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柏泽听完这句，眉骨微抬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笑揶揄道：“帮你洗衣服的时候怎么不说让我离开？”
“郁柏泽！”云栀猛地抬头看向郁柏泽，她实在是不知道这人的恶趣味到底有多少。
郁柏泽身高腿长站在原地，神色淡漠盯着云栀那张涨红的小脸没出声。
对峙几秒钟后，他率先败下阵来。
无所谓地耸耸肩，郁柏泽舌尖掠过口腔内壁，桃花眼弯起，笑着：“就那么讨厌我？连名字都喊出来了。”
云栀紧抿着唇，瞳孔瑟缩：“没……”
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她的回答，云栀嘴巴刚张开，他就从兜里把手机拿出来走到另一间小屋里开始摆弄。
见郁柏泽离开云栀呼出一口气，肩胛骨都放松下来。
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不断响起，伴随着桌子碰撞、桌腿摩擦地板的声音。
云栀以最快的速度将裤子从身上扒下来换上那条干净的校服裤子，许是因为动作太大，小腿肚上的淤青碰到了桌沿，她倒吸一口气停下动作。
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可郁柏泽还是听到了，他转身离开屋子走过来直直看向云栀。
眼神对上，她一抖，有些紧张。
郁柏泽扫一眼云栀脸庞，最后目光落在那还未来得及放下的裤腿上，接着目光下移，便看到云栀左小腿上的一大块青紫色淤青。
扫到这处，他眸光一暗将手里的手机按灭揣回兜里。
眼皮上的褶皱加深，郁柏泽压低眼头一眼不眨地盯着云栀伤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看着眼前人的神情，云栀有些害怕，喉咙滑动润湿嗓子，将裤腿放下，大片青紫掩盖在厚重布料之下。
郁柏泽似乎对她的动作有些不满，他皱起眉头抬眼看向云栀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云栀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便听到郁柏泽那压得极低，似乎带着些愠怒的声音：
“都紫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5章 涂药
郁柏泽的表情实在是有些让人害怕。
短暂接触的一个多月里，云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郁柏泽。
像是初晴春日过了午后便开始雷雨滚滚。
云栀又往里收了收小腿，眨着眼睛看向郁柏泽，脸颊红晕但嘴唇被她咬的有些发白。
郁柏泽冷峻脸庞没有一丝一毫变化，他站在原地迎着云栀投射过来的目光，云栀微张着嘴巴想要讲话。
无数个字眼在嘴边萦绕，可最终还是未能吐出半个字。
她轻咬着下唇，心脏慌乱跳动，四肢似是被火烧一般发胀发热。
思绪翻飞万千，云栀静静垂头坐在桌子上，指甲无意识的扣弄着桌沿上的木头碎屑。
淡蓝窗帘被风掀起一角，刺眼日光偷溜进来映在她纤细小腿，白得刺眼。
云栀低垂双目看着小腿，仿佛透过布料也可以看到那块显眼的淤青。
这块淤青是昨晚是她陪郁柏泽去老街看烟花时，不小心磕到台阶上弄到的。
原本没什么，昨晚郁柏泽一再坚持要她去医院看，她不想跟郁柏泽有太多纠缠，便一再拒绝，昨晚郁柏泽并未表现出来什么不满。
但今天看着架势，郁柏泽似乎有些生气。
“唉”随着白光一齐的是那声微弱叹息声，云栀一哽抬起头。
目光在半空齐齐相撞，那深邃眼眸像是藏了万般情绪，郁柏泽抬腿走到她面前，高大身影投射在云栀眼前将她完全笼罩在暗影中。
云栀抬眼看他，冷峻面庞少了些淡漠冷情，多几分无可奈何，就连那双桃花眼此刻都没了笑意。
慢慢平视，郁柏泽又将她圈在人和桌子之间。
炽热呼吸扫在鼻尖，郁柏泽声音响起：“还疼不疼？”
云栀脑子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来，一脸茫然。
郁柏泽看着眼前有些不理解的云栀似乎没有要多说话的意思，他往下扫了一眼被云栀遮住的地方，自顾自地将她一条腿抬起，将脚掌放在桌沿，裤腿一折一折的挽在她膝盖处，将那大片青紫彻底露出来。
双手撑在身后，云栀半仰着身子任由郁柏泽看那处。
温热大掌将纤细脚踝完全圈住，体温渐渐在此处融合，带着痒意由此处迸发至全身，云栀脑子里轰然炸起烟花，脸颊红又烫。
郁柏泽抬手，拇指顺着那大片肌理轻轻按着，眸深似海盯着拿出一眨不眨。
泛着痒，云栀紧闭着眼睛扭头不去看，可那酥酥麻麻的痒意却直直传进她的大脑，她思绪变成一团乱麻。
抬手从裤兜里拿出一条药膏拧开盖子，往指尖挤了点。
“唔……”冰凉药膏擦上的那一瞬，冰凉与热辣相撞，云栀闷哼出声。
她实在是没想到郁柏泽会随身带着药，就像是提前准备好一样。
云栀一条腿踩在桌沿，一条腿垂落，半仰着身体，上衣因为动作衣摆上纵，露出一截细腰。
郁柏泽弓腰认真涂着药膏，眼皮下压，目光全落在那处。
火辣逐渐被凉意代替，小腿上的伤被仔细地涂满药膏，手指带过的地方冷热交织。
郁柏泽停下动作，看云栀一眼，云栀不自然地望着他，心里吐口气，就当她想道谢把裤腿放下来时，便听到郁柏泽讲一句：“栀栀，今天要不是我看到，你要瞒到我什么时候？”
第7章 有风声
窗帘飘荡，带着和风。
棕色地板上白色光影浮过，掠过郁柏泽微动衣角。
处理完她腿上的淤青，眼前人垂头慢条斯理地擦着被药打湿的手指，她不敢去看，只低着头扣着桌沿。
一团团纸巾砸在地板，恍若有声。
事已至此，云栀便让郁柏泽按着老老实实擦药，她扣着郁柏泽的肩任由他动作。
只时不时偷看他一眼直到药擦完云栀才敢正眼瞧他。
捞起一旁的袋子，郁柏泽将她脏掉的校服裤子装起来，垂着眼让人摸不透情绪，云栀呆呆看着他，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在一起响起。
衣服穿好，郁柏泽又捞起她脚替她穿鞋，握着的脚腕发烫，云栀躲了一下，郁柏泽抬眼看她：“那会儿怎么不躲？”
云栀：“……”
见她不说话，郁柏泽才重新低头穿鞋。
日光晃动带起一阵涟漪，昏暗与玄晖相撞，将空间分割。
云栀脚掌踩在郁柏泽膝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圈在她脚踝，骨头被硌得有些发疼，红印子落在了上面。
许是这屋子里太安静，云栀有些没话找话，想打破这诡异气氛。
“你……是特意装着药”头发垂落肩头，云栀低着头盯着郁柏泽动作，“还是因为……”你打球有时候会碰伤？
话没说完，郁柏泽将她的腿放开，散开卷起的裤脚，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嘴角平直，眉眼肃穆锋利：“特意。”
云栀：“……”
郁柏泽抬手，指尖拨弄她鬓边发，继续说道：“就知道你不会说，我只能那么做了。”
云栀盯着那双多情眼慌神，他说话的语气实在是有些正经，云栀几乎分辨不清这句话是真是假。
似是预判到云栀的反应，郁柏泽又恢复了散漫不经心的样子，挑眉笑道：“看我多喜欢你。”
心头一惊，云栀眼底晃过惊吓，连说话都不利索：“我……我要去上……上课了。”
说着不管眼前人还半跪在地上，云栀跳下书桌就往外边走。
郁柏泽起身一把拉住她手腕，她身形一晃定在原地感受着身后人的体温。
他气息太过强烈，完全不能忽视，苦橙花的味道越来越强烈，而后听见他说：“那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一颗心拼命地跳着，云栀觉得郁柏泽在明知故问，可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不不是，没有。”
郁柏泽也不恼她说谎，右手伸进云栀衣兜摸索着，云栀以为他又要搞什么，急忙拉住他手腕说道：“郁柏泽，你别……”
话没说完就听见郁柏泽嗤笑一声，慢慢从她手心将手腕撤出，从衣兜出来时指尖多了个东西。
他举着那东西在云栀眼前晃晃，说：“我在拿我的东西而已。”
云栀眉心一跳，睁开眼睛瞧见他手心里的东西——一张被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
那是她给他的回信。
准确来说，的确算是他的东西。
云栀盯着那张纸条，眨眨眼，讲：“你的东西你拿走了，我先回去了。”
说罢便挣脱郁柏泽桎梏，打开教室的门走了出去。
郁柏泽站在原地没动，将纸条放在上衣口袋，单手插兜垂眼盯着地上白团去看。
半晌，他笑一声从兜里将手机拿出来给人发消息。
第8章娃娃亲的老公
云栀一路小跑进教室，见语文课已经下课便去讲台前跟语文老师解释清楚。
语文老师只是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对于九班的学生来说，只要能活着就可以，其他不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