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没回来,盛安一如往昔,丝毫未变。
云栀拖着一个醉鬼,循着记忆里的步调找到郁柏泽的家门。
两人出了电梯站在家门口,你看我我看你。
“你不告诉我密码,我怎么进去?”云栀觉得郁柏泽不是醉了,是傻了。
郁柏泽笑吟吟地看着她,而后慢慢贴近她耳边,声音暗哑带着些蛊惑,迷人又性感:“是宝宝的生日。”
“嗡”的一声,云栀脑袋炸开了花,一颗柠檬炸在心间,眼眶有些发热。
她望着那熟悉的眉眼,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楼道里的灯不算亮,昏暗灯光映在郁柏泽身上,眉眼染上几分暗影,他身长玉立站在那处,眉眼弯弯的往向她。
她从未想过,七年来郁柏泽从未更改过门锁的密码。
她的生日,一用就是七年。
“你……”云栀仰起头看着摸着鼻尖的郁柏泽有些说不出话来,“……真无聊。”
她转身打开密码锁快速数着密码,小口喘着气。
她就不应该答应今晚来接人,这人总会能用尽办法让她心软。
“滴滴滴”密码锁被打开,云栀抬手将门打开。
屋内漆黑,就算楼道里有映射进去的光对于她来说也无济于事,黑暗本就是她最惧怕的东西。
她往墙上摸索着去找玄关处灯的开关,墙是凉的,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这一刻,身后的房门“咔哒”一声被关上,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待人反应过来时,她惊觉自己被郁柏泽压在了墙上。
“唔……”云栀还没反应过来,身前人便一把将她抱住,紧接着温润的唇便贴上了她的。
唇瓣上的凉意在摩挲间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取之不竭的湿润与纠缠。
她双手推搡着郁柏泽手臂,可在男女力量悬殊的情况下,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抵抗,她只能被迫承受着。
郁柏泽箍着她的细腰,将人狠狠压向他的身体,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就连呼吸的频率甚至唇舌间的纠缠都是如此的一致。
“郁柏泽……”缝隙间,云栀急促说道:“你放……唔……放开我。”
郁柏泽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依旧是发了狠的吻她,轻咬着她的下唇,喊着:“宝宝。”
纠缠间,体温极具上升,郁柏泽裸露出的皮肤烫得不行,云栀竟一时之间有些承受不住。
水渍声渐渐响起,伴随着朦胧暧昧的声音。
郁柏泽一刻不停地攻池掠地,竟妄想将云栀拆入腹中那般予取予求。
“郁柏泽……”云栀仰着头被迫承受着一切,她仰着头快要呼吸不过来,“放开,你放开我……”
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渐渐有了反应,云栀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
她满脸潮红推搡着郁柏泽,连说话都带上了颤音:“郁柏泽你停下,不要……放开我。”
郁柏泽又亲几下听话的将人放开,分离开来的唇瓣上晶亮一片,而后埋首在她侧颈。
剧烈起伏的胸膛碰撞在一起,黑暗里除却粗重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
云栀偏首望向窗外,她设想过进到这间房里发生的一切,可她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不能让事件再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两人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是不对的。
“郁柏泽……”云栀呼吸不稳,“你放开我,我要走了。”
郁柏泽温热呼吸全打在她锁骨,烫得她畏缩起来。
就那么抱着云栀,郁柏泽半晌没说话。
就在云栀想再提醒他一遍时,郁柏泽开了口:“栀栀,我已经好久没这样抱过你了。”
一句话,就将云栀打败,败得彻底。
云栀依旧落地窗外的暗夜,她此刻竟有些庆幸两人身处黑暗,否则她的难过一定会被郁柏泽看到。
“可怜可怜我好吗?”郁柏泽声音哑得不像话,圈在云栀细腰上的手又紧了紧,“就当可怜我,今天给我一点爱可以吗?栀栀。”
眼角泪珠滑过,云栀张开嘴巴无声呼吸着。
那么多年来,他是最懂自己吃哪一套的。
屋内静谧无声,郁柏泽窝在云栀怀里静静等着云栀回答,他从未想过他会在短短几天内,竟会有两次如此期待一个答案。
一个可以让自己活下去的答案。
时间太久,就那么维持着拥抱的动作,在沉默里度过太久,久到郁柏泽一颗心渐渐回落到谷底,心底那把火火焰渐渐消失,温度渐渐消散。
他趴在云栀肩头苦笑一声,原来这世上真有求不来的东西。
呼出一口气,郁柏泽也不再执着答案。
那份爱终究不能成真。
“我……”郁柏泽将将出声,却猛地一下被人捧着脸抬起头来,紧接着便是唇瓣紧贴。
黑暗中他双眼渐渐睁大,意识还没回笼,他便又听见一句极小的,带着哭腔却又孤注一掷的话:“只有今晚可以给你一点点爱。”
第53章 勾人于无形
不知是这夜太黑还是因为云栀将他双眼遮住,郁柏泽视线混沌,看不清眼前人影。
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唇上的温热以及那道贴在自己前胸的不属于自己的心跳声。
双唇辗转着,他一动不动。
直到她感觉到云栀的主动。
才意识到这究竟是一场怎样的狂欢盛宴。
下一秒,郁柏泽一把抱起云栀,将人抵在墙上,再没了收敛和小心翼翼。
灼热呼吸落在颈侧,烫得云栀皮肤生出朵朵火莲,她恍如置身于一场大火,逐渐涨高的火焰将她理智全然吞噬掉,只剩下欲念。
七年未曾有过的亲密,她也是想的。
可最后的最后她也只能勇敢那么一次。
郁柏泽无声笑笑,吻她唇瓣:“怎么那么可爱。”
话说完,身前人停顿片刻,胸膛剧烈起伏着她低头看他。
下一秒,失重感猛地袭来,郁柏泽一把抱起云栀往客厅走,他喘着说:“栀栀,你知道这时候喊我名字会有什么后果吧?”
未等她反应过来,郁柏泽便一把将人仍在沙发上欺身压下,再次吻上她:“宝宝,你真是勾人与无形。”
他从未想过与云栀可以再有这样亲密的接触,这一次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他和云栀的第一次。
两人带着稚气,探索着未知。
郁柏泽额间满汗,她抬手想要推开他。
可她睁眼看到眼前的郁柏泽时,她竟又有些不忍,她亏欠他的太多,这辈子都还不完,可她依然知道两人如今这样在一起是多么错误的一个选择。
云栀抬手轻抚郁柏泽脸颊,喉咙哽住出声便是哭腔。
云栀似乎哭得越来越厉害,郁柏泽他瞧着心疼了起来。
他知道她在哭什么。
郁柏泽一把捞起云栀,让她坐在他腿上吻着她眼角,一颗颗泪珠全都湮没在他唇缝中,他低声说着:“不哭乖乖,不哭。”
他越说云栀哭得越凶,企图将心底那些所有委屈全都尽数吐出。
他搂着她,柔声说道:“宝宝,今晚什么都不要想,你只是你,而我只是我。”
云栀接着暗光望向那双满是心疼的眼眸,她想,他醉了吗?或许今天醉的是自己吧。
所有的不堪,所有的欺骗都在此刻成为一片片雪花飘到云栀心底,很快便满地雪白,可郁柏泽的眸光太过炽热,还未来得及看到什么,雪便化成了水。
“我都已经不在乎那些了,我不在乎你骗没骗我,利没利用我,这些我都不在乎了。”
她又想起那天郁柏泽在包厢里拉住她的手说的这句话。
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泪眼模糊视线,她吻吻他的眉心,而后将脸埋在他肩头闭上眼轻微的点点头。
人活一辈子总要可以为了心爱的人放肆一次。
一夜的极致疯狂,让郁柏泽不知道今晚醉的究竟是自己还是云栀,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觉得此刻沉沦在其中的不止有自己,还有云栀。
这夜晚有些漫长,月色晃过床尾又到床头,映照在云栀雪白的肌肤上。
郁柏泽低头看着水汪汪的云栀,一时竟分不清她身上的晶亮是自己滴下去的汗水还是从她身体里渗出来的。
天边蒙亮,橙红一片时,两人方偃旗息鼓。
床单早已湿透,云栀双手无力的搭在他肩膀无声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脆弱,任由他摆布的云栀,可今日的感觉却不同于往日的每一次。
无神的瞳孔,红红的眼圈以及那滴随时都要落下来的清泪,让郁柏泽觉得云栀是那样的脆弱,仿佛时间再久一点,她就会死掉。
他深深望进她眼底,看到她微动的神情时,他想:在她身上唯一不变的便是那道无时无刻不再禁锢她的枷锁,名为“欺骗”的枷锁。
郁柏泽拇指轻抚她脸颊,亲亲她眉心,声音里带着事后疲态以及沙哑讲:“栀栀,为我勇敢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