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杰排在头一个,很快就轮到了她。
“你要吃什么?”
食堂大妈语气和善地问她。
发现马英杰是生面孔,还好心的告知她食堂是免费的,但要拿菜票和饭票来换。
菜票饭票每周车间小组组长会发给每个工人手上。
“一定要票吗?我用钱买不行吗?”
马英杰发现食堂的早餐很丰盛,光粥就有三种:白粥,小米粥,和八宝粥。
其他的像包子,馒头,花卷,油饼,茶叶蛋都有。
她看饿了。
食堂大妈稀奇地看着她。
“大妹子你刚来的吧,组长没给你票吗?那你现在去问,咱们食堂没票是吃不了饭的。”
妇联其他人也看饿了,旁边还有一个煮面的摊位,一碗碗鸡汤面盛在搪瓷缸里,在撒上小葱花,那个香味别提多诱人了。
“大姐,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用钱买?”
食堂大妈立马拒绝了他们。
“你们是不是厂里的员工?食堂里的饭菜都不收钱,凭票兑换,没有票说什么都不行。”大妈挥着大勺子赶他们走,“去去去,别挡着后面的人打饭,人家还等着吃了饭去上班呢。”
马英杰几人只好退开。
“主任,看起来这个厂并没有记者报道的情况,很可能是那群记者胡说八道的。”
马英杰说道:“现在的重点不是俏佳人有什么问题,而是有人希望他们有问题,咱们直接去见那几个女同志吧。”
羊城的情况没有多复杂,是谁想搞俏佳人只要往深了想都知道。
只能说俏佳人服装厂的老板得罪了人,那个人想要整她。
“你们是外面进来的人吧,是听说了厂子里的饭菜好吃想要尝尝是吗?”
一道清亮的女声忽然响起。
马英杰吓了一跳,看向身旁,发现是个梳着双马尾的漂亮姑娘,问道:“你是厂里的女工?”
“对啊,我把今天的票给你们,你们去吃吧。”
马英九看了一眼姑娘手上红的绿的票,没有立马接过来。
“那你呢?”
“我不吃,没胃口。”
姑娘叹了口气,脸上心事重重。
“同志,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马英杰扶住了姑娘的手,把人带到角落问话。
“我是羊城妇联主任,这次来你们厂里就是来解决广大妇女的难题,你们要是有什么难题尽管和我说,我会帮助你们的。”
“真的吗?你真的是来帮助我的吗?”
姑娘反抓住马英杰的手臂,渴望地看着她,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刚才还说俏佳人没有问题的妇联工作人员,这会儿都面面相觑起来。
难道这个厂真的有问题?
他们在压迫妇女?
-
李德被带蒙着头带到了一间屋子里。
屋子没有窗户,光线透不进来,只能隐约看见屋子中间坐着一人。
“你,你是谁?”
李德心生恐惧,主要还是心虚,二妹死了,他清楚二妹为什么会自杀,所以害怕。
一只大脚将他踹倒,用力将他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德,谁让你去烧厂房的。”
李德瞳孔一缩。
不是为了二妹来的,是为了十天前厂房被烧的事来的,这些人怎么知道是他干的?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第790章李德
李德被踩在地上,脑子疯狂运转,不懂得烧厂房的事为什么会暴露。
明明唯一的知情者都死了。
“还给我装蒜,”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那只踩在他后背的大脚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不知道这人早上是不是出门踩了狗屎,鞋底臭得要命,李德差一点吐了出来。
“老子已经抓到了你的同伙,他承认了你是十天前去俏佳人服装厂放火,烧了人家厂房。”
“你胡说八道什么,没有的事,十天前我在哥们家打牌,很多人可以为我作证,放火的人不是我。”
李徳到现在还在嘴硬,咬死那天他在打牌,没有去厂里放火。
他心里有数,要是这些有确凿的证据早就让公安去抓自己了,不会还偷偷摸摸把他绑来这里。
这些人在诈他。
“还不承认?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控制住他的大汉人狠话也多,一边说着顺手就折断了李徳的胳膊。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伴随着李徳倒吸冷气的声音。
正当他要呻吟出声,一团臭烘烘的布团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呜……”
“瘪犊子,和老子玩心眼子你还太嫩了。谁让你去放火的?不说就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削了。”
“呜呜呜……”
您倒是把我嘴里的布团拿开啊,不拿开我怎么说。
李徳这下是真害怕了。
“妈的,骨头还挺硬,都这样了还不说。”
那人从靴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李徳惊恐地睁大眼睛。
他说啊,他什么都说,快把他嘴巴里的布拿开。
“你放心哈,我这刀子不快,割得很慢。”
“呜呜呜呜~”
你说的是什么魔鬼低语,像人话吗?!
李徳的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眼里都是绝望。
他另只手被人踩住,有人将他握成拳头的手掌打开,平摊在地上。
“呜呜呜呜……”
我真的什么都说啊,别动刀子。
“妈的,这人骨头太硬了,不上点狠的不行了。你把人摁住,我动刀。”
“好的,没问题大哥。”
李徳眼睁睁看着那把炖了的刀一点一点靠近自己的手指。
“噗。我说我说,别动手,是一个叫蒋明的人让我去服装厂放火的其他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过我吧。”
“妈的,早说不就好了,还让老子折腾这么久。”
男人刀插回靴子里,朝着李德吐了口唾沫。
“人渣,老子这也算替天行道了。”
李德刚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就听见一道好听的女声问他:“二妹的死和你有多少关系?”
声音是好听,他却从中听出来杀气。
“不关我的事啊,是她自己想不开的。”
“二妹为什么要自杀?”
“不就是知道我去服装厂放火,觉得是她把我引进去,自责之下就想不开咯。”
李德说的这个原因很简单,但可能就是导致二妹想不开的主要原因。
苏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喜欢的男人做了坏事,损害的还是自己恩人的产业,她一边自责一边又不忍告发李德,纠结之下只好自我了断。
唉,真的不至于。
苏梅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可以轻易就放弃自己的生命,就算是这个理由未免也太单薄了一点。
李德碎碎叨叨说道:“二妹就是心里有问题,多大的事啊,怎么就想不开去死。桂华说她有毛病我看是真的。”
“你和岳桂华很熟?”
“还行吧,他经常会找我说些有的没到,还爱说二妹的坏话。上次她跟我说二妹曾经被卖过,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呵,那又怎样?我又不和二妹结婚,玩玩而已啊。”
李德以为自己的小命无忧,人放松下来,说话越来越口无遮拦。
“你不想和二妹结婚?那你拿她的钱开修车铺子?”
“她自己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哎呀,女人就是傻,我说几句胡话就信了,还掏心掏肺对我好。傻女人!”
。。。。。。
刘辉敲开员工宿舍307的门,看见里面坐满了人,表情阴沉到能滴出水来。
“马主任,我按约定的时间去门口等您,一直没等到,才知道您来这了,请问您问出来自己想问的事吗?现在可以按正常流程进行调查吗?”
马英杰面色尴尬,绕过服装厂的领导直接和女工接触是他们不地道。
“刘厂长,我遇到一名你们厂里的女工,她遇到点难处需要我们帮忙,就跟过来问问什么情况。”
刘辉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是厂里的负责人,工人有难处我理应了解情况,那就坐下来一起听听岳桂华同志到底有什么难处不找厂里求助,要拉着几个陌生人诉苦。”
刘辉走进307宿舍,他身后跟着三名挂着记者证的记者。
“今天刚好有记者同志来厂里采访,不介意让他们坐下一起听听吧。刚好,要是我们厂是个压迫剥削女工的黑厂,让记者同志报道出去。”
马英杰没想到刘辉不怕自曝其短把自己都叫来了,看来对俏佳人服装厂很有信心,今天这一趟怕是很难办了。
“岳桂华同志,你可以说说自己的困难了?”
刘辉没有看岳桂华,把问题抛出去等着人开口,他好根据对方的说辞进行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