中央,面前摆着张画板,在画着画。
说实话,也不知道是他绘画上没有什么天赋,还是因为他被听晚后续给他搞的那些操作气疯了,笔下画的那些东西完全都不知道是些什么,就好像是将颜料在上面乱涂乱画似的。
而等小6贴心的将声音给听晚调大之后,听晚才发现,他不仅仅是坐在那画画,他的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着些东西,且说的那些东西中心思想所围绕的却并不是听晚和谢婉宁,而是另一个人。
“什么第一才子,什么水平,居然说我写的东西狗屁不通,他读过多少书,留过洋吗?知道什么是新思想,新文化吗?随意批判别人,一点水准都没有!”
翟禹岩口中嘟囔的便是这些话,围绕的那个中心便是所谓的第一才子。
听晚不知道这个第一才子是谁,因为原剧情中没有提到过,但小6知道啊。
根据小6的解说,听晚弄明白了。
这个第一才子原来是报社中的第一才子,因为听晚给他搞出来的这些,后续他多次的往报社跑,一来二去的,反倒跟人家谈起了文学诗歌来,他将他这段时间愤慨而出的文章拿去给人家看,本来想的是体现一下自己的文学素养,接受别人的夸赞,却没想到,那个第一才子有点职业病,将他写的那些东西遣词造句都找出了不少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