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想输绿了眼要走的时候,刘晚都会劝她在搏一搏,下一把就赢回了呢?
很快她赢的那些钱都输了出去,然后江鹤庭给的钱也输进去了,她就去借。
越借越多,利滚利,她根本还不上。
刘晚就让她把房子卖了,卖房子的钱用来翻本。
苏兰没多少犹豫,把房子押给了赌场,以为自己能靠着这些钱翻身,没想到不仅把房子输了出去,还欠下一屁股的债。
之后苏兰就开始了堕落的生活。
因为还不上钱,她被逼着去做一些脏事,或者利用自己的身体去抵债,后来又因为压力太大,暴饮暴食,身材一发不可收拾,到现在已经快两百斤了。
苏强因为从苏兰和白芸身上得不到钱,动不动就对他们又打又骂,一家三口窝在一间土房子里过活,活像是活在地下的老鼠。
苏梅看完那些照片,心里还是挺唏嘘的。
没有了自己的牺牲,苏兰的人生彻底转变,已经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谢谢您,我看见这些很高兴。”
她把照片都扔进垃圾桶里。
祁连山笑了笑,“苏梅,你挺好,继续保持现状这样就行。”
“我知道了祁伯伯。”
“哈哈哈哈哈,要是我有儿子,就介绍你们认识。”
“祁伯伯,我有对象了。”
祁连山哦了一声,问道:“是谁家臭小子?”
“他姓沈,叫沈知秋。”
“是他!”
“祁伯伯你认识他?”
“当然,如此优秀的人才,早就在内部传阅开来了,这两年我看到不少有关的他的消息,是个人物,配你够了吧。”
苏梅又想沈知秋了,他才出去了一年半,感觉两人已经很久没见了。
祁老爷子后事办完,苏梅准备再待几天,回去看看大杨树村的故人。
她去买了不少的东西带过去。
苏梅去的时候,张桂英正在院子里铲雪,看见有一辆小轿车开过来,抬起头张望了一下,想着是谁家来客人了?
没想到小轿车就停在自家门口,开门走下来一个穿着打扮和大杨树村一点都不搭的姑娘。
长卷发,头上戴了顶小帽子,身上穿的她从没见过的到膝盖的长款棉服。
就是那张脸越看越熟悉,越看越熟悉。。。。
这不是苏梅吗?
“哎呀,苏梅,是苏梅,你回来了啊!”
以前那个叫苏梅的女知青回来了。
还是坐着小轿车回来的,穿的那叫一个好看,反正在黑水县就没见过她那么好看的。
村民们一股脑往沈鸿家挤。
苏梅看见孩子就给糖,一人两颗。
孩子们收到糖很高兴,连忙去通知自己的小伙伴过来,这里有一个好看的大姐姐在分糖。
沈鸿也赶了回来,看见苏梅脸上露出一个又欣喜又欣慰的笑容。
苏梅在大杨树村当过知青,就算是村里飞出去的金凤凰,他与有荣焉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鸿叫了村长和几个年轻的村干部过来陪坐。
“叔,我刚进来的时候看见进村的路怎么只修了一半?”
沈鸿叹了一口气,“还不是没钱闹的,去年有人要给咱们村里捐钱修路,只给了一半的款,后来那人就消失了,剩下的钱要不到路就没修完。”
人家捐钱是好事,他们也不能找上门逼着人把剩下的钱补上,主要是放不下这个脸来。
“这样吧叔,剩下的钱我出,你们先算算还需要多少,直接汇到村账户上。”
“什么?你出!”
现在一桌的人都不淡定了。
修一条路可要不少钱,苏梅能有这么多?
第472章苏强死了
苏梅要给村里捐钱,这本来是件大好事。
可沈鸿却担心苏梅打肿脸充胖子。
“苏梅,这事你考虑清楚了?”
“叔,你放心,我敢开这个口就是有钱,”苏梅看了一眼桌上的,大杨树村的村干部除了沈鸿已经换了一轮了,“但是我有一点要说明,我捐这个钱不是冲着村里的,我是冲着我叔的,我想为我叔把这条路修好。”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苏梅的话是什么意思,冲着沈支书来的跟冲着村里来的不都一样,反正最后这钱都是落在大杨树村的账上。
沈鸿感动得热泪盈眶。
“你这孩子,没必要,真的,叔先谢谢你了。”
“叔你放心,我真不勉强,你算算还缺多少钱,给我个户头,我回京市就汇过来。”
苏梅想帮帮沈鸿,给村里修路算是政绩,说不定沈鸿还能往上走走,去到乡里当个乡官。
村里修了一半的路有人出钱,酒桌上的人笑容真切几分,纷纷劝苏梅的酒。
沈鸿替苏梅挡了不少,先喝倒了。
苏梅一看沈鸿倒了也不装了,放开了喝。一桌男人没一个能喝得过他,一个接一个趴下了。
她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眼神清明地起来帮张桂英收拾。
下午她还去村里逛了逛。
大杨树村这几年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
回去的时候在路上看见一个跪地要饭的,大冷天的,穿着单薄的衣服,顶着一头如稻草一样的头发,跟着过路人说好话。
就是那一身肥肉实在不像个要饭的,没几个人往她破碗里扔钱。
忽然,要饭的看见了路过的苏梅,敞开的小轿车车窗里那张美里的脸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苏梅!苏梅!”
苏梅关上窗,看着追着车跑的苏兰,心情十分愉悦。
都去要饭了啊,该她的。
苏兰脸上长了许多脓疮,不知道是不是染上了脏病。
小轿车扬长而去。
苏兰绊了一跤,脸着地摔了一脸血,她抬起血糊糊的头,不可置信看着远去的车屁股。
车上的是苏梅。
为什么会是苏梅?
怎么能是苏梅!!!
她活在烂泥里,凭什么苏梅可以光鲜亮丽坐在小汽车上!!
哪怕她再不甘心,也改变不了两人之间的天差地别。
苏兰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没有人会同情一个满脸生疮,一身臭味的女人。
同时在另一条街要饭的苏强也看见苏梅,他起身去追,一直叫着车上的人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
大家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哪里来 的疯子,你女儿坐汽车上,你在这里要饭?”
“真是我女儿,她叫苏梅,我生的,真的。”
“神经病。”
没人信苏强的话。
苏强想到他离开杨春花后过的日子,又想到坐在车里的苏梅,突然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路过的人惊呼一声,有好心人替他报了警。
苏强死了,再次中风死在了寒冷的东北。
公安通知白芸去认领尸体。
白领冷漠地看了一眼来通知她的公安,说道:“他和我没什么关系。”
公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没人认领的尸体,又是桩麻烦事。
也不知道他们这边怎么查的,竟然查到了杨春花厂里的电话,通知杨春花过来认领尸体。
杨春花人都是懵的,说了一句:“他现在的老婆是那个叫白芸的女人,你们通知她啊,通知我做什么?”
“人家没结婚,也不承认死者和他们有关系,我们也没办法,你们赶紧过来处理这事吧。”
“那跟我有啥关系,我跟他都离婚了。”
“跟你没关系,跟你孩子有关系,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你们赶紧的吧。”
挂了电话,杨春花才想起来还没问苏强是怎么死的。
去的时候不都好好的,这才多久啊,人就死在了外面,还没人认尸。
打开家门,看见在家里跷着腿看书的儿子,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心里闷闷的难受。
毕竟也是跟自己过了几十年的男人,离婚时闹得不愉快,要说全没有感情也不太可能。
现在人死了,以前的种种就如云烟一样散开了。
人都死了,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就去把他给带回来吧。
“妈,你站门口发什么愣,晚上吃什么?”
苏运把手上的小人书扔一边去,像个大爷一样的问道。
他今年高考啥也没考上,不过好歹有个高中文凭,高考结束后就在家里待着,让去找工作也不去,整天张口就是要钱要吃饭。
杨春花那点工资都不够他要的。
“小运啊,你爹没了。”
苏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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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梅回到京市一个月后接到苏菊的电话。
“姐,苏强死了。”
苏梅一点都不意外,苏强会死是必然的。
就他们那种生存条件,苏强还中过风,不是病死就是被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