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名为双喜临门,怎么一点喜庆的装饰都没有呢。
“年轻人,可是要进宅子看看?”
牌匾下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张桌子摆在入口的一侧,桌子后面站这个穿了一身黑的老妇人。
包子皮被这毫无预兆的声音吓了一跳,目光落在老妇人身上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明明此时是夏天,这一瞬间的温度却像是回到了冬季。
“您……您好。”包子皮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了一小步,跟老妇人打招呼。
“年轻人,是想进宅子看看吗?”
那老妇人又说。
包子皮迟疑地看了看自己直播间里滚动的弹幕。
离散:去!这不就是那个什么《双喜临门》吗?我敢担保,这肯定是鬼屋!!!
干净又卫生:包子皮别怕,我们在精神上支持你!
包子皮心想:你支持个der,直面恐怖的又不是你们!
她是想着要体验一下鬼屋来着,但是没想过会是这种从门外就开始恐怖的鬼屋啊!!!
风中凌乱:上次你整我们,这次终于轮到我们整你啦哈哈哈哈
包子皮看着弹幕心中无语,这群家伙还挺记仇。
不过,真的以为这鬼屋只能吓到她吗?
想着上个周末自己在乐园里的体验,包子皮直觉,这是不可能的。
既然你们不仁,那也别怪我不义!
包子皮看着眼前阴森森的宅子,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很显然她是不能往后缩了,那就闷头冲吧!
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包子皮鼓足勇气踏进了大门。
进门之前她还记得把直播间的摄像头朝向了正前方,嘟囔了一句。
“来吧,互相伤害吧!”
刚一跨进大门,包子皮就感到了一阵吹来的冷风。
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大门正对着一座影壁,两侧是连廊。
院落里的花花草草都已经枯萎,树叶也是蔫蔫的昂子,偶尔还有几片落叶被风从地上吹起,打着旋儿飞上几米。
这里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
包子皮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来时的方向,却发现,刚才还站在门口的那老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嘶……”
包子皮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包子皮看向了自己的直播间,还好还有人在说话。
图塔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毛毛的……
炮灰男二号:我总感觉,这个项目的名字就不是很吉利的样子
离散:双喜临门,鬼屋,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怎么可能吉利的了?!
我劝你改邪归我:我已经开始脑补嫁衣新娘了55555好可怕
图塔兔:楼上的你闭上你的乌鸦嘴啊啊啊啊!!!我看到囍字了!!!
……
原来是在弹幕上讨论的时候,包子皮已经转过了一个弯,正式进入了庭院。
一个不知道已经在墙上贴了多久、原本红色都快要褪去大半的红双喜,半挂不挂地粘在墙上。
院子里的风一吹过,它还跟着晃动几下,然后发出些微的声音。
“这设计,还挺绝的啊……”
包子皮试图制造出来一些声音缓解一下这样紧张的气氛,假装是在跟直播间的观众们说话。
实际上,她连看直播间的心思都已经没了。
这阴森森的气氛,总让她觉得好像自己周围任何一个方向都有可能突然冒出来一个红衣女鬼,下意识地警戒四周。
一想到自己周围有这么样的一个存在,她就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更可怕的是,周围明明空空荡荡,最近的掩体都在两米外,却显得比她之前去过的那些逼仄的鬼屋还要可怕。
包子皮不懂,但她大为震撼。
但是你要是说让她现在就退出去的话。
当着直播间这好几万人的面,她还真的做不到。
虽然等下被吓哭了可能会丢人,但是这会儿不战而退显然是要更丢人一些。
抱着这样的想法,包子皮鼓足勇气,走进了正屋的门。
正屋的门一直敞开着,地面上积了厚厚的灰尘,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桌子和两把木制的椅子,包子皮不知道这椅子该叫什么名字,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两把椅子上面,一个放着被削去姓名的牌位,一个沾染着暗红色的固体,一路从椅子上蜿蜒到了厅堂正中。
看起来,像是干涸了的血迹。
“嘶……”
包子皮倒吸一口凉气。
总感觉这里,有点像是什么案发现场啊……
可是为什么没有官府的人来搜查呢?
一个又一个的疑团从包子皮的心中冒出。
这宅子,很不对劲。
看刚才外面居民们敬而远之的样子,显然这里平日受到的关注并不小。
可这里一片狼藉、无人问津,门户大敞着,却连屋里摆放着的各类装饰家具都依旧好好地摆在原地。
不是说平民就会趁着宅子荒芜进来哄抢。
而是连偷儿都没有光顾这样一个荒宅,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无人看守的财富,会不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