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嘉言把手搭在她膝盖，咬着后槽牙白了郁柏泽一眼：“他要是逼你的，我拼了老命，冒着让我妈打死我的风险，我也得把郁柏泽当场弄死！”
后槽牙被苏嘉言咬得咯咯作响，双手背后青筋绷起，云栀从手缝看过去恍若下一秒她就要去掐死郁柏泽了。
“别。”云栀猛然抬头，出声打断她，余光扫到郁柏泽后，她握着苏嘉言双手：“我，我不是……我，以后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云栀其实有点儿不知所措，她真没想到两人的关系会被苏嘉言撞破，更没想到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被看到，她还没来得组织语言解释……
眼圈渐渐泛红，云栀眼底慢慢聚齐一汪清泪，苏嘉言见状慌了起来：“你别哭啊，哭什么，该哭的不应该是郁柏泽吗？
郁柏泽：“？”
“好了，我不问了，等以后你再跟我说，反正最后一节课自由活动，带你去嗦粉。”苏嘉言把云栀眼角溢出的泪珠抹去，牵起她手起身就走。
丝毫不在乎身后的郁柏泽。
反正混蛋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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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云栀和郁柏泽抱了这件事对苏嘉言的冲击不亚于明天彗星要撞地球。
坐在小饭馆点完菜，她还处于精神恍惚中。
没课的学生大都跑出来吃饭，一时之间小饭馆内热闹至极，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唯独苏嘉言格格不入。
“嘉嘉？嘉嘉？”云栀看着正失魂落魄的苏嘉言有些担心，“是不是不舒服啊？”
“同学，你们的奶茶好了。”服务员将两杯奶茶带着吸管一并放到餐桌上。
云栀笑着点头，刚想揽过一杯，就被苏嘉言打断，把另一杯推到她面前：“不舒服就喝热的。”
云栀一怔，眼神落到苏嘉言神情极为不自然的脸上，心里愧疚万分。
自从对郁柏泽有了别样的感情之后，她是有想过告诉苏嘉言的，可她跟郁柏泽之间的联系实在是太狗血，甚至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嘉嘉……”云栀捧着一杯热奶茶，咬着吸管嘬了一口，有些甜，她皱皱眉头刚想开口，就被苏嘉言打断。
“不用给我解释，我都懂，”她猛地吸两口奶茶，嚼着里边的芋圆，咽下去才算满血复活，“你不告诉我，自然有你的原因，无非就是你俩差距太大，或者说……”
她声音小了下来，上半身贴在餐桌边缘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神神秘秘：“你在犹豫，才不告诉我的嘛。”说罢，又靠在椅背上喝自己的奶茶，眉飞色舞，一脸我猜的很对的表情。
云栀嘴巴长了又合，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恍若猜中一切的苏嘉言，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睫垂下，云栀心脏鼓动的频率有些加快，眼神落在虚空一点满目落寞。
苏嘉言其实没猜错，这是她要求郁柏泽不要公开的理由，而更深层次的是最污浊不堪的，恶心至极的东西怎么能上的了台面。
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会被苏嘉言撞到，也更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郁柏泽。
云栀微微吐出一口气，胸口有些堵。
心还在加速跳着，云栀闭上眼睛细想发生的所有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然在脑子里过了个边。
她嘴角勾起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或许这也是报应。
第38章【你是害怕被我爸看到吧？】
没多久，两人点的菜上来。
因为云栀在经期，苏嘉言觉得嗦粉不太健康，便点了几碟小菜和两碗白粥，尽量控制云栀吃辣椒。
两人没再聊刚才的话题，都低着头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粥吃。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苏嘉言突然来了句：“祁思嘉？”
云栀抬脸拿起张纸巾擦擦嘴角，顺着苏嘉言视线往身后瞧，只见窄小的饭馆门口站着四五个女生，最中间那个便是祁思嘉。
“奇怪了，她们班最后一节不是数学老师要补课吗？怎么来这儿了。”苏嘉言把被子里的最后一口奶茶喝完，“见到她真晦气，像要死了一样。”
云栀含着最后一口粥，听见这句哈差点儿没喷出来，她急忙抽出来一张抽纸擦嘴巴，“我吃完了，咱们要不走吧。”
她也知道两人见了面基本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苏嘉言点点头，付了账带着云栀往外走。
祁思嘉好像是在等什么人，站在门旁边一直往街角看。
两人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状态出了门，可偏偏有些人就是过得太顺遂，非要制造出来一些麻烦。
两人前脚刚出门口，便听见身后祁思嘉的声音响了起来：“有时候就是倒霉，见到一些不该见的人就是晦气。”
苏嘉言不用想都知道祁思嘉在说谁，脚步一顿一脸不爽的站定，刚想转身骂几句祁思嘉，就被一旁的云栀按住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行，忍。
低骂一声，苏嘉言抬脚打算就走，可谁能想到祁思嘉又来一句：“云栀也在？怎么没跟郁柏泽、贺闻白在一起呢？不是勾搭上了吗？”
这话一出，包括祁思嘉在内的几个女生都笑起来，不明就里的也站在原地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几人。
苏嘉言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住拳头，顿时火冒三丈。
“你他妈说什么呢？”苏嘉言一把打开云栀要拉她的手，几步走到祁思嘉面前，“那张嘴张开就说，你几个妈啊，那么说话。”
被打开双手，云栀有些急刚想上去拽苏嘉言胳膊，余光一撇便瞧见不远处站在街角的郁柏泽他们。
几人瞧见这状况，刚想上前解围，就被云栀使了个眼色拒绝。
且不说自己和郁柏泽的关系，祁思嘉刚说了句不干净的，现在来不就是上赶着做实这句话？
“你一天天的除了会找事，还会什么，天天顶着你那两条大眼线瞎晃什么!”
祁思嘉一哽脖子，咬着牙刚想出声，就被苏嘉言那极快的语速打断。
“祁思嘉别给脸不要脸行不行啊。咱俩的事就咱俩说，扯别人干嘛呀，你闲的慌就去做两套题。”
“哦，不会做是吧，也难怪，八个家教老师给你补习还是考那点儿分害不害燥啊。”苏嘉言嘴巴不停一直输出，“你不觉得你们家有你很丢人吗？一副小太妹的样子，装什么装啊，你以为自己是塑料袋啊。”
祁思嘉被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喘着气死死瞪着苏嘉言：“苏嘉言，你是不是有病？我说你一个字了吗？”
苏嘉言情绪极其稳定：“说了，我他妈说你说了，你就说了，成天不着四六的盯着别人，不知道的以为你跟谁偷情害怕被谁发现呢。”
祁思嘉被她这句话气笑了，她一脸震惊：“我？苏嘉言你没搞错吧，跟人偷情难道不应该是…啊!”
祁思嘉话没说完，就被苏嘉言狠狠一推倒下台阶，跌坐在了水泥地上。
她双手撑在身后，止不住的打哆嗦，刚想开口就被苏嘉言震得有些说不出什么话来。
苏嘉言满身戾气，恍若死神现世那般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祁思嘉。
正值快要中午，可偏偏不见一点儿阳光。
乌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寒风吹着撩起苏嘉言身后散发，发丝随风扬着，眼皮下压，微眯着眼像看一条狗一样看着坐在地上的祁思嘉。
苏嘉言声音冷冷，警告她：“你他妈再多说一个字，我管你是谁家孩子，今天别想出校门，明白了吗？”
许是苏嘉言的表情实在是太阴沉，也许是一向打嘴炮的两人动了手，祁思嘉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苏嘉言牵着云栀快步走到教室，还不忘给云栀冲一杯红糖水让她喝。
中午九班一向没多少人在教室里待着，空旷教室内就只剩下两人，轻微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嘉言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走出来，还喘着气又骂一句：“该死的祁思嘉，今天她要是多说一个不该说的字，我非要把她那张嘴撕烂！”
云栀看着气不愤的苏嘉言，捧着还在冒白烟的水杯突然笑了出来。
听到笑声，祁思嘉一脸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盯着云栀看，一把夺过她手里还冒着热气的水杯：“笑什么？栀栀，你能不能有点儿良心？！”
云栀知道自己的表现有些过分，连忙小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嘛，还没见你生过那么大的气。”
“她都那么说你了，我还能不生气？”
云栀无所谓的耸耸肩，“习惯了，不痛不痒的几句话也没什么。”
苏嘉言一脸不争气的看着云栀，猛地听到这句话，心蓦地疼了一下。
“好了好了，”云栀忙顺着她后背，“今天谢谢你嘉嘉，真的很感谢。”
自云栀记事以来，这些事情屡见不鲜，骂她没爹，骂她野种，说她是云锦跟别人的私生子等等，起初她还会回击，可时间长，她也就不当回事。
从来没人替她出过头，久而久之她早已习惯。